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关系,就像是糖。聚在一起,甜甜蜜蜜,腻的分不开。一溶于水,就各自分散,消失不见,好像从没认识过。我在餐厅里,经常看到一群人乘同一辆车,呼啦啦涌进来,桌上相谈甚欢。但聚餐一结束,就各自乘车,消失在这个城市的不同角落了。
维持人的关系,是种很费时间的事。结识一个交心的朋友,至少需要三到五年。这里面要嘘寒问暖,时不时酒来饭往,付出大量心力。但有许多微小的一个变化,都可能会让这一切变成零。比如,换一个城市生活,换一份工作,再或某一次言语不合。
人情似水张张薄。可以说,任何一种情分,最终的结果都是分离。看多了聚散分离,会让人对生活心生寒意。越成熟,就越倾向于交人交心,不试图取悦人,也不伤害人,只做好自己。最主要的是不对寻找所谓真正的朋友,报以厚望。
但必要的关系,又不可或缺。一群人里,没有一两个走得近的人,是种很尴尬的事。人们习惯于欣赏那种在一群人里,八面来风,讨人欢喜的角色。而对性格安静,内心丰富的人避犹不及。这就是所谓的被孤立。
我对那种被孤立的人,特别上心。因为这样的人里,往往出天才。天才通常有孤独的天性,喜欢离群索居。在一群人里,表面看他是被孤立了,事实上是他抛弃了众人。有些人要活在集体里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有些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行了。
我极讨厌任何一种孤立的情况,不管是孤立他人或是被孤立。我经常想,一个人为什么要试图孤立另外一个人,而不是处处与人为善。是被孤立者做人太差,还是孤立他人者,本身就是势利小人?古人说,玲珑之人不可交。很引人深思。
孤立他人这事,本身就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一群人,都聚到一个人身边,只留下最后一个人形单影只。这行为看似是小团体战胜了个人。事实上,小团体里的每一个人,都丧失了自我。小团体,随时都可能解散。而被孤立的那个人,找到一个伙伴,可能就是一辈子的知己。且还保有个人的独立人格。孰好孰坏,言犹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