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街有不少人知道你们,有的人崇拜,也有的人恨不得杀光你们。”他小小地吸了一口烟,看着飞坦的目光有些复杂,“我以为白雉真的找到你,大概就离死不远了。”
老人说这话时很平淡,不像担忧,也不像是关心。
他似乎完全不在乎白雉本人就在这里。
飞坦没有接话,他完全听不出老人到底想表达什么。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
老人这么说。
而飞坦依旧默然不语。
在流星街,很少有真正的孩子,也很少有人会可怜别人,更何况白雉很有实力。飞坦不明白,所谓的可怜究竟从何而来。
“在这里没有人会为了杀人而痛苦,但是她会。”
“一个人要杀另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理由,但是她却没有。”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睡在上面。”老人用手指了指上面,“她睡在棚巷的上面,后来被人抓住她就开始杀人,杀完又在原地哭,哭到哭不出来又向我借东西去擦那些血,直到下了一场大雨把血冲了个干净,她才停下来。”
飞坦想起以前在公寓时白雉哭着去清洁血迹的样子,即使是在脑海中回想也是那么的刺眼。他冷漠地看眼自己身旁的白雉,她一脸茫然,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老人说的是自己的事。
随着飞坦的目光,老人也看向白雉。
他深深吐出一口烟,白色的薄雾在他面前打着旋,很是朦胧。飞坦只能听着他唏嘘的声音继续说着:“她既不想死也不想活。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注意到,流星街的人喜欢她却又不靠近她。白雉她,对流星街的人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可是,同时具备纯洁和杀欲,是件很痛苦的事。”
痛苦……
大概就是像当初分开的那个晚上,白雉的那种挣扎,那种崩溃。
可惜,坐在这里的是飞坦。
而飞坦既不会痛苦,也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学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