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哭了,她跑着离开的时候每一秒都被无限放慢,他甚至能看见被遗落在空气中的泪水。
而在这缓慢的十几秒里,他一直都没有伸出手去拉住她。
他像年久失修的一堆废铁,低头慢慢趴在桌子上时几乎能听见自己骨骼一节节剧烈摩擦的声音。
有时候他和她就像黄昏和黎明,在某些时刻是如此相近。
但之间却隔着窗外的整个漫长黑夜。
你是独特的,但你必须向统一让步。你是自由的,但你必须向禁忌妥协。
因为他渴望亲近群体,渴望他们的接受,他害怕被群体驱逐。
因而他是孤独的,生来如此。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道理。
无非是人内心世界的纠结,释怀,抵消一波又一波不期而来的悲欢,最后囫囵着安妥于岁月,低眉陋室且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