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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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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梦花,能解奇毒,生于虚无缥缈间,须以烈焰加之,方可成形。
黄沙漫天,我等站在墨岩山口,等待着午后时风暴渐弱
墨岩山主人、那神秘的盲女雷翳果然守信。
一朵娇嫩的小花此刻正静静躺在我怀内的火匣子中,这便是虹日城生的希望。
那场决斗已经过了许久,那澎湃的感觉却仍然未曾消失,而三位老人的颓然之态也无丝毫的起色。
眼见风沙稍弱,程大叔勉力抬头望天,道:“走吧,我们这三把老骨头,这次可全靠你们了。”
我和云翎都是一惊,道:“大叔,您的功力还没有恢复么?”
程大叔笑道:“昨夜告诉你们的其实并不完全准确。我们三人此刻并不是失去了三成功力,而是功力全失。接下来,我们就要靠你们保护了。”
我一时大惊,没想到竟然会付出这样的代价。
看着三位颓唐的老人。
我心下一酸,赶紧转过身去,强笑道:“走吧!三位叔叔请放心,我和云翎即使拼了命去,也必然护得你们周全。”


1027楼2015-02-15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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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下午 真相的一角】
    遥遥看到那黑黝黝的城墙,我只觉浑身一松,几乎要无力地倒下。多亏云翎一把将我扶住。
    虹日城,我终于回来了!带着怀梦花,带回了希望。
    肆虐的黄沙在我身上不知留下了多少伤口,好在那救命的希望——虚无缥缈的怀梦花,犹自好好揣在我怀中。
    今日的风沙比之昨日,犹要剧烈许多,若非我体内那强大的真气至此未泄,怕是我和云翎几人都不可能回到这小城。
    城墙上,只看到一袭青衫遗世独立,正是沈源遥遥望来。看着这仅仅一天不见,却已然恍如隔世的友人,诸人一时无言。半晌,我勉强一笑,重重点头道:“幸不辱命!”
    沈源脸上的喜色一闪即逝,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淡淡道:“我们,找到唐斯月了。”
    确切地说,是找到了唐斯月的尸体。
    这个我们目前最重要的线索,我们所寄予最大希望的一线光明,已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悄悄躺在小城的角落里。
    正如没人知道云翎的那个秘密据点一样,我到此刻才知道,城中同样不为人知的所在,绝对不止一处。
    我们太熟悉这座小城,熟悉到只会在那些平日惯常出入的所在搜索,所以,反而是两个外人——段九霄和李怀戚,找到了这个隐秘的地方。
    直到此刻,我方才对云翎提议要这两个外人加入,口服心服。
    此刻,唐斯月便静静地安睡在一座隐秘小屋的角落里,面目依稀和那日看到的画像相似,犹存稚气,却安详得可怕,安详得……不像一个死人。
    面目如生,不见任何血迹,怎么看都是中毒而死。
    用毒之人终死于毒!一阵无力感瞬间侵袭了我的全身。
    下毒之人死了?那我所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1028楼2015-02-15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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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03:4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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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城主带走了怀梦花,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而云翎,仍旧不死心地留在屋内,一张张地翻看着桌上的一沓纸笺。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屋内其他人看向我们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沈源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从你们出城,到现在为止,没有人再被害。”
      我最担心的梦魇竟然没有发生,我心下一喜,但紧接着的,便是怵然一惊。
      没有人被害,没有发生我想象中满城亡魂的惨状,这固然是绝对的意外之喜。但这是否也意味着,凶手可能就在我们出城的五个人之中?
      我心底一沉,再想起他人的目光,恍惚间竟觉得充满了杀意!沈源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云翎的声音骤然响起:“高刑,过来看。”
      我循声看去,却见云翎手中举着的,却是一张纸——张白纸而已。
      看我不明白的样子,云翎道:“这种纸笺我用过,一叠应该有二十张,我方才数了一下纸数,发现这叠只剩下了十九张,也就是说,有一张被用过了。”
      唐仲生站在唐斯月的尸体旁,背依然挺得很直,似乎怕一弯腰,便会有眼泪落下。
      此刻他看着那张白纸,苦笑道:“那又如何?用过的那一张在哪?如果那上面真有凶手的线索,怕是他早已把它销毁了。”
      云翎瞄了一眼手中的白纸道:“希望我们的运气好些吧。”
      “你想想,如果事出紧急,或者唐小姐根本就是厌世,准备自杀,她会如何写字?她是否会慢悠悠地铺纸研墨?不会。我相信她会随手抓起笔,就在这叠纸上写下遗言,对不对?”
      这话说得啰唆,实在不是云翎平日的风格,我能从中听出一丝紧张。


      1030楼2015-02-15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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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翎忽地眼睛一亮,飞身而起,直冲到榻边,一掌击在玉枕之上。一声碎裂声响,一粒药丸骤自玉枕中滚出。
        那药丸不过小指大小,通体幽蓝,在榻上不住转动。连唐仲生的目中都掠过一丝激动:“这就是无衣的解药。”
        小城之中。每个人都一脸凝重,却偏偏没有一个人开口。
        我张了张嘴,可终于没有发出声音。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宣布我们又找到了一颗解药?
        可是当唐斯月这最后的一根线索都已断绝的现在,这颗解药还有多大意义呢?
        辩解我们几人没有问题;我们不在时没有发生凶案只是巧合;或者一切都是凶手的故意陷害?
        在这个全城生死存亡的敏感时刻,就算所有人都相信我们,又有什么意义?
        我能做什么?我到底可以做什么?小城中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每个人都可能中了毒!
        我忽然想躲起来,不做任何事。
        然后,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一定要去见一见的人。其实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件事,一件始终让我疑惑的事。
        ——在临去墨岩山之前,那侍婢突如其来的一指,那一团奇异的真气,以及墨岩山上三位程叔叔诡异的态度……
        我莫名地觉得,在这些事情的背后,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也许只有那神秘的白衣侯才能揭开的联系。
        小城封闭而凝滞,每一间房子的格局都几乎一模一样。比如程二叔小店的这间小小客房:一桌,一椅,一床,似乎几十年来从未变换过样子。
        但如今,仍旧是那简单的房间,却有了些许的异样。


        1032楼2015-02-15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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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翎应声倒地。我心下大怒,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在此埋伏,却不料竟然有人埋伏在我们之前。
          我及时地一闪,那一指虽未点中我的檀中大穴,却仍击中我胁下,当即全身痛得一颤。同时,另一股指风已然迎面扑来。
          指风凛冽,有如鬼哭,带着遇神杀神般的一往无前。我身在半空,眼见避无可避,方要全力下落,却惊见脚下一片刀光!
          ——李怀戚的长刀席卷而上。
          匆匆拔剑,刀剑相交,我借力而起,同时只觉背后一痛,那指力已然击中我的后脑。我只觉一阵眩晕,颓然倒地。
          狂笑声中,偷袭我们的人骤然自暗影处现身,果然是九霄龙吟段九霄。
          我恨恨地看着这个我曾经崇拜的高手。
          却听李怀戚语带疑惑:“段兄,这是为何?”看来他竟然不知道段九霄为何伏击我等。
          就听段九霄道:“多谢老李你相助了。我先前无意中走到此处,看到他二人鬼鬼祟祟地近前,便躲了起来,没想到接着你也到了。眼见如此大好时机,我便赶紧出手!哈哈,我知道老李你一定能配合无间的,果然不错,这两个小辈又落入咱们手里了。”
          李怀戚长刀入鞘,道:“我们已然和云城主立约,此刻大事未明,段兄为何要……?”
          段九霄一笑:“与云天成那种人定的约,我们又何必去守?我方才听到,他们已猜出了凶手,但这凶手的身份只有他俩知道。此刻只要我们杀了他俩,其他人便再也猜不出凶手,便让这个小城就此毁了吧。”


          1040楼2015-02-15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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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九霄面色一沉,半晌方道:“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等侠义心肠?”
            听着二人争论,我却不及多想,全副心思都放在我体内被封的几处穴道上。
            段九霄的惊神指力果然惊人!若按往日的武功,怕给我几十天时间,我也没可能用内力将被封的穴道冲开。但经墨岩山一夜,三位程叔叔醍醐灌功,此刻我的内力只怕还要高于这位绝世高手。潜心运力之下,那指力瞬间便有松动之态。
            李怀戚再摇头道:“我说过,我没什么侠义心肠。只是我既然敬你为兄,便不希望你做下令你后悔终生之事。”
            段九霄的面色几度变幻,最后忽然怒喝道:“走开!你根本不明白,他二人身藏怀梦花,此刻非死不可!”同时双手十指交缠,骤然一指重重击出。
            李怀戚大约万万没想到段九霄竟会突然发难,长刀急急回撤,终究晚了一步。只听一声钝响,李怀戚踉跄几步,肩头瞬间被鲜血染红,人也软倒下去。
            去掉了这个阻碍,段九霄又是一声怒吼,双手姿势不变,一指笔直点下。
            就在这一瞬间,我只觉身体一松,禁制已然被内力冲开。我不及欣喜,一个打滚,躲开了那道夺命的指风,同时一掌挥出。
            我在墨岩山的际遇,段九霄显然并不知晓,此刻突见日前的手下败将猛然间武功大进,他完全猝不及防,眼见一掌袭来,竟是不及闪避,被我一掌结结实实拍了个正着。
            段九霄狂喊一声,身子直直飞出,同时口内鲜血喷出。
            我心中却暗叫可惜。这一掌若是平时,完全可以重伤这绝世高手,可此刻我刚刚冲开穴道,内力未曾运足,加上段九霄借力后退,卸去了大部分掌力。


            1042楼2015-02-15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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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下面将是一场苦战。而我空有功力,却无法运用自如,赢面实在不大,何况还有一个敌我难辨的李怀戚。
              突然,异变骤生!
              段九霄狂喝未歇,骤然转成惨呼。 我愣愣看着一柄剑刃从他的胸膛伸出,再如毒蛇一般缩了回去。惨呼声中,段九霄的身子软软倒下。
              这名动江湖的高手,就这样倒在了一柄来自背后的细剑之下,死在了这座域外的小城之中。
              长剑一缩,重回剑鞘。站在当场面无表情、一剑狙杀了九霄龙吟惊神指段九霄的,正是我自小一道长大的朋友,沈源。
              在这一刻,我突然有些神思不属。就在方才段九霄暴起突袭的一瞬间,我突然如此地后悔,后悔自己同意了云翎这个疯狂的计划。
              事实告诉我,云翎也会看错。她方才便算漏了段九霄,那此刻,她会不会也看错了真相?
              如果她错了,那么我们最后的一丝希望,将就此破灭了。那曾经是只属于我俩的希望。
              似乎根本不关心我们为什么和段九霄生死相搏,沈源淡淡问道:“你们说要处理怀梦花,究竟是怎么处理?”
              我解开云翎的穴道。云翎缓缓站起,凝视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片刻后方道:“怎么处理都好,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凶手!”
              看到我和云翎一前一后挡住了他的全部退路,沈源却依然面色如常:“你们果然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早就猜到,一定是你们,先找出我来。”


              1043楼2015-02-15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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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吃的解药?”一直静静听着云翎说话的沈源突然开口问道。
                我和云翎对视一眼,云翎一笑道:“我知你要喝很多水,所以早把从唐小姐那里找到的解药加到了你水袋里。”
                直到此时,其他人才知道,从唐斯月那里拿到的一粒解药,已经被用掉了。
                欧阳叔叔急急道:“你当时就确定他是凶手?”
                云翎道:“怎么可能,自然是到了暗巷我们才确信的。”
                欧阳叔叔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回应:“你就不怕你的推论错了?如果那样,你会毁掉我们全城^的希望。”
                云翎一笑道:“这是一场赌博。如果我输了,自然会承担责任,但为了整个小城,我必须赌。如果我们先逼他承认,你又如何保证,能让他乖乖服下解药?”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的确,以我对沈源的了解,如果不是他得知自己已经服食了解药,在真相揭露后,他一定会为了完成计划不惜自杀。那样,一切的希望就真的灭了。
                而且,之所以我和云翎能如此轻易地制住沈源,除了他不知我功力突进之外,想必还是因为他自以为可以引发我们身上潜藏的毒性,所以太过托大,这才会被我们一招所制。
                云城主挥手止住众人的议论:“沈源,你该告诉我们,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了吧?”
                沈源端坐在椅子上,突然冷冷地笑了。那是我从没有在沈源的脸上看到过的表情,冰冷沁骨。
                “因为我厌恶这里!”


                1046楼2015-02-15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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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03: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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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最后几个字,我已经惊觉不对。不及反应,却见被牢牢制住、端坐在椅上的沈源一阵挣扎,紧接着突然一声爆响,他的身体骤然炸开。血肉横飞!
                  仿佛无穷无尽的鲜血随着骤然的炸裂洒遍了整个大厅。除了那对神秘的白衣侯主仆,没有人来得及躲开这漫天洒下的血雨,待得回过身来,所有人的身上满是淋漓的鲜血——沈源的血肉。
                  而沈源刚刚所在的位置,已经是空空如也,只有椅子上比别的地方浓得多的血液,证明那些血液的主人曾经端坐在这里,侃侃而谈。
                  想不到沈源被如此严密地制住,仍有这最后一招自裁的手段。
                  如果不是一早云翎给他吃了解药……所有人不由后怕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源的话给我们的心理带来无比的震撼。
                  实在想不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和我相交莫逆的好友,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不为人知的悲哀。更想不到,那一切辉煌传说的结局竟然是如此的晦暗。
                  但目前,不是感伤世界残酷的时机,一个更严酷、更待解决的问题便横亘在我们的面前:谁是最后一人!
                  要想彻底解除所有人的毒,必须同时做到两件事:一,给“主”服下解药。解除“主”,二,“最后一人”死去。
                  只要“主”未服食解药,或者“最后一人”还活着,两种情形居于其一。毒都会发作。
                  在云翎大胆的设计下,下毒的沈源是服下解药才死的,解毒的两个必备条件已经解决了一个,但还有另一个条件——最后一人。
                  最后一人中的是“引”,即使“主”已经解去,“引”仍然可以引发所有人的毒。
                  而且“引”是无解的,怀梦花也不行。只有沈源才知道最后一人是谁。可惜,他死了!


                  1051楼2015-02-15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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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愣愣看着最后一朵怀梦花,没有一个人开口。一朵怀梦花只能救一个人。
                    突然,唐大公子开口道:“我有办法找到最后一人!”
                    发现唐斯月的尸体后,唐仲生变得无比颓然,即使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变故,他也一直默不作声。此刻他嘶哑的声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直直转向他。
                    是啊,唐门的毒,自然只有唐门的人才最了解。
                    “本来中了‘引’和‘毒’的人症状不会有任何区别,除了下毒人,没人知道谁是‘最后一人’。沈源想必也听斯月说过这一点,所以才急于自杀。”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引’和‘主’两种毒有一种奇妙的作用,在解药的催化下,‘引’和‘主’会互相融合。”
                    大厅里都是聪明人,至此基本都明白了唐大公子的意思。云城主面上泛出一丝喜色:“也就是说,可以通过沈源的血找出最后一人?”
                    唐仲生点点头:“不错,好在云翎事先给沈源服下了解药。此刻沈源的血液已经和解药完全结合。我们只需要取一滴血与沈源的血混合,便可知道谁是最后一人。”
                    欧阳叔叔道:“难道我们要将全城人每人的血都试一下么?”
                    云城主点头道:“嗯,这是最稳妥的方法。欧阳,我们这就分头去召集全城人吧。嗯,大家先不要宣布沈源的事情。”欧阳叔叔点点头,迈步走了出去。我等刚要动身,却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且慢!”
                    回头一看。却是白衣侯朱煌。
                    一连串的变故让我们几乎遗忘了这个神秘而强大的访客。相对我们一身血污的狼狈模样,越发显得遗世独立的白衣侯,此刻轻轻摇了摇头道:“诸位何必舍近求远,为何不先测试一下自己呢?”
                    我们面面相觑。想想沈源的设计,他最恨谁?谁和他最接近?如果他要留下一个人最后死去,让他眼睁睁看着小城毁灭的话,这个人,大概应该就在我们这些熟人中间!


                    1052楼2015-02-15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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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城主点点头道:“不错,让欧阳先去召集人手,我们自己先逐一试试。时间不多了。”
                      夜越发沉了,最黑暗的时刻已经来临,离即将到来的黎明毁灭也越发近了。
                      一团鲜血静静地沉在碗底,漂摇着。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除了那神秘的白衣侯。他方才一直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云翎身边,低头向她说着什么。
                      我心下一动,对这个神秘的人物实在有些不放心,方要动身挪过去,却听云城主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便由老夫开始,如何?”
                      说话间,他已走到那盛着鲜血的碗边,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要朝自己的手心割去。
                      “慢!”出言的是唐仲生。我也猜不透他为何突然阻止。
                      云城主道:“莫非还需要什么特别的步骤?”
                      唐仲生面色严肃,摇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希望大家明白一件事。我们要找出的是最后一人,‘主’可以通过怀梦花解掉,但是‘引’即使用了解药,也只能解她一人之毒,其他人还是会毒发。而且,‘引’可以随时下在我们任何一人身上,所以……”
                      说着话,唐仲生忽地探手解下腰间的一个小小革囊。举到眼前让众人看清。
                      不用说,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名震天下的唐门暗器革囊。看着那不起眼的黑色革囊上用黄色丝线篆绣着的小小“唐”字,大家心里都不禁一阵紧张。
                      这便是唐门的根本,蜀中巨族骄傲与力量的源泉。
                      唐仲生愣愣看着手上的革囊,叹了口气,手一甩,革囊远远飞出,落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


                      1053楼2015-02-15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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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向李怀戚,就见他大步走到角落里,弯腰捡起自己的长刀。“先前我和云小姐争斗过一场,这把刀上,沾着她的鲜血!”
                        刀锋入水,那干涸的血迹慢慢溶入水中。
                        突然,碗底的鲜血动了,仿佛发出一阵阵欢鸣,刀锋上的血迹迅速沉下,霎时间包住了碗底的鲜血。
                        转眼间,两团鲜血完全交融在一起。是她!
                        最后一人,竟然是云翎?
                        一时间仿佛天旋地转,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想,只能愣愣地看着这个荒谬的结局。
                        突然,一声惊呼把我拉入了现实。 “怀梦花也不见了?”
                        怵然回头,那最后一个解毒的希望已然不在了。
                        一朵怀梦花只能救一个人,在能够找出“最后一人”救出全城人的希望下,这一朵小花似乎变得并不太重要。但此刻,我才想到,一朵怀梦花不能救一城人,却能救一个人。比如,拿走怀梦花的人,或者任何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而只有我们寥寥数人知道怀梦花藏匿的地方。又是谁,拿走了它?
                        欧阳叔叔怒道:“那丫头不仅自己偷偷走掉,还拿走了怀梦花。这下虹日城完了……”
                        云城主急急摆手,却已经来不及,欧阳叔叔的怒吼瞬间传出了大厅。
                        云城主一声哀叹,只听聚集在府外的人群短短一阵寂静,紧接着轰然一声。
                        我懒得去想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更无力去想一切事该如何解决,我只知道:小城,彻底乱了!


                        1056楼2015-02-15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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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的小城宁静得让人觉得。时间在这里完全是静止的。
                          我曾经以为,我熟悉这里的一切,熟悉这里的每一个人,熟悉这座小城任何一个角落的风风雨雨。
                          但今天我才知道,我并不了解。我不了解那些光荣的先辈,不了解自小长大的好友,不了解自己的爱人,更不了解这座疯狂的小城!
                          黎明还未到来,但眼前却不再是黑暗。
                          熊熊的火光映照着残余的沙暴,将这凄惨的小城景象倒映在满是黄沙的天空上。
                          我甚至认不出那些正在燃烧的,究竟是谁家的房子,我也不敢去想,那些房子里是否有我的朋友正在绝望地狂笑。
                          我太累了,看着那疯狂一般在整个小城里搜索云翎的人群,想着那不见的人和怀梦花,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只是在这漫天火光中漫无目的地徘徊,等待着天地毁灭的那一刻。
                          面前的人我都认得,那是我的朋友,我们曾经一同偷孙老夫子的书;那是我的长辈,曾经笑着扶着我教我走路;那是我的师长,曾经无私地指点过我武功。
                          但如今,我似乎不认得这些人,不认得这些焦虑而疯狂的面孔。
                          “云翎在哪儿?”或许太久的沉默让他们更加尴尬,而尴尬全部转化为怒火,开口便成了这一句。
                          这一句也让我知道,一切都没了转圜的余地。
                          “那丫头逃走了,全城人都要一起死了,她还偷走了解药!我们此刻找不到她,便先杀了她的恋人高刑,我们就是死了,也要让他们陪葬!”


                          1057楼2015-02-15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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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坛,斟酒,这几个简单的动作,程大叔却做得无比迟缓,竟似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看着心头一酸,挺起身来,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围桌坐下。
                            依然白衣出尘的白衣侯,豪情万丈不改的李怀戚,闭目出神似乎毫不萦心的程大叔,笑嘻嘻的侍婢蝉儿,面无表情的云城主,加上一个满身尘土、无比颓唐的我,在这奇异的时刻,几人似乎都远远地离开了外面那地狱般的小城。
                            黄衣侍婢蝉儿抱着那坛珍酿,不断为空了的酒杯斟满。我们四人也不说话,只一杯杯品着这难得的佳酿。
                            白衣侯朱煌举杯望向窗外火光中的小城,目光中竟似隐含着一层笑意。
                            他们主仆和李怀戚也许是现在城中唯一没有中毒的人,我无从猜测,这个神秘的局外人究竟在想什么。
                            我骤然惊觉,李怀戚竟然在喝茶。这茶里,岂不是有无衣之毒?
                            我愣愣看着这大汉。李怀戚大笑,道:“大哥因我而死,我便赌一赌,看老天让不让我死。”长刀在怀,大笑声不绝,豪气冲天。
                            我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狠厉之色之下的那一丝惧色。那是对未知、对死亡的恐惧。我长出了一口气。原来不只是我,这些江湖传奇,也是会怕的。
                            云城主一杯接一杯地饮酒。面上丝毫不带表情。
                            只有程大叔,举着酒杯,愣愣发呆,任窗外乱如地狱,仍不抬头一看,似乎那手中的酒杯有着无比的魅力,让我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刻,我和名震江湖的白衣侯、李怀戚、云天成、程慧围坐在这张脏兮兮的小桌旁,我们只做着一件事:品酒!有这一刻,足慰平生。
                            程大叔颤巍巍地将最后一滴酒倒入口中,半晌不语,似乎正在细细咂摸这最后一滴的美味,要记住它每一分微妙的滋味。
                            酒已干。


                            1060楼2015-02-15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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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03: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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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
                              启明星似乎也已遥遥升上了半空。当阳光升起,便将是一切结束的时刻。
                              城外呼啸的风沙慢慢放缓了脚步。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凌晨就要来临。
                              窗外一切的挣扎,一切的疯狂,都将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神秘的侍婢蝉儿放下空空的酒坛,眼睛在座位上的几人身上瞄来瞄去,忽然朝李怀戚开口道:“喂,你不怕死么?”
                              李怀戚大笑:“当然怕!”
                              蝉儿眼睛忽闪,道:“那你还在这悠哉地喝茶,不出去想想办法?莫非你觉得,不该用别人的性命换你自己性命,你怕良心不安?”
                              李怀戚的笑声更烈:“我是那样无聊的腐儒么?我不出去,只是因为我知道即使拼命,也未必能找到办法,与其在外面奔忙,倒不如死前一品美酒好茶!
                              这答案倒让人有些意想不到了,蝉儿一时沉默了下来。
                              程大叔忽然站起,转向我低下了头:“对不起!”
                              我一时不知所措,只愣愣地看着他。
                              “其实这句话早就应该说的。包括二弟、三弟,都应该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当日在墨岩山,虽然最后演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但是我们兄弟一开始,的确是存有虎狼之心。”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重提这事。我告诉自己,我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了。看到程大叔此刻孱弱的身体,我似乎更宁可当初事情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的。但是此刻,程大叔将此事重提,在这个将死的时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底深深藏着的,其实有怨愤。


                              1061楼2015-02-15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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