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才是这个肉食世界唯一不变的东西。
变化才能生存,是唯一的真理。
——真想回家啊。
她二十岁之前从未过得如此复杂。
有很多心机要去考虑,未来也要好好规划,于谁的关系需要再加固,从哪里得来的人情要怎样归还。
然而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
而正在这时,朴灿烈的出现令她切切实实的把刚才想的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巧合时时刻刻都在发生,而刚才——
朴灿烈和另一个人一起,碰巧进入了她所在的酒吧!
她眼睁睁看着朴灿烈跟着那人,带着墨镜帽子等掩饰径直从她眼前正忘情扭动的人中间走过。
她不自觉地站起来,小心扒开挡在身前的人,不顾别人对她不礼貌行为的咒骂,直了眼直奔着朴灿烈走过的地方。
他正往夜店的小包厢那里去。
夜店里的空调温度不是很低,她却因为看见了朴灿烈,感觉毛骨悚然,浑身冰冷彻骨。
今天遇见他,并无惊喜。
令她不寒而栗。
她跟着他走到一间包厢前,他跟着别人进去了,她一个人站在外面。
如果是平常,她大概会就这样随他去。
但这次——
她确定这就是真相,她确定这这扇门之内就是一切的源头,因为她看见了。
没想到有如此偶然的契机,她与一直以来所恐惧的东西这么近。
她几乎已经知道真相的秽浊正体,并且渐渐开始明白一些别的事情。
求你别像我想的一样。
她忍不住,原本还发着抖的身体瞬间冲到门口猛地推开门——
……
…………
你只将我带来这个漩涡,没同我交换哪怕一个词语。
沉默捏成肋骨。
子弹镶进眼眶。
餐风饮露,原来只有我一人孑然四处流浪。
你不愿与我相认相知,我居然对你毫无恨意。
她真是愚忠得令人发笑。
门内的他一如既往的容貌昳丽,闭上眼睛时眼尾的细纹让人觉得全世界的艺术品都无他精致,他眉间的山水是神刻的碑铭。
那女孩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两个人都闭着眼,双唇相接,甚至还要更进一步。
何相思说不出话来。
她连尖叫一声的力气都没有,胸腔剧烈起伏,像得了心脏病般大口喘息,全身都抽搐。
原来那女孩就是他的苦衷。
原来她每次为他稍微一点点亲近沾沾自喜,其实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自以为是。
真恶心。
说的是自己。
她算什么?
用尽所有力气在他面前演了场喜剧?
他曾经对她说他不愿意种花。
他说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
是的。
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这就是你的苦衷。
不仅是悲伤愤懑,她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她不敢相信。
数日前他还笑意明朗,如焰火般的太阳,旺盛的力量像土里的黄澄澄的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