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终将来临,夕阳缓缓落下,像是等待了了许久,这一夜是漫长的,对于经历了无数痛苦的刀客这一夜也是难眠的,对于往事他已经不愿意回忆太多,但是这一次他决定了结这一切,当这一切都结束后便在这寺中每日修行,常伴青灯古佛,再不问红尘事事,这一夜他也曾不断的问自己,自己难道真的放不下这仇恨吗?难道这些时日自己过的不开心平静吗?但是每次内心的答案都是确定的,不血丑恨,谈何平静?谈何修行?!!夜半子时,刀客收拾好行装,又带上了那柄已经碎裂许多半的刀,准备悄悄离开寺庙,当他走到寺门口,还是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些时日这个收留自己的地方。“既然不舍,又何必再去?”一个苍老的又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门前的石狮之后传来,刀客猛地一回头,只见一个老和尚缓缓从石狮之后出来,正是那个救了刀客性命的一老一少中的老和尚,刀客紧张的心情慢慢缓和了下来,道:”大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施主又是为何一身行装,打算去何处呢?”老和尚道,刀客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老和尚见刀客不语,道:“邪来烦恼至,已经是过去往事,又何必执着不能放下呢?”:“大师,知道我有放不下什么?”刀客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老和尚道刀客见老和尚胸有成竹,已知道自己的打算,更似有阻拦自己之意,便也不再打哑谜,道:“大师,今日之决定是我定要完成的,若是大师执意阻我,也只能得罪了,希望大师能放我离开。”“我知你如何打算,也见过你的武功,要拦你也是阻拦不住,只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也是回答你自己一个问题,这一切,当真值得?”老和尚道,这一问,对刀客像是当头一棒,从最初叛出家门,到做杀手,再到今天准备去复仇,这一切的一切又真的是对的吗?自己当初若不是任性妄为,多听家中长辈一句劝,又何来今日之仇,今日之苦,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的错误,我错了,大错特错,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但如今又真的可以回头么?只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已经犯下的错误,已经改变不了了,只有将错就错,了却这一段往事,才能开始自己的新生,余生。老和尚见到此时的刀客若有所思,眼神时而躲躲闪闪时而又坚定无比,只听一声:“值得!请大师放我过去”老和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惊了一下,之后便缓缓让开,朝寺中走去,道好自为之。刀客道了一声多谢,便头也不回的朝远方走去,神情无比坚定。清冷的月光打在刀客饱经岁月的脸庞,使他更显沧桑。次日,艳阳高照,城中似乎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城中的大户人家要办酒席,这是这个不算太大的城镇中一件不小的事情,镇中,王家大宅处处张灯结彩,红帐林立,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家中之人走来走去,忙着为新人置办喜宴,所有的人似乎都在为这对将要喜结连理的新人祝福。时已将近正午,王家大宅中高朋满座,镇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陆陆续续的都来了,为新人庆贺,彰显着王家在镇中的地位。而婚礼的主人公之一正是王家的大少爷,富家子弟,自然少不了一些纨绔子弟的朋友,他们也是鱼贯而来,王家的门槛似乎从未被这么多人一一迈过。正午已至,新郎早早的守在大厅准备行拜堂之礼,望着一步一向自己走来的盖着盖头的新娘,脸上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他快步上前想掀开新娘的盖头,却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脸颊抽动,仿佛疼痛无比,旁人只以为这新郎官心太急,想急着看新娘子,没成想闪了一下。只有在角落的刀客明白,这是旧伤未好,是被自己刀柄所击,才至如此。这王家的少爷正是当时与女子偷情的富家少爷,而一旁盖着盖头的新娘,也正是刀客日思夜想付出一切的女子。没了刀客,没想到才仅仅几个月二人竟已经要完婚了。刀客在一旁苦笑,却未曾言语,只是一碗一碗的喝着这桌上的喜酒,似乎这样可以冲淡自己的悲痛,自己的仇恨,但是这并不管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你是什么人?”只见庭中出现了一个背着残刀的独臂男子,痴痴的望着新娘,而一旁的新郎则呆在当场,眼球滚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物,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阴寒刺骨。新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四周鸦雀无声,好奇的掀开盖头,看到眼前的人却是一声尖叫。刀客缓缓的抬起头,双眼又是通红,不满可怖的血丝,周身气血翻腾,一股血腥之气瞬间布满全身,他对着眼前的女子,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之后漫步向门口走去,周围人议论纷纷,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搞得云里雾里,只听一声门响,王宅的大门被刀客紧紧的关住,刀客拔出断刀向众人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