回头
2008-04-12 21:37



诗云：“若为化作身千亿，散向峰头望故乡。”


去高中的路上，总是会路过初中，那座古老而沉寂的建筑很低调的坐落在那里。大理石稳健的支撑着它，仿佛亘古就耸在那里，也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每个曾经在那里留下记忆印记的人路过，都会拾起几分记忆，几缕信念，一点希望。

我多次路过，也多次驻足。总来没有一次，把它当作一栋孤寂的建筑。

仿佛那里面，还有灵魂在游荡。我们那三年的灵魂，抑或别的。


而真的到了回母校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一切都变得模糊，错位。让人有了燥热，不安，和悲哀的感触。


门口的保安大叔已经不再那么和蔼可亲了，凶狠的盘问我们，面容仿佛石狮一般冷峻，却多了几分狰狞。我不想在无谓的地方和无谓的人浪费无谓的时间，于是无畏的我无畏的跑了进去。

教学大楼还是那原来的样子，森然的气氛里仿佛找到了皈依的温馨。我们就曾在这里，闲散抑或急切的奔走，弄着一片片接踵而至的潮儿。挥洒我们一生中最后一点灿烂而真诚的年岁。


几个熟识的朋友已经先到了。手机被保安蛮横的夺过去，再夺回来电已经告罄。没有先驱的指引，我只有摸索。渐渐陌生的熟识楼宇，陌生的声音绕梁回荡。偶尔夹杂着几个熟识老师教导孩子的响声。惹得我们莞尔一笑。有时我们还会道出那老师的名字，骄傲的神色仿佛证明我们曾经是这里的主人。


但那挥斥方遒的年岁已然成为了曾经。


进到教导主任室的时候，夕阳已经斜倾下去。我们在那个地方默默地注目过很多轮夕阳躺下去的暧昧场景。可这一刻的夕阳却带着血色的刺眼的光辉。仿佛他不认识我们一样。我们也不认识他了。


教导主任已经收起了一如既往地严肃面孔，和蔼的打开电脑，让我们随意。

我们曾经在这里挥洒汗水，在这里工作，在这里探究。我们像个主人一样在这片土地，这个房间里奉献和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一阵又一阵欢呼。

可现在，我们却像个客人一样，到这里来，坐坐，看看。


新的学生们走了进来，看到我们，陌生的眼光，仿佛面对毫不相干的人。可我们与他们，真的就毫不相干么？

第二年的初三，坎坷，波折就像我们当初一样激烈，我们听到的那些优等生，三好生的结果背后，也一定是蕴藏了那么些惊涛骇浪的。明枪暗箭，谁知道呢？总算触及了一些往事，可那段往事却偏偏腐朽的不值得触碰。


我就这样，来了，又走了，像一个到访的客人，进来坐坐，聊两句，然后转身离开。


一个选择，改变了多少命运，泯灭了多少希望。


过去的人，都已经不再。大楼耸在那里又有什么用呢。

易安居士的物是人非诚然是悲哀的极致了。


门口的泡沫墙上依旧贴着奖状和红榜。

去看一看，却不是熟识的名字。


我们已经老了，而这天下，却是年轻人的。


梦中的城池已经崩溃，并肩的战士们被敌人的铁蹄冲的溃不成军。都散了。


已成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