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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很好的文章,虽然不是柯南同人,但真的值得一看,PS: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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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5-08-26 15:40回复
    寒逸尘错愕地看看四周——

      老天!他怎么会走到这?!他刚刚不是在球场上吗?怎么一下子变到这里来?!

      莫非……他不知不觉中跟着她走到这里?!一想到这,俊秀的脸泛起微微的红潮。

      谭少华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看到他羞红的双颊——老天!他会脸红呢!向来不耻男生脸红的她竟然觉得他脸红得好可爱!一时之间也忘了要大笑。

      “喂!你叫什么名字?”她从不认为女生主动和男生说话是不合宜的举止,她随性惯了。

      “咦?啊?”

      突然接到她的问题,脑袋跟行为一样一丝不苟的他,又得以这三种疑问语末助词作答。

      谭少华翻翻白眼。老天!她遇到个属“鹅”的男生——呆头鹅一个!受不了!

      “我在问你的名字。”她发挥难得一见的耐性,再次重复。

      “哦!”寒逸尘恍然大悟。“对!名字……你的名字是……”

      天啊!谭少华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当作没见过他,马上走人了,他怎么会这么拙啊?

      寒逸尘的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他骂的是自己。

      怎么会这么笨呢?他不是老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了吗?

      他自惭得天翻地覆,原来只有微红的俊脸,这时红得跟洗过热水澡的螃蟹没啥两样。

      看到他那困窘得无地自容的模样,谭少华竟然发起了从国小三年级就丢到冰箱去的善心,率先开口解除尴尬的气氛。“我叫谭少华,你呢?”

      “我?”寒逸尘手点着自己的鼻尖,有点惊喜的样子。“你在问我的名字?”

      “废话!”老天!她到底遇到什么样的人啊!拙成这样还能活到这么大,了不起!她开始钦佩起他……的父母了。

      相对于她的不耐,寒逸尘可欣喜若狂了!她问他的名字!

      “我叫……寒……逸尘……”他兴奋得都结巴了!

      谭少华双耙梳了头发一下,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尤其是在无奈的时候。

      结巴!他竟然讲话会结巴!可怜了那张俊脸。她为他的“言障”深感惋惜,她对有残疾的人一向很体谅的。

      “那么——寒同学——”她叫他。“可不可以麻烦你让一让?”

      “让?!’他又扬起了迷惑。

      “嗯。”谭少华点点头。“你挡到我的车,我牵不出来。”

      “啊?!”寒逸尘定睛一看——果然!自己正站在一辆哈雷机车的屁股后头。

      “你……你的……车……”这么重的车?!有没有搞错?!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惊愕不信的表情,有些恼怒,“怎么?女生不能骑重型机车吗?”

      惊觉她口气中的不悦,他拼命地摇头。“不……不是的……你骑……这车……很帅……”这是他的真心话,虽然表达方式有待改进。

      谭少华再度露出那朵倨傲不驯的微笑。“谢啦!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男生。”虽然说得不很——不!是很不流利!她在心底偷想着。

      寒逸尘心不在焉地接受她的谢意,再次被这种笑容蛊惑。不知道为什么,她这种唇角微扬的浅笑比任何笑容更有吸引力,至少对他而言是如此。

      “呃……逸尘。”迟疑了下,她决定叫他名字,因为她对他颇有好感的,尽管他不是她欣赏的那型男孩。

      “你……叫我?”哦!他想找一棵树一头撞死算了!这种白痴的问题他怎么会问得出来?

      因为体谅他的“残疾”,谭少华没有做出任何不耐烦的反应,只以点头代替回答。

      寒逸尘更吃惊了!逸尘——嗯!他喜欢她这么叫他。

      谭少华伸出右手。“交个朋友如何?”她一向是“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最佳代言人。

      寒逸尘再次感受到下巴差点掉下来的吃惊程度,右手却毫不迟疑,立即握住她的,好像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既然是朋友,你叫我少华就行了。”她笑说道,低头瞥了下表——

      “糟了!”她大叫一声,“打工时间快到了,再不去老板会宰了我的!逸尘,我先走了有空再聊!”不等寒逸尘回应,她马上发动引擎“噗——”地一声,已跑到好几里远了。

      呆呆地吃了一口白烟及黄沙,寒逸尘才回过神来。

      “少华……”他既高兴又懊恼地低声叫着她的名字,高兴的是和她认识这件事;懊恼的是——

      老天!他刚才的表现像个白痴!平常的冷静跑哪去了?!为什么一看见她那潇洒的笑容,自己脑子就打结了!哦!他恨死自己了!


    5楼2005-08-26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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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14: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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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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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遇见寒逸尘,谭少华并不觉得意外,但她仍有点惊讶,因为她没想到他出选修法文!

        “少华——”寒逸尘的声音属于不高不低的男中音,一如他平易近人的外表。

        谭少华惯性地回身,但她却忘了一件事。

        只听见“噗!”一声,一片短暂的宁静之后,谭少华的大笑声又爆发了开来。

        她忘了一件事!她忘了“睡觉”还在她头上,方才猛力一转,按照圆周运动定律——旋转中的物体一旦失去向心力会沿切线方向飞去——而“睡觉”正好不偏不倚朝切线方向——寒逸尘的俊脸上飞去,四肢张得开开的,贴在他脸上。

        寒逸尘是想叫住谭少华,怎知道天外飞来一“鼠”,硬生生地贴在脸上,一时间只能像个不乃伊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偏偏那位“睡觉”大哥好像爱上那张脸在上面磨蹭磨蹭几下后又“噗噗噗”地爬上他头顶,将他平整的头发左搓搓右揉揉,弄了个它老大十分中意的样子后,大刺刺地窝在上面躺下来,继续做此被赋予这名字的“天职”——睡觉!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谭少华笑得快瘫了!她蹲在地上弯着身子不停地抽搐,因为笑得肚子发疼了,不得不蹲下来。

        她知道自己必须为自己爱鼠的“鲁莽”道歉,可是此刻的她实在培养不出一点歉意,只有愈来愈浓烈的笑意,不能怪她坏心,只能说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她抓着他的手慢慢地将自己撑起来,不这样,她怕自己会笑死在这里,她快爬不起来了!

        好不容易站直了脚,一手搭移他肩上怕自己一不小心笑软了双脚,佩服寒逸尘呆了这么久还没回过神,所幸他是僵直的,否则她就不知道自己该扶些什么了。

        当她站定好后,才发现寒逸尘比她高多了!他有一八五吧?她想。不过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差,长得比女生还矮才有问题哩!她对男生的看法一向如此。

        “喂!”她拍拍他脸颊。“你还好吧?”她有点担心,

        他未免呆得太久了。

        “喂?!喂?!”她又试了试。

        “喂!”她大喊,用力扯他的右手臂。

        “啊——”寒逸尘发出生平第一次大叫,伴随着莫名的疼痛

        谭少华立即松手,可是——来不及了!

        寒逸尘左手护住右肩,痛得蹲在地上咬牙忍耐。

        “怎么了?”她紧张地问,方才她仿佛听到“喀啦”一声,像是骨头破裂的声音。

        “我……没事……”尽管痛得冒冷汗,他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只是含着暗忍疼痛的压抑。

        没事才怪!看他那张发白的脸,谁信呀!她愈发相信方才有听到“喀啦”的声音。

        二话不说,抓下在他头上赖着不走的“睡觉”,扶起他往停车场走去——

        “严重的脱臼和韧带拉伤。同学,他刚跟人打架啊?”医师一边替寒逸尘固定伤处,一边问站在旁边的谭少华。

        谭少华在一旁低着头不语;反倒是被伤的寒逸尘笑着回答:“我怎么可能打架?是刚才跑的时候没注意到,撞上一棵树。”

        “撞树?!”医生有点疑惑。这情节跟某个成语好像哦!那个叫什么……守……什么兔的。不过他才懒得提哩!万一说错就丢脸啦!

        “好了。”他大功告成,一脸得意,转身叮咛谭少华:“要好好照顾男朋友,因为是第一次脱臼,加上周围韧带拉伤比较麻烦,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好,这段时间内别让他动到右手,免得牵动肩膀。”

        寒逸尘一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立即吓到,反倒谭少华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她正专心记住医师的叮咛,怕有任何一点遗漏。

        跟医生告辞、付了费之后,两人一同走出医院。寒逸尘和以往一样平静无波;而谭少华则颓丧地低头不语,大失往日豪迈风范。

        “怎么了?”他低头在她耳畔轻问,十足关心的语气。

        “对不起。”她闷声说道,可见她不太常说这类道歉的字眼。

        “对不起什么?”他不觉得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


      6楼2005-08-26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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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肩膀……对不起……。”这回换她“言障”了。

          寒逸尘停下脚步,拉住她。他们已经走到谭少华停车的地方,只是谭少华忙着道歉,浑然不知。

          他倚在机车后座神色平和,跟方才痛得办牙裂嘴的狰狞样迥然不同,他感觉得到她在责怪自己害他受伤一事,他必须试着开导开导她。

          “你是故意弄伤我的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谭少华立刻摇头。“当然不是!我从不伤人!”

          “这就对啦——”他晓以大义,“既然你不是故意也不是蓄意的,那我受伤就是个意外了,意外是料不到的,老天爷看我帅得离谱,一时嫉妒才送了个意外给我,你就别挂在心上了,这不是你的错。”为了开导她,他连从未用过的“调侃”这动词都用上了,生平第

          一次的幽默但愿有效果。

          帅得离谱?!她睁大眼看他——他说得出来,她还听不下去呢!这么恶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寒逸尘笑着看她惊的表情。坦白说,谭少华外表中凡甚至有点男生般的粗旷,但眉宇间的英气和坦率却是吸引他注意的原因,现在这表情很明显地破坏了她的英气,但为她添了一丝娇憨,嗯……其实这样也很可爱!他在心里暗想着。

          不自觉地,在笑容中了点温柔。

          他笑得很迷人,谭少华心脏猛力一跳——咚咚!有点不好意思,干咳几声唤回两人的神志,化开暧昧的气氛。

          “我送你回家。”

          她快速地坐上车,发动,然后催油门,不再说话,佯装专心地骑车,借以掩饰方才的困窘。

          不久,在谭少华的指示下,谭少华将车停在一栋公寓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用跟我道谢。要不是因为我,你的手也不会……”她还是很内疚,低着头不敢看他。

          “都说不是你的错了,别在意了,我们是朋友啊!”他不希望这点小事让她心里不好受。

          谭少华突然抬头:“你平常几点上下课?”

          “呃?”寒逸尘愣了下,还来不及思考嘴巴就先动了,“人点上课,三点下课;周三、周四只有半天课。”

          谭少华思忖了会,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好。这阵子我来接送你,帮你抄笔记。”她已将这视为自己的责任。

          寒逸尘又呆了一下。“这……不好吧?”他担心会妨碍到她平时的生活。

          “没什么不好的,医生说过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动到右手。”谭少华神情认真。“好啦!我说了算,明天见。”话一丢下,又重新发动车,风尘仆仆地走了。

          寒逸尘伸出左手想拦住她,可惜车已跑远,又白白吃下一口烟沙。

          他想告诉她——他是个“左右开弓”型的人,不需要她帮忙抄笔记呀!

          不过——既然她这么热心,他不妨暂时当个“废人”好了。

          笑了笑,从口袋摸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她是个责任感强烈的人——这是他在她身上的新发现,对她的喜欢又多了点。

          果然隔天一大清早,谭少华那台紫色相间的哈雷机车便稳稳地停在寒逸尘的公寓楼下,她没有按铃,只是静静地架好车,倚在车上等着,而寒逸尘也准时地出现在门口。

          “早安。”他亲切地向她道早,只是回应他的不是谭少华独特的声音,而是一只老鼠的飞扑和谭少华的笑声。

          谭少华边笑边接过他左手拿着的书;寒逸尘则用空出来的左手,将脸上那只“热情过度”的老鼠拎了开。

          他古怪地看了看手中那“坨”会动的小毛球。“你肯定它是黄金鼠,而不是变种的飞鼠或跳鼠?”他没看过能飞扑这么远的黄金鼠。

          谭少华也若无其事地“认真”思考。“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两人煞有其事地思考了一会,直到那位被拎在半空的老兄不爽地蠕动四肢,表演起随风飘逸的毛球,两人才同时爆出大笑。

          “走吧,再不走你就迟到了。”她是没差,反正她的课是九点以后。

          寒逸尘将黄金鼠还给谭少华,等她坐上车发动好之后,才细手细脚跨上后座。

          他怕她支不住他的重量,才故意轻手轻脚地坐上车——谭少华感受到他那股谨慎,有点气他看不起她,却又有点窝心于他的体贴,老实说,他是第一个这么“幼秀”坐她车的人,不自觉地又露出笑容,只可惜寒逸尘看不见,否则他又有机会呆了。


        7楼2005-08-26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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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稳了。”

            话未落完,车子已呼啸一声扬长而去了。

            当两个各自拥有不同的迷的人碰在一起时,就像天上的正电离子和地上的负电离子相互吸引感应产生闪电,更别提他们是坐在同一辆车上,一起来学校的。

            寒逸尘是W大出了名的学生王子,自然有暗恋他、仰慕他的一票纯情小百合;而谭少华似乎比他更呛!明明是女的,偏偏有一群仰慕她的纯情小百合,还有一群暗恋她的纯情少男,比寒逸尘还吃得开。

            “你的仰慕者似乎不少呢?”寒逸尘看看四周投来的眼神,边下车边说道。

            “别傻了,他们只是觉得我和常人不同,特别注意我而已。”谭少华实话实说。“你的仰慕者也不少啊!”

            她最后一句话寒逸尘并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的她前面几句话。“你并没有和常人不同啊!”只是你比较我行我素而已。”

            她耸耸肩。“或许吧!”她表面丝毫没有变化,但内心颇为惊异,惊异寒逸尘的敏锐。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寒逸尘带点戏谑地说道:“好歹我也是法律系的,敏锐的心思可是每个念法律的人都必须有的!”

            “哦?”谭少华扬扬眉,有点瞧不起的眼神。“你不怕风大?”

            “什么?”他听不懂,风大跟敏锐有什么关系?

            看他一脸困惑,还说敏锐哩!骛钝比较适合啦!“你不知道吗?”

            寒逸尘摇头。他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发动车子,奔驰离去前丢下一句话——

            “你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然后伴随一阵爽朗的笑声远去。

            寒逸尘露出尴尬的笑声,耍人不成反被耍,丢脸罗!

            就在他转身要走进教室时,熟悉的机车声又由远而近朝他过来。

            “喀——”地一声,谭少华又出现在他面前。

            “忘了告诉你——中午我来接你,一起去吃饭。”

            她必须要负责他这个月的生活,伤因她而起,必须负责。

            不等他回答,她又奔驰离去,笃定寒逸尘不会不答应。

            事实上,寒逸尘根本不想……不答应!他巴不得天天跟她腻在一起!他发现她不像传闻中那么难以接近,是个怪人,甚至还愈来愈喜欢她。

            她不怪,只是特立独行了些,他知道的。

            “哇哇哇!”

            学生会最高掌权者——孟凡,发出不符合他完美绅士形象的惊叹声。

            “天啊!你跟谁打架啦?”他又再度叫嚣,心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笃定寒逸尘不会跟人打架,那……这伤又是哪来的?

            “不小心撞到的。”寒逸尘没打算让他知道。

            “撞到?”他会信……才怪!“你别唬人,撞到需要包成这德行?你是易碎玻璃啊!”

            “是啊,还麻烦你‘小心轻放’呀!”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孟凡猛挖耳朵,只差没买瓶“通乐”来通耳朵。

            “我是不是听错了?不知幽默为何物的呆板王子说了句幽默的话?”

            “谁是呆板王子?”寒逸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谁又不知幽默为何物啦?”

            孟凡十分大方地指着他。“就是你啊!光荣吧!这么呆板没情趣的你也会有一‘拖拉库’的迷恋者。”

            “是啊。”寒逸尘睨他一眼。“这头衔让给你如何?”

            孟凡一脸恐慌地两手在胸前交叉挥舞。“免了免了!你慢用。”他可不想被一大票女生包围,万一被“她”知道了……晤——后果不堪设想。

            扯了老半天有的没有的,孟凡还是拉回老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画?”

            太了解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寒逸尘只好给他个答案,免得待会走不出教室,耽误他的中餐之约。

            “不小心被人扯到的。”这回他可没说谎。

            “谁?”

            “一个人。”

            “废话!我是问名字、那个人的名字!”孟凡的字典里没有“耐性”这两个字,能当选会长是件奇怪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不知道。”

            “不知道?!”

            “一点小伤而已,你别大惊小怪嘛!像个老妈子。”


          8楼2005-08-26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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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老兄不知道自己被耍,又扑到它最爱的那张脸上磨蹭磨蹭,然后跳下来又扑到主人脸上磨蹭磨蹭。

              这一磨蹭,它老兄是没啥关系,但那两人间欢笑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这……算间接接近吧……

              两个人偷偷瞄对方一眼,焦距一对上又赶紧低下头,脸颊老实不客气地红了起来。

              许久——下道钟响起,两人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恢复神志。

              “我们走吧!”寒逸尘率先开口试着化解尴尬。

              “嗯。”谭少华难得如此羞涩。

              寒逸尘极自然地用“硕果仅存”的左手牵住她右手,带着她走出去。

              他的手好大!她意外地察觉到,想抽回却又依恋,他手掌包住她手的那股温暖,迷惑地任由他牵着走。

              寒逸尘暗吁了一口气。他以为她会抽离手,掌他一巴掌的,幸好……

              而且——呵呵呵!他爱死睡觉了!感谢它的“磨蹭”,以后他会非常欢迎它扑到他脸上的,呵呵呵……

              “小尘尘……”

              小尘尘?!——寒逸尘蹙眉转身寻觅那个用恶心巴拉的怪腔怪调“呢称”他的人。

              “那个人”像是不知道他不满似的,大刺刺地出现在他面前,再重复一次:“小尘尘……”

              “你变性了是吗?”寒逸尘问着眼前笑得跟看到食物的苍蝇没两样的孟凡。

              什么意思?”孟凡不解。

              “用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叫得那么恶心,该不会变性手术失败了吧?”

              孟凡不但没生气,反而双手贴在两颊,两眼瞪得老大,吃惊地尖叫:“天啊!你又要幽默了!呵呵!好幽默哦!”

              幽默吗?寒逸尘忍不住翻翻白眼。这家伙他认识了一年,也看他发疯了一年。“你叫住我,只为了看我‘耍幽默’吗””他还赶着和谭少华一起吃中饭呢!

              “当然不是。”孟凡的表情马上换成暧昧。“喂!听说你和谭少华正打得火热。”

              打得火热?!

              寒逸尘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崇尚暴力吗?我没事找她打架干嘛!”

              这回换孟凡翻白眼了。

              老天!这家伙……他还以为已经开了窍,懂得什么叫做“幽默的辞”了呢!没想到……

              “你的脑袋怎么还是那么‘一丝不苟’!”孟凡有点埋怨。

              寒逸尘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批评,不满地反驳,“总比你终日浑噩好吧?”

              孟凡想要为自己的脑袋辩护一下,不过突然想起伊人交代,嘴巴吐出了其他的话语:“我是说……你喜欢谭少华对不对?”这样够白了吧?再听不懂,寒逸尘考虑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寒逸尘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不过他涨红的脸颊倒替他做了沉默的回答。

              哇!有没有搞错!认识一年了,现在才知道他这么纯情!哇!哇!哇!

              “你真的……”

              “是又怎样?!”寒逸尘虚张声势地吼道。

              孟凡对他的吼声没多大反应,只是伸出手,摸上他的胸膛、手臂,然后摇头。

              “你干嘛?”寒逸尘拍开他的“毛手”。“变态!”

              “唉——不行啊……”孟凡没理会他反而直叹息。

              什么不行?”瞧他那叹气样,害寒逸尘担心得要命。

              “你知不知道谭少华理想中男朋友的条件?”

              寒逸尘摇头。这种事他哪知道?!

              “她……”

              孟凡话还没说完,谭少华的车正“叽——地”地一声停在他们面前。

              “逸尘……天啊!我找到了!”谭少华原本该停在寒逸尘面前的身子,突然停在孟凡前面,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突然间变得跟保龄球没两样,像看到什么大宝物一样。

              寒逸尘不明白她在兴奋什么,倒是孟凡很明白——老天!怎么会这么巧!他本来是想在谭少华来之前把话说完,然后走人的。

              谭少华忘情地伸手抓住孟凡的两臂——嗯……很结实!再目测他的身高……起码有一九O!再捏捏他肩膀……嗯!骨架不错!再了胸膛……天啊!胸肌!他有胸肌!

              寒逸尘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蹂躏”孟凡;而孟凡——要不是有人先告诉他谭少华见到muscle的人都会忍不住……他早就喊“非礼”了!


            10楼2005-08-26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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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

                谭少华迅速转口头直机前方,“羞怯”这玩意儿怎会出现在她身上?更可恶的是——竟然在寒逸尘面前?!她不会喜欢这种斯文型的人的。

                寒逸尘没注意到她自我懊恼的困窘样,他只是在心底立下目标——

                他要去问凡,问他如何锻炼身体,当然!得等他伤好之后再开始训练。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倒也一眨眼就过了。

                “好啦!”医师将寒逸尘肩上的纱布拿开,拍拍他的背。“轻松多了吧?”

                寒逸尘点点头,揉着自己许久未动的右肩及手臂,笑道:“是轻松多了。”

                “哈哈……”医师相当得意自己的医术。“下回别再去撞树了,害你女朋友担心得天天陪你来换药。”

                医生这么一说,吓得谭少华赶紧反驳。“我们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她的反驳,只让医生以为她害羞不好意思,根本没啥效果。

                “别害臊了,小姑娘!”他挥挥手。“小俩口快回去吧!”

                “我……”谭少华还想反驳,寒逸尘从身后拍她,投给她一记“多说无益”的眼神,她只好罢休。

                “走吧。”看她那副欲辩无言的委屈神情,寒逸尘忍不住漾起笑意。

                谭少华气呼呼地走出医院,跺到她停放机车的位置;寒逸尘则是挂着一朵笑容跟在她身后。

                她停下来,一屁股坐在车上,看见寒逸尘微笑的样子更是生气。

                “你还笑!”她忍不住开始发火。“被人家误会成那样子,你还笑得出来!”

                寒逸尘耸耸肩。“为什么笑不出来?这没什么大不了啊!”

                没什么大不了?!谭少华瞪着他。

                “被误会成男女朋友没什么大不了?!”她快尖叫了。

                “是没什么大不了呀——”寒逸尘点头。“你一向不在意别人对你的评论,今天干嘛这么激动,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他这么一说,让谭少华的激动情绪立即降温达“冰点”。

                是啊——她干嘛激动成这个样子?以前被人家说是同性恋,也没这么紧张过,怎么今儿个……

                “对不起……”她为她方才乱七八糟的情绪致歉。“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唉——受不了!”

                “算了——”寒逸尘仍在安抚弟弟一样摸摸她的头。“女孩子总是比较容易歇斯底里的。”

                歇斯底里?谭少华抬头睨着他。“你这是哪门子的安慰法啊?”

                “安慰?没有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他老实地说道。

                老天啊——谭少华在心底呻吟一声,听见寒逸尘那副不明就里的表情,生气的心情顿时消失无踪,又笑了起来。“真受不了你……哈哈……”

                她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脸上总是一派平和的样子,要不就是开心的笑着,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发火,总是那么冷静,讲话时那认真的表情跟幽默的内容完全不搭调,偏偏又能惹得她大笑而不自知,这家伙……真宝!

                寒逸尘莫名其妙地看她笑了又停,停了又笑,心里纳闷得很!他又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了吗?怎么自己都没感觉?

                “走啦——”谭少华强敛起笑意,像哥儿们似地搭上他的肩。

                “去哪?”寒逸尘对她突来的举动毫不惊讶,认识她一个月,有时候自己都会忘记她是个女的呢!谭少华真的很男性化,难怪有一票女性仰慕者。

                “庆祝你伤痊愈、脱离苦海,我们去大吃一顿!”

                脱离苦海?有那么严重吗?他笑了,反搭谭少华的肩。I

                “我倒认为与其去大吃一顿,不如到夜市去逛逛玩玩,看到什么想吃的就买来尝尝,你觉得如何?”他提议。

                “好!”她想也不想就赞成。“我们去把夜市吃光!”从街头吃到巷尾——这可是夜市吸引人的特色之一。

                像是感染她的兴奋似的,寒逸尘也笑得特别开朗。

                “你以为你是谁啊?把夜市吃光?太贪心了吧?”

                “要你管!”谭少华皱皱鼻,随后又笑了起来。

                机车随着两人的笑声,呼啸一声扬长而去——

                啦啦……啦啦啦啦……


              12楼2005-08-26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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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少华心情愉悦地哼着歌,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公寓铁门,走进门看见三位好友及四只动物临襟危坐在客厅里,才停止口中乱哼的小调。

                  “干嘛啊?三堂大会审啊?”她边关门边说道,语气里的快乐十分明显,没办法!实在玩得太痛快了!她没想到谭少华玩起来也是很疯的!不该小看他的。

                  杨希如清清喉咙。“刚才7-ELEVEN的店长打电话来说你今天没上班……”

                  糟了!她忘了今天有班要上!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到家,害我们好担心。“沈猫奴抚着爱猫问道。

                  林凌芬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埋在书本里的间抬起来,看了她一下,又埋了进去。

                  面对好友们“殷切”的问候——事实上是等她等一快抓狂一谭少华只好老实说,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逸尘去逛夜市。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听到“逸尘”两个字,三个人连忙放下手边所有的动作,把她拉坐在地上,神情各有不同。

                  “你没有对人家怎么样吧?”林凌芬首先发难,但是……这问得也太那个了吧?!

                  “你说的是什么鸟话!”谭少华压制她,一屁股坐在她身上以示薄惩。“我没你那么饥不择食!”

                  “我……开玩笑的啦……救人啊……”林凌芬挣扎着,却没有半个人可怜她,只有她养的太阳鸟站在地板上,不停地绕圈圈,表示化的“爱主心切”。

                  “算了啦——”杨希如推开谭少华。“你怎么会跟寒逸尘去逛夜市呢2你从没跟男孩子出去过。”

                  “那是因为没啥好对象……呢!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为了庆祝他伤好了,所以才去玩,什么大不了的。”该死!她怎么会讲出“对象”这两个字呢?!

                  对象?!

                  三个人同时以暧昧的眼神贼望谭少华。

                  “你喜欢人家?”沈猫奴说出这句话后,一手抵住自己的额头、一手捧心,表情是哀凄得不得了。“哦!少华!少华!你怎么可以舍我而去…··哦!少华!你为什么是少华……”

                  “是啊——”杨希如附和道:“少华早就说过不会喜欢那种‘弱鸡’型的;她要的是基努李维那一号的。”

                  杨希如的话是向着她这边的没错,但……为什么听起来感觉并不怎么贴切?为什么?

                  “‘基努李维’是哪一个产品的牌子啊?听都没听过。”林凌芬适时提出她的“异论”——怪异的言论。

                  “他不是产品,他是个——”谭少华没好气地指正她。

                  “哦——”她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肌肉纠结、肿得乱七八糟,又没事喜欢头上绑条头巾,裸着上半身,拿支枪跑来跑去的无聊男子……”

                  “那是席维斯史特龙——”谭少华没力生气了,她被林凌芬那种不问世事的淡泊态度打败了。

                  “话题扯偏了吧?各位。”杨希如又头疼了,林凌芬岔开话题的本事真高!

                  “OK!OK!”沈猫奴和林凌芬乖乖应道,至于谭少华一一嘿嘿!“被审问者”没有发言权。

                  “既然寒逸尘设事了,那你以后就轻松多了,再也用不着跟别人换班子吧?”

                  “嗯。”谭少华应道,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某种失落。

                  沈猫奴凑上前,在她身上嗅了嗅,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干嘛?”谭少华诧异道。

                  “我闻到恋爱的味道。”她晃头晃脑,一说完就被截了一下。

                  “恋你个头啦!神经!”谭少华耙梳了头发一下,站起身。“不甩你们了,我要去洗澡,然后睡觉。”

                  “强壮的男孩子,不一定是好的。”林凌芬突然开腔,说了句上文不接下文的话。

                  这话——寒逸尘似乎也说过……

                  谭少华停下脚步,静默了一会才接道:“至少他们不会太脆弱。”随即便走人浴室。

                  沈猫奴看着两位好友。“很固执,对吧?”

                  “不是固执——”杨希如纠正她。“是执迷不悟。”

                  “错!”林凌芬伸出食指左右摆动。“那叫做冥顽不灵。”

                  “那怎么办?难得有人能让她在意到自愿照顾他一个月,总不能因为伤了就完了吧!”
                


                13楼2005-08-26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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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13:5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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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完了吗?”

                    寒逸尘狠狠地瞪着她,终于开口了:“你不问我为什么生气,反而问我气完了没!”

                    哇!声音拉高了八度!谭少华不怕死地想着。

                    “你不说我问了也没用。”这是事实。

                    “可恶!”寒逸尘生气的怒吼。“你知道我气什么吗?生气你自以为厉害!气你不用大脑思考,就去惹不该惹的人!气你为什么对体格好的人情有独钟!气你明明受了伤,还故作坚强!气你只把我当朋友看待!更气我自己无法冲上前狠狠揍他们一顿!”其实他最气的是最后一件事。

                    谭少华呆住了!这家伙怎么不“气”则已,“气”惊人!气这么多,不气炸了才怪!还有,他说了一大堆又说更气他自己……该不会……

                    没理她的反应,寒逸尘在替她包扎好扭伤处之后,站起来烦躁地在她面前踱来踱去,嘴巴还不停地“念”,他已经气得不知风度为何物了。

                    “要不是我从健身中心出来时,想到商店买些东西,恐怕你的伤就没这么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应付的!”

                    健身中心?!谭少华听见这两个字之后,便全心思忖,寒逸尘接下来的“训勉”全被挡在耳壳外面。

                    好不容易找到他停顿的空隙,她赶紧插话:“你到健身中心干嘛?”

                    她突然插进来的问题,让火山爆发的寒逸尘瞬间降温,回到阿尔卑斯山的冷静,随后脸上出现淡淡的红晕。

                    脸红?!谭少华更加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快说呀!”

                    说?要说吗?寒逸尘坐下来直视她,一颗心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他从没向女生表白过,只有女生向他表白的份。一阵“拔河”之后,他决定——说了!

                    “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她偏好基努李维的身材,为了她,我只好上健身中心去了。”

                    谭少华点点头。“哦——原来是为了喜欢的女孩……等等!你说什么?!”偏好基努李维……那是——

                    寒逸尘点头加深肯定。“没错,我喜欢你。”

                    “轰隆!”地一声,她觉得自己脑子被炸开了!

                    “你……我……”谭少华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直觉血液往上冲,脸红得好厉害!

                    谭少华拼命地摇头;寒逸尘拚命地点头。两个人的动作虽然不同,但脸上的红热程度同样在上升。

                    “我喜欢你——”寒逸尘再次重复。“在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对你印象深刻;后来在篮球场那次,能认识你,并且和你说话,让我好开心;直到我受伤,你一直在照顾我,让我更喜欢你。所以,在我伤好的第二天,我就拉着孟凡去健身中心,想要让自己更接近你

                    的标准……”他顿了顿,耙梳了下头发,又腼腆地继续说:“本来我是想试着改变你的想法,让你降低一些标准,可是……后来觉得这样子太自私。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利设定自己心目中的对象,所以……这一阵子忙得没有时间和你见面……”

                    谭少华冷静了下来,脸上的红晕未退,但表情已然由惊讶转而了悟,并有着一丝丝的温柔。

                    “我之所以会有那些不算条件的条件,是因为我老爸——”寒逸尘的告白,让她决定说出心里深埋的话。“他总是一副唯唯诺诺、满脸惶恐不安的懦弱样子,如果是在工作上面对上司也就算了,但是不只是在工作,在家庭中,他也是如此,再加上他个子矮小……或许就是打小看他这样长大,不知不觉中希望自己别有那种男朋友;也或许因为太过偏颇,才会自己定出那么多奇怪的条件。”她说完,神情也随之黯淡。

                    寒逸尘不自觉地挪移到她身边,一手环住她肩;谭少华下意识地靠向他,宽厚的肩膀有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每个人都有选择他生活态度的权利,你不该怪你父亲。”寒逸尘劝道。“也许他是因为一些你不知道的原因,而变成这样的,你不该因为这样去轻视他,或是扭曲自己的观念想法,那并不值得。”感觉倚在他肩膀上的头上下动了几下,寒逸尘又继续道:“就像今天,我没有冲上前用拳头救你,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倘若我真的这样做,恐怕我们俩现在还躺在路边哀嚎呢!而我选择不和他们正面冲突,难道这样就代表我懦弱吗?”
                  


                  16楼2005-08-26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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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台上的杨希如环视四周,每个人都醒着,只有他这么不合群,正义感又泛滥了。

                      “那位同学请你醒一醒。”杨希如和气地说着。

                      “请你醒醒。”

                      妈的!她火大了,抓起老师专用的麦克风大吼:“第三排最后一个王八蛋你给我醒过来!”

                      二年五班的学生无一不面面相觑,有谁敢对孟凡那么凶的?天啊!他们集体为讲台上那个不知名,同时也不知死活的女同学哀悼。

                      王八蛋……好像在骂他是不是?

                      孟凡总算抬起头,两道剑眉紧锁在一起,眼中闪着不耐和烦躁,将两只脚高放在桌上,跷起前端两只长脚,斜睨着台上的人。

                      哈哈哈哈哈……

                      在看清台上的人后,盂凡出其不意的大笑,突然重心不稳,人跟椅子一起倒地,但仍是不停地笑。

                      “你臭屁啊!”杨希如气炸了,狂妄的家伙!

                      孟凡扶起自己的椅子仍旧不停地笑着,完全不把她的怒气看在眼里。

                      全班看着他一人站着大笑,过一会儿孟凡才敛起笑容,走到某一个位置并抓起那位同学,跟着走到高起的讲台边,命令那位被他抓着的同学站到讲台上。

                      “你瞧!”孟凡伸出手,在杨希如和那位同学的头顶比了比。

                      杨希如终于知道他在笑什么。该死!他在嘲笑她的身高!
                     
                     “哈哈哈……”孟凡忍不住再次大笑,尤其是在看到杨希如气红了脸之后,更是恣意。“看来真正的小不点非你莫属,你几公分啊?”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杨希如的脸由红转绿,尤其是明明自己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却还要抬头才能看到他那张可恶的嘴脸的时候,那股火气跟地心岩浆热度差不了多少。

                      “王八蛋,长得高了不起啊!神经病!”她破口大骂,骂停了孟凡的笑声,趁这当头她把事情快速地交代完,然后绕跑。

                      杨希如走后,全班仍然鸦雀无声,因为孟凡正寒着脸死瞪着前门。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骂他,从来没有哪个小不点、矮冬瓜——他会让她好看的,可恶!

                      一夕之间,原本没没无闻的杨希如成了“班喻级晓”的大人物——因为她惹了孟凡。

                      “你怎么会惹到他呢?”阿芳——她从小到现在的至友——紧张地失声道:“昨天小淇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惹火了他?!你今天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我走在大马路上。”

                      杨希如停下脚步,一脸迷惑。“我为什么不敢上学?我们天天都一起走的,不是吗?”’

                      “你惹到他了!”阿芳快尖叫了,这个没有危机意识的家伙。

                      “我惹到谁?”杨希如迷惑极了。“我每天多多少少都会惹到人,你也知道的。”

                      阿芳败给她了。这种话她也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不过想想也对,她的火爆脾气用身高成反比,标准的小辣椒一根。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惹到孟凡啊!’

                      “孟凡?”杨希如直觉没听过这名字。“他是哪根葱?”

                      哪根葱?!

                      “你用‘哪根葱’比喻孟凡?!”阿芳紧张地左右张望,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眼神后才松了一口气。

                      杨希如的耐性快没了。“你说的孟凡到底是谁?”

                      因为了解她的脾气,也知道她真的是“孤陋寡闻”,所以阿芳赶紧凑近她耳畔低语:“孟凡就是昨天你在二年五班骂的人,他是学校的老大,听说他的势力范围很大,除了学校之外,还有不少地方的混混都由他管。”

                      “哦。”杨希如了解了,但是……“关我局事?”她还是不懂,孟凡势力大干她何事?

                      “天啊——”阿芳快昏倒了。“你昨天给他难堪,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当然不会。”杨希如答道,脸上表情不变,好像没事人一样。

                      阿芳担心得快哭出来了。“你怎么还一脸没事的样子?!”

                      杨希如露出可爱的笑容,小小的个子配上甜甜的笑容——这就是阿芳为何喜欢她的原因。

                      “别担心了。”杨希如安慰道:“反正惹都已经惹了,大不了挨一顿打,没什么大不了的。快走啦!等一下迟到我可不管。”

                      阿芳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唉——小小的个儿怎会有这么火爆的脾气?!怎会这么不怕死?!反倒她自己——柔柔弱弱的,有时候还得靠杨希如保护呢!亏自己比她高十来公分。

                      杨希如迈开步子往前走,心里另有一番思索。

                      那个叫孟凡的真的那么厉害吗?昨天她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只记得他很高,大概有一百七十几吧?皮肤黑黑的又很壮……晤——当老大的是不是都像他那样啊?

                      孟凡和一群跟在他身边的兄弟开完每周固定的集会后,独自走到学校的后庭,庭园靠围墙处有棵百年的大榕树,一时兴起,想赖在上面睡个觉。

                      手脚俐落地爬上榕树,试图找一个又高、视野又好的地方窝一下补补眠,爬啊爬的,总算是让他找到一处稳稳的枝干,双手在头后面,背倚着树木主干,相当自在地跷起腿来准备睡个好觉。夕阳西斜,洒了他满身的金光,所幸树叶隐隐约约遮住了不少阳光,风还算合作地吹了些许清凉,即便是夏天倒也不嫌闷热,又暖又凉的,正适合打盹。

                      “阿芳,你先回去……”

                      朦胧里,他听见一个声音在树下响着,他没有兴趣细听,反正不关他的事,没必要费神。

                      “好啦!那我先走了,再见。”另一个声音响起,比先前那个细小也好听多了。


                    18楼2005-08-26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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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好险!”杨希如的脸颊因为跑得太急,而显出苹果般红的颜色,两只眼睛因为方才的行为而神彩奕奕,亮得灼人。

                        她低头看着地面,真怕那老师瞧见她爬上树来,没发现孟凡正凝视着她。

                        看了一会,杨希如终于放心了。“没发现,幸好——”她转过身,“喂!”她推推孟凡。“你在发什么呆?”

                        “呃?”孟凡回过神,庆幸杨希如够粗心,没发觉他的异样。

                        她跨腿坐在孟凡面前,打开急救箱,拿出棉花、药水及绷带,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

                        “喂!你A保健室的急救箱?”他忍着痛打开话题。

                        “要不然你以为这从哪来的?”杨希如用一副“你问得很白痴”的眼神看他。

                        “模范生会抢学校公物?”从昨天知道她名字后,他便知道这小不点的名号,全校前十名的人物,他们这种人眼中的乖宝宝。

                        “我不是模范生!”她讨厌被人家这么说,她从没这么想过。

                        “哦?”他横眉看着她。“哎哟,轻一点啦!”

                        “活该!”杨希如故意用力按他伤口,瞧他哀叫的表情——呵!谁教他无聊提这种不是话题的话题。

                        两人之间又静默了许久。

                        “孟凡,你跟谁打架啊?”杨希如忍不住好奇地问。

                        “嘿,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哎哟,你轻点会死啊!”

                        无聊,“你说不说!”她真的好想知道,虽然不关她的事。

                        “你问这干嘛?”这小不点真奇怪,学校里所谓的好学生没有一个自愿和他们这种坏学生扯上关系,尤其是乖乖牌的女生,根本一见到他就逃了,哪像她——遇上三、四次还没什么,竟然每次都开骂。啧啧,不知道是乱来还是闲得发慌。

                        “好奇啊!”她坦言道。

                        “有病!”他啐道,随即又一阵疼痛。“大姊,拜托你……”

                        “轻一点是吧!”她接口却又故意用力,痛得他直叫。

                        看他可怜,杨希如收回力道。

                        孟凡吁了一口气,给她上药他倒情愿再去打架,至少那样可以还手——他从不打女生的。

                        “早上到学校时遇上一群人,就干架了……”最后他还是说了出来。

                        “真的啊?”杨希如结束上药工作,一脸的好奇。“几个人打你?”

                        孟凡并没有细数。“大概七、八个吧?我不确定。”

                        杨希如皱了眉。“才把你打成这样啊——”

                        “你不满意?”他苦笑。这小不点对他还是挺反感的,不是吗?

                        “谁教你跟我犯冲!”杨希如直言道:“不过阿芳没说错,你挺会打架的。”

                        “是啊——我老爸是警察,从小跟他学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跟她聊了起来。“不过也实在打得太累;就在这窝了一上午……”

                        “你跷课?”

                        孟凡点点头。“‘坏’学生的本事之一。”他有点自嘲。

                        他是在自贬吗?杨希如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孟凡并不是很难接近的人嘛!至少她是这么认为。“会跷课的不一定就是坏学生啊!”

                        “哦?”孟凡扬扬眉。“你认为我是好学生吗?”

                        “一定要这样分吗?”她反问。“好跟坏是学校认定的,依我而言——虽然我讨厌你的坏嘴巴,但觉得你人还不错,可以交个朋友。”

                        孟凡傻住了,她这番话听起来很舒服,除了“坏嘴巴”这点。

                        “模范生会想跟坏学生交朋友?”他还是不太相信。

                        “我不是模范生!”杨希如微怒道:“我跷了下午第一堂课,已经是‘坏学生’了。”

                        孟凡看看表,笑了。“那么——‘坏学生’打算干嘛呢?”

                        杨希如看看他,也笑了。弯下身勾起放在下面的便当,捧到孟凡面前并打开它。

                        “分你一半如何,‘坏学生’?阿芳包的寿司很好吃哦!”

                        孟凡不客气地抓起一个,丢进张大的嘴巴里咀嚼。

                        “不赖嘛,你朋友手艺不错。”他赞道。

                        杨希如笑得坦率。好友的光荣就是她的光荣。她交朋友的方法没有什么,只有“分享”两字,只要她认定是朋友,就一定会与之共享——这是她的交友之道。

                        “我的早餐和午餐都是她准备的哦……”

                        ‘哦?真的吗?”

                        说着说着,两个人便聊了起来,气氛之融洽实在令人难以想像方才他们还相视如仇人呢!

                        初夏的风微微吹过,绿叶沙沙作响。教室里老师沉闷的教书声、后庭草木的静溢、时起时伏的谈笑声形成强烈的对比。


                      21楼2005-08-26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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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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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真的……他……你们……”阿芳瞠目结舌指着杨希如的鼻尖,吓得说不出话,她已经记不得这是她近些日子以来第几次惊愕、结巴。

                          “我和他是朋友了哦,很棒吧,对不对?”杨希如兀自做着体育课固定要做的柔软体操,一边喜孜孜地说着。

                          对你个头。阿芳知书达礼的性子终于被激出一丁点认为粗俗的字句了,一切都拜杨希如所赐。

                          “他人不错的——”杨希如兴奋地说道,完全不把阿芳眼底的惊愕当一回事。“他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坏,那么崇尚暴力……而且我跟他很有话聊的,应该可以做哥儿们。”

                          “可……他是流……流氓……”

                          “不可能!”杨希如意识为他辩白。“他是高了点又壮又些,碰巧又长相凶恶……基本上,他算得上是好人,不会坏到哪——”

                          “小不点……”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叫唤声打断她的话。

                          杨希如一张欣喜的小脸瞬间换成苦瓜——会喷火的苦瓜。

                          “你说得对,他是坏蛋。”

                          孟凡大概作梦吼想不到他自己这么一声“亲切”的呼唤,对杨希如会有如此大影响吧?

                          感觉到身后有道肉墙之后,杨希如火大地转身,小手一指。她一定要指着他的鼻尖骂他,给他一个教训,她发誓。

                          但人算不如天算,活该她忘了他们俩之间的“差距”,她食指高举也只不过抵到人家孟老兄的下巴,所有快出口的“招呼语”全化为无声的震惊。

                          怎么会高成这样?!哇咧靠——

                          “不小点?”孟凡很怪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指着自己下巴这么久的何用意。

                          “小不点?”他再叫一次。

                          杨希如恢复神志,猛地收回自己的手。“不要长这么高会死啊!”她怒道。

                          阿芳以及其他同班上体育课的同学包括老师,没有一个不为杨希如的“恶形恶状”担心。接下来恐怕是一起校园暴力件——这是他们此时共同的心声。

                          出乎他们的意料,孟凡心情似乎大好,竟然笑开一张脸,并且和杨希如扯了起来。“不好意思,在下的遗传基因正好是一个大T,长得高不是我的错,纯属天命;正所谓‘天命不可违’,小不点你就包涵包。”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玲珑’是天命,不可违?”打死她,她也不会形容自己矮小。

                          像是故意揭她疮疤,孟凡可老实了,“矮小就矮小嘛——何心用‘玲拢’两个字去美化呢?”

                          “死孟凡,你闲慌了啊!上课时间不上课,在这边跟我哈拉个屁!”杨希如摆出一副火山即将爆发的姿态。

                          “公民课,无聊课,跷课了。’他耸耸肩不以为意。

                          杨希如闻言,原本乌云密布,几乎快风打雷兼闪电的气势,转眼间成了万里无云、晴空朗的朗的好天气。

                          “帮个忙好吗?”她搓揉双手,极度谄媚。

                          认识她虽不久,但他自然了解她这般“秦桧面”所为何来。

                          “想吃什么?”他叹息,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跑腿兼提供荷包者?已经不下十次了!

                          “嘿嘿。”杨希如干笑两声。“没什么啦,就是对面那个老伯的炸鸡排啦!”

                          孟凡翻翻白眼,虽无奈但也不拒绝。

                          “你等会儿。”说完,人便往围墙跑去,轻轻一跃翻过墙,当着众家大小师生的面,没有一人出面阻止。

                          一会儿他的人影又出现在操场那端,手里拿着两份鸡排。

                          “太好了!”杨希如冲上前,不客气地拿走其中一份。

                          孟凡无奈地直摇头。“这么会吃也没见你长高一点。”他几乎每天都会跷一、两堂课,每天都会买些东利西给她吃;照理说能吃的人不会矮到中哪去,怎么她小姐是个例外?!

                          杨希如出神地看着他……手上另一份鸡排。

                          “你多买一份是要给阿芳的吗?”

                          阿芳?谁啊?

                          “谁?’

                          “阿芳阿——”杨希如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老觉得最近心里地里好像挂着事,原来是她忘了跟他介绍阿芳了……十几天前想着要告诉阿芳有关孟凡的事也是今天才想起来也好,趁孟凡也在——
                        


                        22楼2005-08-26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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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芳?阿芳?阿……你躲在那干嘛?孟凡请你吃东西,快过来呀?”

                            我……孟凡指着自己,那份是他自己要吃的也!

                            算了,他只能大叹自己倒霉。眼睛随着杨希如飘到阿芳身上,他看到的是位瑟缩颤抖的娇弱女孩。

                            “不用了,鸡排给她,我走了。”他太有自知之明了,那个叫阿芳的是在怕他,如同其他的人一样。

                            “不行。”杨希如倒是坚决得很,硬是将阿芳拉了过来。“这是孟凡。”她热烈地为彼此介绍着。“这就是阿芳,上回你吃的寿司就是她做的。

                            阿芳不敢抬头,低声道:“你……你好……”

                            孟凡呼出一口气,颇有叹息的意味。

                            “你好,上回的寿司很好吃,谢谢。”他已经尽量将声音放柔了,无奈发她还是害怕。

                            “不……不客……气……”阿芳无是不敢抬头,直直望着杨希如的鞋子的,和发现——“希如,你鞋带松掉了。”

                            杨希如低头一看。“真的也!阿芳……”

                            话没说完,阿芳早已蹲下身为她系紧鞋带。

                            这一幕可让孟凡看傻了。

                            “你是你的佣人?”他指着阿芳问道。

                            杨希如摇头。“不是。”

                            “那她为什么要替你绑鞋带?”

                            “因为我不会绑鞋带呀!”她觉得他问得好白痴。

                            孟凡睁大眼,嘴巴不自学地张成O字型。他俞来愈相信杨希如是从小学一年级跳级上来的。

                            猛力拉起阿芳。“你不用帮她绑。”他喝道,吓坏了阿芳。

                            等阿芳站定后,他放手转而拉着杨希如。

                            “这小不点交给我,你去上你的课。”他决定好好教她何谓“生活必须常识技巧”,而一切——就从绑鞋带开始。

                            莫名其妙被人拉到操场旁的树下,以火爆著称的杨希如自然是开炮了。

                            “你神经啊!阿芳在帮我绑鞋带,你挡个屁!”她抬高鞋带松掉的右脚。”你看,现在怎么办?”她问得理直气壮,完全看不出她对自己“长到十四岁还不会绑鞋带”这件事有丝毫愧对国家栽培的感觉。

                            “看着。”孟凡蹲下身,将她的右脚放在自己蹲屈的左膝上,完全不怕她鞋底的污泥。“我现在教你绑最简单的蝴蝶结。”

                            红潮爬上杨希如的小脸,不是因为酷夏的烈阳,不是因为气愤,而是羞怯。

                            他这样……好像……

                            她觉得自己像仙履奇缘中的仙杜瑞拉,而他——就像王子一样。

                            “……这样……再这样……你看清楚了吗?”孟凡抬起脸,看见她眼睛闪烁出幻想的光芒,神游太虚去也。

                            “喂,小不点,你在发什么呆!”他敲她一记爆栗,将她敲回现实。

                            小不点?!“我告诉你多少次不准叫我小不点!”

                            孟凡耸肩,直接坐在地上。“有别人叫你小不点吗?”他突然冒出这句话。

                            “只有你敢!”杨希如恶狠狠地瞪他。心里突然泛起一抹释然,只是一向精心的他并未察觉,他潜意识地松了口气。

                            “‘小不点’这三个字是我专用的。”

                            “只有你那么没品!”她哼道:“净往人家缺陷挖,不是英雄好汉。”

                            “那些自称英雄好汉的都已经做古啦!别忘了我是个混混,是个坏孩子。”

                            “少假!”杨希如不喜欢听他自贬的话。“你少说那些狗屁话,本姑娘才不信你那套。能成为全校最大条的人不会笨到哪里去,你只是不想听大人的话,好好念书而已。”标准的叛逆期症候群。

                            孟凡又敲她一记敲头。“用心学绑鞋带。”

                            他的语气和平常一样,但心里却有另一波思潮。

                            不能否认小不点说的话,她一点也没说错。他不想按着父母的期望走,他想自己走他的人生,或许大人总以为十四、五岁还算是小孩子,根本不会懂得何谓人生,何谓将来;但这观念用在他身上是不适宜的,他虽然才国二,却已经为自己立下目标——他要念商职然后再插大,但他的父母一味地以为上高中再上大学才是正确的,所以叛逆加上性子烈、身手不错,因缘际会、阴错阳差让他成了老大,从此被视为标准的坏学生、坏小孩。
                          


                          23楼2005-08-26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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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孟凡的声音,原本防备的心清立刻松懈下来,对孟凡她是百分之一千的信赖,也因为这一松懈她没发现孟凡勃然大怒的神色。

                              “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杨希如喜孜孜地打算告诉孟凡她的新发现。

                              “说屁啊!告诉你不准来这里你是没听到啊!”他吼着,吼停了朝他奔来的杨希如。

                              他生气?!他骂她?!她好心要来告诉他一件大事情,连说都还没说就被骂?怒火直由丹田窜上。

                              “你凶鸟啊!我有事找你不行吗?”她回嘴。

                              “有事在学校说就行了,你跑到这干嘛?你以为自己是谁?这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来的。”

                              “开玩笑!”她哼道:“这地方又不是你买的,我不能来散步啊?’”

                              “跷课到这散步?你少假了!”

                              “本姑娘就是喜欢,怎样?!有种你咬我啊!哼!”她挑衅着。

                              周围的手下也看得面面相觑,在里面的干部——,也就是孟凡结拜的七个兄弟——也被一来一往的声音引了出来。

                              因为是结拜兄弟所以了解孟凡;因为了解孟凡,所以他们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暴跳如雷的人会是他们的老大孟凡。

                              好像看到喷火大暴龙和小刺猬在决斗。这是现场所有人的想法,大暴龙理所当然是孟凡;小刺猬自然是杨希如。

                              “我来是要告诉你学校有人吸安,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事?你竟敢凶我,我非插爆你眼珠子不可!”杨希如卷起袖子,气势十足。

                              吸安?!这两个字消除孟凡排山倒海的怒气,紧抓着杨希如不放。

                              “谁?在哪?”

                              看他那么急切的样子,杨希如是很想告诉他,只是他刚才的表现太让她伤心了,所以姑娘她——卯起来不说。

                              “哼!”她甩过头不看他。

                              “快说。”他将她的头转回来面向他。

                              “哼!”她甩向另一边,摆明了“姑娘不爽理你”的态度。

                              孟凡叹了口气,方才的确是他不对,但这是因为怕她发生事情呀,不过这种话说了恐怕小不点她死也不信。

                              “说吧——”他输了。“你又想坑我什么?”与其动之以憎爱分明,他觉得对她还是诱之以利比较有效,她的脾气倔得像头牛。

                              杨希如转回来面对他,笑得别有用心。

                              “别讲这样嘛——‘坑’可是很强烈的字眼呢!”

                              “这是事实。”孟凡已经没力了;对她,他只有竖白旗的份。

                              她笑得可贼了,开诚布公说出自己要坑他的事。

                              “我要参一脚。”

                              “什么?”他有没有听错?!

                              “我要参与有关这件事的一切。”杨希安大声地嚷着,怕他老人家耳朵重听听不到。

                              “休想!”孟凡一口回绝。

                              “好啦……”她拉着他的手前后摇晃。“就这么一次就好。”

                              别想!?

                              “那你也别想知道我要说的事。”

                              “你!”孟凡投降了,古有明训:牛牵到北京还是牛,他不幸地遇上一头超顽固的牛。“让你插一脚,就摘一脚喔!”

                              “行!”听不出他话中含意,杨希如高兴地回道。

                              老大被一个矮冬瓜给收服了——七个结拜兄弟脸上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

                              孟凡将杨希如拉到他们面前。

                              “不幸惹上的灾星;这群是我的弟弟。”他为彼此介绍着,语气并不怎么甘愿。

                              “哇——你妈妈这么会生!”八个也!哇塞!

                              “去你的!”他敲她一记爆栗。“结拜的啦!”

                              “你们……咦?是你们啊!”

                              “是你!”七个人看清她的面目后,莫不惊异。

                              “你们认识?”

                              “是啊,我曾经惹火过他们。”她难得产生愧疚之心。

                              他看着自家兄弟那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行了,我大概了解。’他自己何尝不是被她惹毛过。

                              “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他们已经追了很久,实在是因为运气不好,每回总碰不上身上有带安的学生,因此一切全在原地中不,至于围殴他的家伙——十之八九是阿雄干的,阿雄那家伙一直很不服他。

                              杨希如一五一十地将她看到的班级号码、名字全说了出来。
                            


                            26楼2005-08-26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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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13:4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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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人跟着他们,等他们和负责在学校里卖安的人碰面后再去动他们。”孟凡命令着。

                                “这样太慢了。”杨希如在一旁插嘴。“不如跟他们买,最好是买多一点,甚至超过他们原有的,这样一来,不就可以乘机找出他们买安非他命的地方,然后再找你老爸把他们全数捉起来吗?”

                                孟凡吃惊地看着她。小不点的子里装的不全是死书,还有挺可怕的东西嘛!

                                这方法更好。

                                在场的七个干部一致认同杨希如的方法,至于之前和她的冲突——他们一致决定不再计较。

                                孟凡自知这法子收效快速,也点头同意。“老二,这件事交给你。”

                                七个其中一个点头便离开了。

                                “至于你——”孟凡转头看向杨希如。“这‘一脚’你已经插完了,可以走了,再见。”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她不敢相信,孟凡好诈。

                                “接下来的事我没什么把握,你也更没本事插手。一切就交给我,我会让我老爸处理好的。”

                                “哼!”杨希如好难过,她不喜欢被朋友骗,真的不喜欢。“你骗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王八蛋!”枉费她那么信任他,可恶、坏蛋。

                                “我再也不把你当朋友了,哼!”离去前她丢下这么一句话。

                                孟凡只是耸耸肩。她的火爆脾气和固执真的跟他不相上下,但无论如何他还是不要拖她下水。

                                一周之后,报纸上刊了好大的新闻:

                                传彰化某某中学学生吸食安非他命,经彰化县警局侦查,发现幕后黑手为南部最大贩毒集团……

                                这则新闻让杨希如念的学校大大地出名,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杨希如不理孟凡有一个礼拜之久了。

                                阿芳将一盒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放在杨希如的位子上。

                                “孟凡送你的,他说要你不要再生气了。”

                                杨希如当然不会说“把礼物还回去”之类的傻话,她照常把这礼物收下,也照常要阿芳传话。“告诉他我还没气够。”

                                “喂,希如——”阿芳觉得孟凡好可怜。“你这样不太好吧?人家诚心诚意地跟你道歉了不是吗?”

                                “他跟我道歉我就要原谅他吗?哼!”她至少还要再A两、三样礼物才甘心。

                                其实不理他她自己也不怎么好过,少了可以吵架的伴真的是有够无聊、闷得发慌。不过——想到那天他拿马扁她(注:骗她)的事她就气得牙痒痒的,要她原谅就原谅,那她也太没格了吧?非A瘦他的荷包她才甘心。

                                站起身,她决定出去走走。

                                “你去哪?快上课了。”阿芳叫住她。

                                “溜达。”杨希如回他一句就走出去。

                                从她认识孟凡之后,跷课成了家常便饭,幸运的是,她功课也没因此而退步,反而进步了许多,因此很少有老师提出怨言,她也就“不负众望”地跷课了。

                                走到熟悉的大榕树下,她今天可没那个心情爬树了,一屁股坐在树荫下自言自语:“我会不会对孟凡有意思啊?榕树公公……”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其实她真的很担心他、怕他出事……她从没这么担心一个人过,偏偏头一回就“好心被雷亲”——害她郁卒死了。

                                “您说我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啊?”她再度自言自语。“其实他人也不错,可是我好气他骗我、唬我,我最最最讨厌人家诓我了……可恶,王八蛋!”

                                “我已经跟你说过对不起了,是你要这么记恨的,我有什么办法?”

                                一颗人头突然从天而降,吓了杨希如好一大跳。

                                “你要死啦,菲名其妙从树上冒出来,想吓死人啊!”

                                孟凡觉得冤枉,这招“倒吊树头”他学了很久,才卖弄一次就挨了骂。

                                糟糕,杨希如心里一惊。刚才说的话他该不会全听见了吧?

                                “喂,臭孟凡,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多少?”’

                                “没多少——”孟凡跳下树,陪她坐在地上。“只听到你骂王八蛋这三个字。”也就是这个熟悉得快烂掉的字眼吵醒他的春秋大梦。

                                呼——“好佳在”!杨希如总算放心多了。

                                “喂!”孟凡推推她。

                              


                              27楼2005-08-26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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