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庆拍着胸脯向李响保证自己一定会在路上照顾嘉余。可是自从上了飞机,这个家伙就开始睡觉,一路睡到温州降落,口水流得嘉余肩膀上都是。
“你可以了吧!?再不起来就跟着飞机飞回去吧!”嘉余很大力的拍醒了林永庆,然后非常嫌弃的找纸巾擦着自己外套上的口水。
林永庆一个激灵醒过来:“啊!啊?啊!!到地方啦?唉呀妈呀,这把我困的!哎……”边说着边伸了个懒腰,接连打哈欠。
嘉余懒得理他,走在前面先下了飞机。林老板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去等行李,终于看到自己的行李出闸口了,高兴得像看见多少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张着双手高呼着扑了过去:“哎哎哎,都别动都别动,绿色箱子是我的!”
嘉余的脸都绿得像林永庆的行李箱了——好尴尬!好想装不认识他!
“你神经病啊你!没人要拿你箱子好嘛?!”在林永庆把两个人的箱子都抢回来之后,嘉余低声骂他,“哎哟,像个老农进城一样,我也真是醉了!”
林老板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拖起两个人所有行李往前走:“哎,我飞回沈阳的飞机是下午五点呢,现在还早,我送你回家吧,你行李这么多!”
嘉余被他弄得也没脾气:“算了算了,不用你送我,这都一点多了,我家离机场远着呢,一个来回就得差不多两个小时,太赶了!万一路上堵车什么的,你就惨了你!”
“唉,那我一个人在这儿也是无聊嘛,还不如送送你,俩人一起待着也有个伴儿……”林永庆摆出一副很可怜的表情。
嘉余没办法的白了他一眼:“好吧,反正我倒也不急,陪你等一会儿吧,你进候机大厅我再走。我也饿了,先吃东西去。”
林永庆马上喜笑颜开的跟着坐地户徐嘉余一起绕着机场找想吃的东西。
两个人落座点好菜之后,林老板拉开自己的箱子,从里面拽出一个塑料袋,包的严严实实的,体积不大但看起来有点分量。
“这是什么啊?”嘉余好奇的问。林老板递给他:“灶糖,我们小时候过年都吃这个,以前见我妈熬过,我凭着回忆弄的。实在是技术水平有待提高啊!整了差不多一宿,实验失败好几次,多亏我原材料买的多,要不可完犊子了!”
嘉余闻了闻,没什么特殊的味道,“灶糖?你们东北那边的?我好像没吃过。”
“不知道是不是东北特有,我在南方这么些年没见过,不过也正常,这个是过年前后吃的东西。”林永庆边帮他把灶糖装进背包边说着,“其实也没啥了不起的,不是好吃得不得了,可是这个味道让我马上就能回忆起小时候。唉,那时候多好,没什么烦恼。”
嘉余看着他,捂着嘴笑了:“你现在好像也没什么烦恼吧!”
“咋没有呢!你就知道没有!”林永庆斜着眼睛看他。
“哟,林大老板还有烦恼呢!说吧,我听听,让我高兴高兴。”嘉余逗着他。
林永庆慢慢把眼神摆正,直勾勾的盯着嘉余:“你真不知道我的烦恼?真不知道?”
嘉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马上闪烁起来:“呃,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呃,咱们不说这个了,还是说灶糖吧,你是用什么原材料……”
“别打岔!”林永庆打断他的话,“我都被你掰弯了,你还好意思打岔!”
嘉余惊得差点跳起来,忙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别瞎说!周围这么多人呢!这种玩笑开不得!”
“没开玩笑!真没有!就是你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把我晃弯的!”林永庆看起来真急了。
嘉余轻轻咬着下嘴唇:“大庆哥……如果你不是开玩笑的,那为了以后大家还能好好的见面做朋友,这话就别再说了。”
林永庆抿了抿嘴唇,略显尴尬,“嗯,好……其实我说出来并不是想得到什么,并不想怎么样,就是觉得说出来心里好受点。”
接下来的时间,是两个人相识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沉默。
林永庆去换登机牌之前问嘉余:“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还从温州走。”嘉余摇摇头:“别了,这样太折腾。”
“我不怕折腾。”林永庆忙说。
嘉余盯着他的双眼,很久才回答:“大庆……你知道的,我跟李响……”
“我知道,我知道”林永庆忙打断,“可能他会跟你好好的一辈子,也可能不会……如果不会的话,好歹还有我托个底。那什么,这话到此为止,我不给你惹麻烦,放心吧!”说完,他又恢复了往日正常的嘻嘻哈哈的表情,道了别登机去了。
嘉余带着满心的心事匆匆赶回家过年去了。
接连几天跟家人忙着过年的事,每天给李响打电话他几乎都是在嘈杂的环境里跟朋友喝酒,这个家伙没人管着还真是不行!可是他就是这样啊,有时候克制有时候放纵,每天见到的都是新的不一样的他,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他。
除夕之夜,家里人一起守岁,零点钟声响起的一刻,嘉余坐在爸妈身边,满心甜蜜的发了微信给李响:新年快乐亲爱的,我们相爱跨年了。
林永庆说的那种“也可能不会”,怎么会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