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那句“以款款深情徒手敬岁月”,人生在世也权当一壶酒,酒尽了也便是曲散人终去。
只是这漫漫人生,该要喝尽多少壶酒,难道直到醉不知为何醉,醒不知何时醒,阴阳颠倒人性自毁才能作罢?
“行了,你看看你那一脸被甩了似的样子,还真被鹿晗说中了不成?”
朴灿烈就坐在他身边,半晌冷淡开口。
吴世勋知道他心情不好,但自己也不见得有多惬意,反唇相讥:“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清楚的是——吴亦凡对你说的那句,肯定是说中了。”
他不知道吴亦凡话中所指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朴灿烈定然脱不了关系。
换来的是朴灿烈更恶劣的语气:“奉劝你别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上面,还是好好想想你刚才跟神经病一样的模样吧。”
吴世勋看着窗外,突然笑笑。
“嗯。你也看出来了吧。”
他放轻了语气,让朴灿烈不解地转过头来。
看着窝在座椅里的弟弟,他渐渐震撼地睁大了眼,慌乱又别回头去。
吴世勋揉揉眼睛,所有的颜色被一层雾模糊成一片,喉头酸涩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她还在意你。所以你可以尽情羞辱我,事不关己一样。”
她那样看着朴灿烈啊,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在她身上似乎什么事都不会变,她看人的眼神,连带着受到惊吓时的小动作,还有对他说话的语气。
他自觉平凡又悲凉,无人喜他,多疑、偏激、敏感、极端,路过他的人多少早已逃去。
河里的泥巴及膝入踝,他以这样的姿态——
要的从来不是赢。
朴灿烈不敢再看身边的人一眼,双手捂住了眼睛,深埋下头去。
他为什么会坐到今天的位置,为什么要疏远郑熙真,为什么故意装作每天很忙的样子。
我这种迟钝的人,大概都要等到睡觉前,想起自己年少时的小屋和那只胖猫才知道原来是想家了,等到半夜想起曾经触摸过你软顺的头发,做梦梦到和你一起生活,才知道原来——
我想你了。
“你还不承认心里有她吗,朴灿烈。”
走过的路,留下的印记,温酒的杯子,残留余温的外套和离开的你,都令人难忘。
眼睁睁地看着对你的喜欢一日日在荒无人烟的心里聚沙成塔千江汇海,致使我有了一种幻觉。
忽然又看见你的脸。
如同是月下潮汐,时间缩影成一帧帧光感饱满的岁月胶片。
那时你间或的言语,我闪烁其词,不懂拿捏。
朴灿烈渐渐定下心来。
吴世勋也已经恢复如常,想起刚刚她兔子一样小心盯着他的眼睛,还有那句——“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