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可不知道哪个厉害的罪犯会这么轻易地被俺制服,还在有伤的情况下急于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收拾桌子。罗维诺看到他的有点偏小麦色的手伸过来,把重叠的餐具放到盘子上再一并端走和他的那份放在一起。有点恼怒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很没用?”
“不不不,俺只是想说俺不会怀疑你,你也不用再问俺这个问题。”
“你就不怕哪天晚上你睡觉时我就拿厨房的刀杀了你?”
罗维诺也站了起来,声音提高到像是吼。他确实不太能理解面前的人的脑回路——收留自己,还毫不提防,真想知道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可惜的是安东尼奥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语气。
“你要是想杀俺,早就在那天晚上动手了,而不是现在站在这儿警告俺。”
太明显了。
安东尼奥转过身把垃圾装好,顺便让自己嘴边的笑意避开他的视线。
写在脸上的,明明白白的着急。
嘴上却是威胁的言语。
像不诚实的猫一样,那种高傲,坚强又脆弱的生物。
他顺便冲了冲沾上奶油的手,用挂在那儿的毛巾擦干水后向罗维诺走了过来。罗维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好像一只被闯入领地的猫。后者站在离他几步的位置停了下来,无辜的笑了笑。
“俺知道你不信任俺。但是如果要打的话……俺不认为你会就这样和俺打起来。”
他顿了顿,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下面。罗维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仍只穿了件上衣,接着以非常快的速度抓起座位上的坐垫拍在安东尼奥脸上(当然被接住了)。
老变态。
罗维诺觉得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或者说他的意图。无论是收留自己,还是万年单上衣。猫确定了这是敌人,呆毛代替了尾巴的作用,翘得老高。
安东尼奥抱着可怜的番茄抱枕,已经不想解释自己的取向虽然不对性别在意,但也不会向他出手……要干的话早干了,那天晚上他可是毫无防备的昏倒在床上啊。
不过解释绝对是有必要的。
只是他刚想开口的时候,门铃不识趣的响了。
在安东尼奥的记忆里,如此不识趣的人他只知道两个——白头发的德.国人和风骚的法.国人。
那么,来的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