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Birth,诞生。”吧台背后的年轻男子对着刑警希尔轻轻地勾起嘴唇,微笑着说道。“希尔先生想再要一杯吗?”
“不,我不需要了。”希尔盯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似乎被最近的凶杀案弄得头晕脑胀,”男子笑道,“我只是给你一点提示罢了。”
“提示?说得好像你就是凶手似的。”希尔的语气像开玩笑一样轻松,但凌厉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人。
“啊哈哈,”男子耸了耸肩露出无奈的表情,“真的好像把我自己说得像凶手似的,我只是看了你给我的照片,说出一些想法而已。”
“我就知道不应该把那照片给你看。”希尔喝了口酒。
“刑警就不应该来这种阴暗肮脏的地下酒吧里,跟我这种人谈论破案程度。”男子淡淡地说道,眼里充满了玩意。
“我是来喝酒的!别把刑警想得这么高尚,现在这个社会里的人就有这种毛病,把所有东西都想得太完美了,他们以为整条街道上都是圣人吗!”希尔咒骂一般地说出了这番话,“照片给你看是因为我知道,你活在这种阴暗肮脏的地方肯定比外面的人想的东西要多。你说诞生,是因为那女人的肚子被撕开了对吧?”
“女子分娩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男子说道。
希尔从手表里调出那张骇人的照片,超小型的投影器把那张照片映射出来。
男子看着那照片,眼里笑意涌现,“啧啧,希尔先生,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好的艺术品吗?”
希尔瞥了他一眼,暗自思忖这人是真欣赏还是在开玩笑,如果是玩笑的话这也太过了。
“为什么这样说?”希尔问道。
“一个好的艺术家的每一件艺术品都传达着某种信息,比如说分娩同时表示诞生,而诞生总是意味着开端。”男子把希尔的杯子收走,“这里面的细节,你得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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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斯搬家了。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总算是存够了钱,把政府供给的小套房的贷款还掉,然后又在海滩边买了一套还算豪华的镇屋。他从来没真正自己拥有过一套房子,这下终于可以圆梦了。
房子正门对着海滩,咸咸的海风随时都能吹进房里。房子总共两层,加一个地下室,有着全套的声控系统,自动室内环境循环系统,全息投影装修风格,智能中心操控管家系统,建材全部使用回收的环保材料,而且还有独立的废物回收处理系统。
除此之外,房子在他买的时候已经装修完毕,卖主还给他配了一个保姆机器人,下得了厨洗得了衣服,还安装了各种所谓安慰开导情绪低落的主人的应用,令阿列克斯流下了感动的眼泪,然后手动卸载了那些应用。
鬼才要听一个四寸高的圆柱体机器人说情话。
要开门必须要用手掌中的芯片来确认是这房子的主人,若是有其他人要进房就必须获得主人的同意,这些都能事先储存在芯片中。这房子的管家系统在交易的时候已经初始化,然后导入了阿列克斯的一小部分个人信息,以便他刚入伙的时候操作没那么复杂。
一进房门就听到了微型广播器里传出的温柔女声,“欢迎回家,亚历山大·菲尔德,所有物品已打理好,保姆机器011号为联机状态,请问你需要先吃晚餐?还是先洗澡?还是边吃边洗?”
“打住。”阿列克斯出声叫停这个话多的管家系统,说道,“在这之前,我不喜欢被称呼我的全名,叫我阿列克斯就好。”
“数据已更新。”系统的音调依然不变,“请问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用正式语言也挺怪的,我听不惯,改了吧。”阿列克斯思索了一会之后说道。
“好的,正在下载亲近对话语言包、俚语语言包、无节操的网络言论语言包、澡堂对话语言包等15个语言包,请耐心等待后台安装,在这之前你需要吃饭还是洗澡?还是边吃边洗?”系统回应。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总不能叫你系统吧?”阿列克斯问道。
“随你喜爱就好。”系统答道。
“嗯……这样啊,”阿列克斯抚着下巴思考,“你话这么多,总让我想起以前一个战友,我俩总是比谁更能说,最后他被炸死了。”
“……节哀。”系统还是挤出了一句话。
“他那个人啊,总喜欢夜晚头顶着条内裤到处跑,还边跑边唱歌,好好的打仗紧张氛围全给他破坏了,踩地雷死了活该,真是的。”阿列克斯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对着系统吐槽。
“我最记得他那条花花绿绿的四角裤,每天都洗,中弹了血肉模糊的也是每天洗,对条内裤比对自己亲妈还好,真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从内裤里长出来的,喂系统你在听吗?”
系统默默地回答,“我在听。”
“那我告诉你你晚上最好闭嘴别惹我,哦对,名字,你知道很久以前在东方有个国家,国旗中间有一点红像处女初夜之后的景象?那里的人管内裤叫胖次,我以后就叫你胖次,反正这叫法挺可爱的。”
“数据已更新,请节哀顺变。那么现在你要吃饭还是洗澡?还是边吃边洗?”系统,哦不是胖次,依然不紧不慢地执行命令,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今晚我要吃意粉,帮我热着,我先出去走走。”阿列克斯打了个哈欠,转身出了门。
“好的长官。”系统马上说道,看来语言包已经下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