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痕夕其实比他们都饿。但他很奇怪辰月在这个时候能发出肚子饿的声音,人在紧张的时候很简单就能忘记饥饿。
千钧和辗迟红了脸。他们去辣不辣饺子馆却知道了很了不得的事情,却忘掉吃饭这件大事。搞得现在肚子饿得跟上了辰月的节拍。
“把碗收掉。”弋痕夕说。
“真的,不吃吗?”辰月有点郁闷。她到现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弋痕夕心里不好的预感提升了,联想到黄昏的时候他走出房间,云丹和辰月一起回来,那时候她们还笑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糟糕了,他或许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地方,发生了的很重要的事情,但他一直没有夺取过主动权,甚至因为儿女私情心不在焉了一段时间,因此导致了现在的被动。
他盯着辰月,眼神沉重并且严肃。
辰月被看得不知所措起来。辗迟拉拉辰月的袖子,两人顾不上肚子饿,赶紧把吃的东西都端到了厨房,可“收掉”是什么意思?要丢掉吗?难道里面真的有毒吗?那么丢掉的话会给别人惹麻烦的吧。这么想着,只好把饭菜全部藏到房间里,帐子盖起来。
就和云丹一样,弋痕夕看不出辰月有哪里不对。但是照现在的情况,肯定有什么发生,云丹身上已经出现贴近但超出常理的部分。
只是,为什么不直接对他们动手?而是使用让人看不出真意的手段。是想要迷惑他们,拖住他们,为什么?
山鬼谣,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吧。
不可能的。他那么警觉的人。但山鬼谣他从一开始就病了。不是敌人已经对他得手了吧。弋痕夕这么想着,身体冷了大半。如果山鬼谣都被人攻破,那么自己带着千钧几人绝地反攻的可能性有多大?救出山鬼谣的可能性,还有多大。
“弋痕夕老师,弋痕夕老师。”千钧担心地看和弋痕夕老师。
弋痕夕回头看他。“你们去了饺子馆吗?然后发生了什么。”
千钧明显有所迟疑,似乎对弋痕夕也有疑问。但是最终还是回答了。
“我们去了,然后辣妈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关于最近镇子上发生的奇怪的事情,还有,大家都有怀疑,或者是发现镇上的大宅有古怪,可能是一切的源头。”
“就是我们居住的这座?”
“嗯。”千钧点头承认。
那问题就不止这两天,而是积累下来的。他们直接跳进了准备好的圈套。但是为什么他们来的时候一点都没发现。不对,镇子的状态不正常,过于安静的宅子,周围完全没有热闹的人声,透过窗户也看不到人影,桃源镇他来过,绝对不是这样的。何况这里是镇子的中央,宅子周围每天应该有很多行人、走贩经过,还有酒庄,原来以为酒庄的老板是被自己吓到的,但是当他昨天去敲酒庄的门,弄出了非常大的声响,夜空中竟然连一声狗叫、婴儿的啼哭都没有。就像死了,或者被控制了一样。
不知道镇子上的人,是不是还算活着。
山鬼谣这次是带着他直接冲进敌营了,从对方设计云丹和其他陷阱的行为来看,是针对山鬼谣。
加上整个体验的诡异感觉,以及山鬼谣那时候直觉的肯定。
是老对手,假叶。
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连假叶的边都没摸到。
“弋痕夕老师,我有事情想问你。”千钧小声说。
“什么?”弋痕夕看向千钧。
“我在饺子馆听到了辣妈的描述,觉得这次的对手可能不是典型的零。”千钧斟酌着词汇说。
“什么叫不是典型的零?”弋痕夕等待千钧清楚地表达他现在的想法。他对千钧表现出来的迟疑和保留很有兴趣,因为千钧不是那种不知所以的孩子,既然他表现对自己的矛盾,那么必然有合理的理由,他既然已经确定了敌人的身份,那么千钧会对自己做出补充,还是反驳?不管哪一种,弋痕夕期待着。
“弋痕夕老师,有没有觉得,”千钧停顿了一下。很难启齿的样子。“这两天,弋痕夕老师和云丹老师的表现都有不像你们自己的地方,特别如果不是弋痕夕老师只比我们早到一天,我可能会更加怀疑弋痕夕老师,而不是云丹老师。”
“我?”弋痕夕有点吃惊。但是立刻反应过来千钧到底在纠结什么。苦笑着没有回答。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想想看,在学生面前不顾形象地醉酒,睡在屋顶上,耽误了任务。其实只是醉酒这一项就足够给他打上不太正常的标签了。也难怪千钧怀疑他。
说到底,是自己的行为确实偏离了正常的道路。
“千钧,这两天我的失态是我个人的一些问题,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开始任务。如果我再有奇怪的举动,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对我采取措施。不过现在,你还是得按照我的命令执行任务。”弋痕夕笔直地看着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