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大概会有用
乾贞治觉得,最近一定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虽然他一直认为在不二和越前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默契——这两个人绝对在谋划着什么,否则绝不可能忽然之间来往就变得频繁起来,而且总是远离人群,谨防他人窥探。
一旦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乾贞治心中就会燃起别样的兴趣,就像美食家觊觎皇宫后院的珍馐,探险家发现人迹罕至的禁地。
他当然是很忙的。每天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所以一开始他只是会在正好碰见的时候,稍微花一点力气追寻一下,如果没什么好机会就很快放弃。
但最近有一个绝妙的机会出现了。乾发现不二和越前竟然把会面地点改为3号楼的天台。由于这栋楼的电梯传说闹鬼,所以这个地方倒确实罕有人至,但比起龙潭虎穴般的201寝室,3号楼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热闹非凡。对于乾来说,不二和越前的这一举动基本上就是对他发出了盛情邀请。
盛情难却。乾心想,那我就去看看好了。
一连三次,他都偶然发现不二和越前暗暗前往3号楼天台,但古怪的事情就在这期间发生了。
第一次,他暗暗地等到不二和越前都进入3号楼内,又磨蹭了5分钟左右,才若无其事地进入3号楼直奔电梯,到达顶楼之后发现天台空无一人。
第二次,他不敢怠慢,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尾随不二进入了3号楼,亲眼见到不二乘坐的电梯停在了最顶层,才迅速地乘坐另一台电梯跟了上去。据他计算前后的时间差不会超过一分半。但当他踏上天台,等待他的只有清凉的夜风。
不能低估不二和越前的敏锐!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放弃这个地点,自己还能不能找到他们就很难说了。
第三次,成败在此一举。他终于下定决心,决定更换策略,守株待兔,每天傍晚都偷偷潜入3号楼,在天台潜伏了足足一个星期。等到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发现不二的身影出现在了天台上!
两分钟后,越前也出现了!
中了头彩!
66.头彩
乾感到欣喜若狂。
……虽然好像也并不是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啦。
不过天时地利,他就来调查一下不二和越前不可告人的秘密好了。
不过令人非常失望的是,不二和越前好像只是挑了一个夜风特别凉爽的地方休息外加聊天而已。
两个人先是聊了一会儿今天的训练项目,总结了一下今天练习赛的得失并且互相提出建议,然后话题又转移到明天要加强哪方面的训练。
乾:笑容逐渐消失。
优秀的人连约会都这么优秀呢,呵呵。
聊完训练,越前开始抱怨餐厅的菜色太过西化,觉得日式风味的小食太少,甜食太多,一点也不合口味。
不二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不可以挑食啊越前,餐厅的菜色营养比较均衡嘛。”
越前看了他一眼,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不二立刻失去了立场,马上说:“就是嘛,我怀疑立海大的人贿赂了厨房,我们都不爱吃甜食的,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越前被逗笑了——虽然脸上还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似的,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连被摸头都没躲,只是嘴里毫无威胁性地抱怨了一句:“不二前辈。”
“说起来,”不二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迅速地转移了这个危险的话题,“蜘蛛丸这些日子真是太可怜了,因为我的关系都没怎么晒到太阳。”不二脸上露出愁苦的表情,“我们寝室的植物果然还是太多了。早知道会跟白石还有幸村住一间的话,我就不把仙人掌都带过来了,放在家里也可以托姐姐养啊。”
越前果然忘掉了餐厅的事。他想了想说:“前辈可以把蜘蛛丸放到我这里。”少年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又补充一句,“206的阳光还不错。”
不二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上去犹豫了一下,不过仍然没有忍住,扑上去抱了一下越前,开心地说:“龙马你真的太可爱了!”
越前:“不要说可爱。”
不二继续抱着不放:“可你就是超级可爱啊!”
越前:“放开。”
不二:“不要,你明明也很享受……”
越前:“……我没有!”
不二:“小孩子要坦诚一点,少点别扭才会长高呢。”
越前:“我要翻脸了。我真的会翻脸的。”
乾: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67.不幸
不二和越前在天台上大概呆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只是聊了一小会儿天,然后就沉默下来,默默地乘凉,休息,放松身体。
说“大概”是因为,乾也不太确定,毕竟他后半段不小心睡着了。可能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环境又太过舒适,那两个人互相依靠的懒洋洋的样子太有感染力,白天训练太累,心神受到刺激太过……总之他不由自主地觉得很疲倦,撑到打了第三个哈欠之后倚着墙壁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台上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远处的操场和宿舍楼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但传说闹鬼的3号楼却异常安静。
乾下意识地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发现一件盖在身上的网球外套滑落下去。
他捡起来看了看,是绣有“不二周助”的名字的外套,是不二刚刚穿的那件。
乾抓着外套感动万分,又觉得有一丝丝愧疚。
自己总是抓着不二和越前的秘密不放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虽然不二和越前看上去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
他感慨万千地爬了起来……爬到一半,忽然感觉裤子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瞬间无数3号楼怪谈在他的脑子里此起彼伏,他感到窒息地低下头一看,发现长裤裤腰被自己的皮带勾住了,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敢去想皮带为什么自己滑出裤腰了……他伸手将皮带用力一扯——
发现皮带的另一头被锁在天台栏杆上。
感动和愧疚这种多余的情绪对于理智的数据工作者而言。
还真是没有必要呢。
呵呵。
自从乾不穿裤子却凄惨地围着不二的外套,穿过操场回到寝室楼一言不发之后,集训的所有人包括餐厅的大叔都一致认为他可能遭受了什么可怕的不幸。
不二在这场不幸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真是很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