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我“家”夜不闭户、道不拾遗;
现在的我“家”防盗门、加固锁;
小时候的我“家”邻里之间借瓶儿酱油借瓶醋,没人追着让你还,但都主动还给人家,这叫局气;
现在的我“家”邻里之间互不认识,一个楼道住十年,脸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小时候的我“家”院里是牵牛花儿、爬山虎、香椿树、茶叶末色儿的养鱼缸,树杈上挂的还有隔壁老爷子的画眉鸟儿;
现在的我“家”楼道里是办证13XXXXXXXXX、空调打眼儿13XXXXXXXXX、租房13XXXXXXXXX、墙角上挂的还有从电表盒儿里延伸出来的盗线;
小时候的我“家”夏天吃的是小豆儿、雪人儿、北冰洋的袋儿凌和汽水;
现在的我“家”无冬历夏吃的是DQ、31种和哈根达斯;
小时候的我“家”人人爱吃灌肠、卤煮、爆肚、便宜坊和全聚德的烤鸭子;
现在的我“家”人人不得不吃毒豇豆、三鹿奶、冠生园、疯病牛、流感禽、福寿螺、麻小,还有棉裤一样的煎饼果子;
小时候的我“家”大马路上十多米长的大公共一踩油门能开出五六十迈;
现在的我“家”立交桥上恨不得把车放兜里走着,还怕踩着谁的脚;
小时候的我“家”孩子们体会着名副其实的春游秋游;
现在的我“家”只有两个季节:三伏和三九;
小时候的我“家”东西崇宣、朝海丰石;
现在的我“家”地广人密,燕郊廊坊;
小时候的我“家”街边花园儿里是老爷子门胡琴儿和《三家店》;
现在的我“家”街边已经没有花园儿了,有的只是拍巴掌的甩卖声和《我叫小沈阳》;
小时候的我“家”街上问路是“劳您个驾,去哪哪哪怎么走啊”;
现在的我“家”街上问路是“去北京站怎么走啊,你看我们两天没吃东西了,你给个饭钱和车票钱吧”,保准第二天你还能看见他,他还是“要去”北京站;
小时候的我“家”每周二下午都等着盼着彩盘子以后的电视节目;
现在的我“家”说实话的别上电视、听实话的别信报纸;
小时候的我“家”人人都盼着过年,是为了热闹;
现在的我“家”人人也都盼着过年,是图个清静;
小时候的我“家”人人只认为自己是个北京人,没觉出什么所谓的优越感;
现在的我“家”人人只认为自己快不是北京人了,受着莫名的鄙视,什么懒啊、娇气啊、没生活能力啊、没外地人活不了啊……我们六朝古都,也没见着没你们活不了啊,活得好好的,硬朗着呢,倒是你们来了,我们活不好了,不硬朗了。
干公交的是北京人,没北京人你们连北都找不着;干环卫的是北京人,没北京人你们早把这京城给糟践成垃圾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