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亦凡揽着她不动,手却逐渐收紧。
这恐怕是他的软肋。
可何相思把他的手硬生生掰开,不顾他惊愕地回头,兀地转身回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朴灿烈面前,她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而面色平静优雅。
就在这对视下,朴灿烈都忘了应该说什么。
她仰着头对比她高一头的朴灿烈一笑,却突然高高扬起手,眼看就要打下去!
朴灿烈条件反射地闭眼,轻轻偏头竟然没想过去挡。
没有预期中的肿痛,只听见她冷笑的声音。
“当时迫不及待要我走的人不也是你吗?”
他猛得睁开眼,眼前她笑得似是稀松平常,吐出的话却恶毒难入耳。
“没见过你这么乐衷于打自己脸的人。”
谢谢你赐予我无数个黑夜与白昼的妄想与虚空,只是至此以后,我仅仅想成为我想成为的那个我。
“这一巴掌没打下去,是让你把两年前和两年后的故事区分开。”
不愿拂去他面上的风霜,也不因他曾经那样的置若罔闻而怨恨。
他有自己的选择,自然也应有他的承担。
近处传来一声吴亦凡逸出嘴角的嘲笑。
他怔愣地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生,一会儿之后居然也笑了。
“原来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相思,我忘了。”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不出声的鹿晗突然一把扯过她护在身后。
这时候鹿晗没有表情。
他一向和善,很少有这种时候,他正在生气。
“笑得真是亲切善良啊,朴灿烈。如果不是认识你几年,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哼。”
鹿晗发火的时候可称为十年一遇。
面无表情,不愿意施舍别人一丁点情绪,只淡淡看向对面的两个男人。
“别再害她了,你们两个想要的早就不是爱。”
吴世勋被逗笑了,眯着眼问:“你可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
朴灿烈也开始生气,提高声调:“那我们要的是什么?要她的命?”
换来的只有鹿晗冰凉的一个字,连讥笑都不屑。
“赢。”
顿时周围的空气发出瞬间冻结的尖锐声响。
大概生命总是有一些无可避免的事情,譬如生老病死,去日苦多,譬如爱恨怨憎,诸苦诸乐。
譬如原有的世界不经意间面目全非,所有人又不得不建构一层崭新的关系。
我们要重新去了解彼此,这是比重逢更令人难过的事。
在痛声疾呼、愤怒指责、指手划脚、相互谩骂的同时,有另外一种方式也可以表达极度的愤怒与失望——
把嘴闭上。
或许这样太过残忍,但他们都是俗世儿女,不能像诗人一般,几句词几句诗就能诉说离别、怨念或纠缠。
可毕竟真的是往事如烟再无回头之路。
庞大的悲凉笼罩在五个人上空,一时竟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