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就要成功了,可命运就是见不得她好。她明明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她甚至在离开练习室的时候还给自己满满的加了油,但一出去,就那么十几分钟里自己就丧失了所有机会。
朴灿烈看着眼前出奇平静的女生,看不见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有些着迷于她此刻微微弯曲温柔婉致的脖颈,她苍白柔美的神采与睫毛下深幽的晕影。
她的胳膊上还有泛紫的淤青,然而她在醒来的第一时刻仍然冷静地观望现在的局势。
正因为她一开始没有哭,所以格外令人心疼。
假如她真的有一天被公之于众,会有多少人爱上她这样青春的片影,爱上她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
会有多少人怀抱朝圣者的热忱,爱她恬静的脸上岁月浅浅的伤感,好奇她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她在他眼里伫立经年,静而不乏。
她安静的哭出来的时候也是。
她突然爆发满腹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之前他差点忘了她只是一个小女孩。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她用手背抹掉眼泪。
“我不要再留着这儿了……我根本就不开心……我什么都不行…我害怕……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地狱…我一个人做什么都不行…我真是太傻了。”
朴灿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无法不心疼。
人生来就孤独,所以才要结伴而行,以一种孤独抚慰另一种孤独。
他上前用力把她揉进怀里,他宽厚的手掌插进她细密的发丝里梳理着。
“你一定要坚持走下去,来时的路坎坷,就不要回头看。我会在你身后。”
边伯贤和吴世勋站在病房门外目睹了一切。
边伯贤的瞳孔颤抖着,声带也颤抖,带着微妙的哭腔似是愤怒又绝望。
他想起之前的自己也这样被殴打被屈辱击倒,而现在这个女孩居然也被如此对待,就难掩激动:“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啊……”
吴世勋盯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怀里我见犹怜的娇小身躯,想着别的事不说话。
他和哥哥同时回来,哥哥留在了病房,他却直接去找了医生一直聊到现在。
“检查发现病人的胃部受到多次击打,初步确诊部分功能暂时性丧失生理机能,病人可能患上厌食症。”
“什么意思?”
“病人进食时可能会吃什么吐什么,产生心理阴影而最终抗拒进食,对于这种情况院方会进行药物调理,但心理若一直抗拒也是治标不治本。这时候希望家属想尽办法克服,也就是说——不管吐成什么样,不论病人怎样抗拒,都要逼她吃下去。”
“那她岂不是很痛苦?”
“你必须这么做。”
她会因此而讨厌我的。
吴世勋当时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但最终他呼出一口气,说:“好吧。总要有人去扮演坏人的角色,不然这世界上哪来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