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玖)
朴灿烈安安静静地坐在低着头的何相思身边,也开始出神。
过了一会何相思抬起头来,抹着眼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不说话?”
朴灿烈笑了,才开口:“你让我说什么?喝口奶茶吧。”
看着何相思接过奶茶,朴灿烈想起吴世勋说的话,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何相思喝了一口奶茶心里五味杂陈,暖烘烘的,先说了声谢谢。
然后两个人很久都不对话。
这样呆呆地坐着,旁边是何相思低低地吸鼻子的声音,朴灿烈又有些恍惚,目光固定在一处不动,突然说:“他也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才对你那么严苛的。”
何相思回头看他:“你们现在很辛苦吗?”
“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没变。彩排,演出,签售,电台电视台地乱跑,还要在摄影棚里的闪光灯下凹着深情清新或诱惑的表情。手是勾着谁的胳膊还是搭着肩膀永远不是问题,综艺时是配合诡异的要求,还是牺牲形象去做搞笑的表情,完全不在话下。即便心里排斥也不能表现出来,更别说拒绝,还要假装自己也乐在其中。他俩走之前是这样,走之后也是。可是少了两个人就是累了许多,这也许只是外界给的压力太大,现实点讲,他们只是我们的同事,各自配合对方演绎假意或真情,有没有真感情这件事,除了粉丝,没人会在意。 ”
“那时候很多人都在议论说EXO要完蛋了,我们练习生也这么议论过。”
“是吗?对,当时我们队里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当时——”
朴灿烈腿有些麻,换了个姿势。
“所有的人一夜之间都不会笑了。”
“我也很想让大家开心一点,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正能量的形象,可是所有人都不领情,边伯贤看我的眼神甚至是同情的。后来渐渐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假到家的人,其实自己就不开心,却非要装成很开心的样子,现在习惯之后,不想笑的时候都会摆出一副笑脸,但很少真正开心了。”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温柔执着像一座山,深邃辽阔像一片海。
他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我希望你别出道的。”
“出道了,你就会变。”
吴亦凡也这么说过,何相思想起来那天他温柔又决绝的目光。
于是她笑,说:“但我一定会出道,我知道我正在最好的年龄。”
“呵,口气不小,你已经二十了,才比我小两岁。”
“你知道最好的年龄是什么吗?是知道并且坚信自己有多好,不是虚张不是夸浮不是众人捧,是内心明明澈澈知道:是的,我就是这么好。”
“我没能出道,就是剩下她们所有人的胜利,所以我不仅要胜利,还要这胜利只能我一个人独享。不能给别人留后路,要么胜,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