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熙真艰难地喃喃说着:“是啊……你有权利知道这些的,我对不起你,现在连朴灿烈都要对不住了。”
何相思静静盯着郑熙真。
杯中酒早就被喝干。
仿佛沉默了一个世纪,郑熙真缓缓说。
“当年那位Kris离开的事情,与朴灿烈脱不了关系。”
何相思头皮一紧,瞬间放大了瞳孔,四肢僵硬。
“Kris信任朴灿烈,以至于把柄不知不觉落在他手里都未曾在意。”
原来并不是你不去触碰,鲜血淋漓的真相就永远不会被撕开来。
恶鬼狞笑着泼墨一样要把整个世界涂黑,透过皮肤组织把寒意渗透进胸腔。
于来者来,去者去的路径上——
恶在彼此体内各自生长。
恶孽深重,回头无岸。
何相思沉默着,又为自己倒一杯酒。
“朴灿烈把把柄告诉了当时的李秀满社长,从此——Kris在S.M.过了足足两年被公司要挟的生活。两年生活的最后……他冲冠一怒,与成员和经纪人在宿舍大吵一架,然后离开了。”
……这件事,吴亦凡从未对何相思提起过。
“我也不想只说朴灿烈的坏话,这样倒显得我故意挑拨似的。”
郑熙真勉强笑了笑:“所以你也有权知道,Kris离开之后不久,朴灿烈又偷偷销毁了证据,因此被经纪人骂得很惨。他……大概也明白自己走了错路吧。”
何相思低头,一言不发。
吴亦凡从来没对她提起过这两年他是如何度过的。
EXO获得新人奖的时候他没提过,得到大赏的时候没提过,中国的四个成员被中国网民攻击卖国时也没提过。
甚至他回来之后也不提,她回来之后还是不提,一直瞒到了现在!
她所了解的吴亦凡最忍受不得的莫过于受人制约。
她一度那样崇拜自家一向骄傲高贵的哥哥。
必定藏有一颗尊贵的灵魂,才能在俯仰之间包容天地,纵然脚下踩着带血的泥沤,抬望眼却能看开万里浮云。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孤绝萧索都会由灿烂来补偿,全世界转夜为昼。
那他当时在韩国,出道两年的日日夜夜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
寄人篱下,低三下四的,赔着笑脸,受人摆布。
很好——全都是因为他朴灿烈。
这样想着,之前郑熙真说的那两件事也使朴灿烈更加面目可憎起来。
吴世勋从不愿意占他人一分一毫的便宜,从不愿意逞口舌之快,才被他得逞。
何相思没说话的时候,郑熙真突然笑出了声。
“你看,相思,你确实做什么都比我优秀和幸运,但有一样你怎样也比不上我。”
“什么。”
“两年前被他伤害过之后,即便他现在那样心向着你,你也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死心塌地了吧?”
“早就不爱了。”
“可我不一样。”郑熙真微笑着,“我从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并且忠诚于感情,不会因为心存芥蒂就不承认自己爱他——大概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能容忍他……至此了吧。”
“相思,爱恨本是同根生啊——恨他至极,自然就爱得彻骨,你驾驭不得控制不了,这就是命运。”
“可我是何相思,不是你郑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