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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文章】很好的文章,虽然不是柯南同人,但真的值得一看,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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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人跟着他们,等他们和负责在学校里卖安的人碰面后再去动他们。”孟凡命令着。

  “这样太慢了。”杨希如在一旁插嘴。“不如跟他们买,最好是买多一点,甚至超过他们原有的,这样一来,不就可以乘机找出他们买安非他命的地方,然后再找你老爸把他们全数捉起来吗?”

  孟凡吃惊地看着她。小不点的子里装的不全是死书,还有挺可怕的东西嘛!

  这方法更好。

  在场的七个干部一致认同杨希如的方法,至于之前和她的冲突——他们一致决定不再计较。

  孟凡自知这法子收效快速,也点头同意。“老二,这件事交给你。”

  七个其中一个点头便离开了。

  “至于你——”孟凡转头看向杨希如。“这‘一脚’你已经插完了,可以走了,再见。”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她不敢相信,孟凡好诈。

  “接下来的事我没什么把握,你也更没本事插手。一切就交给我,我会让我老爸处理好的。”

  “哼!”杨希如好难过,她不喜欢被朋友骗,真的不喜欢。“你骗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王八蛋!”枉费她那么信任他,可恶、坏蛋。

  “我再也不把你当朋友了,哼!”离去前她丢下这么一句话。

  孟凡只是耸耸肩。她的火爆脾气和固执真的跟他不相上下,但无论如何他还是不要拖她下水。

  一周之后,报纸上刊了好大的新闻:

  传彰化某某中学学生吸食安非他命,经彰化县警局侦查,发现幕后黑手为南部最大贩毒集团……

  这则新闻让杨希如念的学校大大地出名,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杨希如不理孟凡有一个礼拜之久了。

  阿芳将一盒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放在杨希如的位子上。

  “孟凡送你的,他说要你不要再生气了。”

  杨希如当然不会说“把礼物还回去”之类的傻话,她照常把这礼物收下,也照常要阿芳传话。“告诉他我还没气够。”

  “喂,希如——”阿芳觉得孟凡好可怜。“你这样不太好吧?人家诚心诚意地跟你道歉了不是吗?”

  “他跟我道歉我就要原谅他吗?哼!”她至少还要再A两、三样礼物才甘心。

  其实不理他她自己也不怎么好过,少了可以吵架的伴真的是有够无聊、闷得发慌。不过——想到那天他拿马扁她(注:骗她)的事她就气得牙痒痒的,要她原谅就原谅,那她也太没格了吧?非A瘦他的荷包她才甘心。

  站起身,她决定出去走走。

  “你去哪?快上课了。”阿芳叫住她。

  “溜达。”杨希如回他一句就走出去。

  从她认识孟凡之后,跷课成了家常便饭,幸运的是,她功课也没因此而退步,反而进步了许多,因此很少有老师提出怨言,她也就“不负众望”地跷课了。

  走到熟悉的大榕树下,她今天可没那个心情爬树了,一屁股坐在树荫下自言自语:“我会不会对孟凡有意思啊?榕树公公……”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其实她真的很担心他、怕他出事……她从没这么担心一个人过,偏偏头一回就“好心被雷亲”——害她郁卒死了。

  “您说我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啊?”她再度自言自语。“其实他人也不错,可是我好气他骗我、唬我,我最最最讨厌人家诓我了……可恶,王八蛋!”

  “我已经跟你说过对不起了,是你要这么记恨的,我有什么办法?”

  一颗人头突然从天而降,吓了杨希如好一大跳。

  “你要死啦,菲名其妙从树上冒出来,想吓死人啊!”

  孟凡觉得冤枉,这招“倒吊树头”他学了很久,才卖弄一次就挨了骂。

  糟糕,杨希如心里一惊。刚才说的话他该不会全听见了吧?

  “喂,臭孟凡,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多少?”’

  “没多少——”孟凡跳下树,陪她坐在地上。“只听到你骂王八蛋这三个字。”也就是这个熟悉得快烂掉的字眼吵醒他的春秋大梦。

  呼——“好佳在”!杨希如总算放心多了。

  “喂!”孟凡推推她。




28楼2005-08-26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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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她轻拍他方才推她的地方,相当不屑理他的样子。

      “你气消了没?”

      “没!”她简单明了地回他一个字。

      “那件事我根本没插上手,一查到之后就全交给我老爸去处理了,就算答应让你参加也没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孟凡解释着,虽然明知她不会接受这套说词。

      “哼!”果然正如他所料。

      “唉——算了——”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严然一副“在下告辞”的样子。“本来是想告诉你我那群兄弟邀你这个礼拜天到台中去玩的,看来你是不会去了,真可惜啊,唉——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那部车上多载了一个人。嗯,一个人骑车兜到台中是很爽的……”说完便迈开步伐。

      “等一下!”杨希如拉住他。她刚才听到“玩”这个字吧?还有他说骑车到台中吧?哇!哇!

      “谁说我在生气,我哪有生气?”

      “你刚才不理我呀!”孟凡偷笑在心里,小不点的心思永远只有那么一千零一个。

      “谁不理你了,你拿出证据来啊!”为了玩,再怎么没品也没关系,她最近快闷慌了。“我不管,我要去就是要去。”

      “你不生气了?”孟凡试探地问。

      “不生气了,不过……”杨希如贼贼一笑。

      “不过什么?”孟凡下意识捏紧自己干瘪的荷包。

      “带我去玩外加一客华新牛排。”

      哇!狮子大开口,孟凡愕然瞪着眼前的“小母狮”。

      再次证实杨希如的“坑功”已然达到炉火纯青、无远弗届的地步。

      而孟凡——正是头一位自动送上门的牺牲者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阿芳的尖叫声从校门口专进来;再从校门口传到二年一班、二班……五班,传到正趴在桌上补眠的孟凡耳里。

      这次是第几次了?孟凡揉揉惺忪的睡眼,天晓得这是他第几次听见阿芳喊救命了,每次都挑这时候,唉!无奈啊——

      待阿芳匆匆忙忙地“杀”进二年五班,“杀”到他桌前,孟凡才懒懒地开口:“好啦,这回小不点又‘蹂躏’谁了?””不是他不给杨希如面子,而是惹祸率之高和台北市塞车率一样——同登世界第一。

      “她……她……”阿芳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全。

      “慢慢来,别急。”孟凡不怎么担心杨希如会出事,认识快半年了,她“摧残”别人的本事可比他还高。这完全是日积月累的经验谈,绝无造假。

      这事慢不得啊!阿芳大喘口气后急忙说道:“这、这回不是她‘蹂躏’人家,是有人欺负她,而且有十几二十个!”

      孟凡倏地起身,方才的睡意全然消失。

      代志大条了。他很快地冲出教室,阿芳则跟在后面。

      “知不知道是谁?”是自己下面的还好,要是别处的……那可难办了。

      “是……叫阿雄的……”阿芳在后面快追不上了。

      这家伙,不敢动他就动起其他人来了,好——

      他转个方向朝另一栋教室跑去,这时阿芳已经跟不上了。

      约莫半分钟左右,孟凡再度跑了出来,身后跟了许多人,浩浩荡荡地往校门口跑去,这阵仗——让好多人都看傻了眼,包括校门口的训导老师。

      哇!哇!哇!

      杨希如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丛林”里的“小猴子”,妈呀,眼前这“一坨坨”面目狰狞的“魔鬼筋肉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终于体会到自己的渺小了;更难相信的是——他们和她同年纪。他们是吃“欧罗肥’长大的吗?

      “嘿嘿……各位大哥,小女子没惹你们吧?”记忆中,她好像没惹火过这种壮牛吧!她记得自己是挺识时务的,就算正义感泛滥,也没到“以卵击石”的地步啊!

      “你是没惹到我,可是你男朋友惹到我了。”

      男朋友?!

      “我哪来的男朋友?”哪个人那么没眼光看上她?她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知之明的。

      “孟凡啦!”带头的人不耐地说道:“那家伙的眼光真差。”

      “我呸——”杨希如啐道。自己批评自己还可以,但被别人批评——尤其是眼前这么一号丑男——她大小姐可不爽了。忘了形势上的差距,劈头开骂:“你是什么东西,长得一副乱七八糟的样子,有什么资格讲我?妈的,一坨坨大便杆在我面前,臭死了。”末了,她还举起手在鼻前挥挥,轻而易举地惹火那票人。
    


    29楼2005-08-26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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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22:2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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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看过她那一家子对猫的狂热情况后,相信大家都会明白“太阳底下没有奇怪事儿”这句话的真谛。

        大概祖先是人猫混血的吧?对猫的狂热是一代比一代深,到达沈猫奴这一辈更是登峰造极,尤其是沈猫奴本人更是同辈中的代表!据说她第一次开口说的话不是爸爸也非妈妈,而是——喵呜!够离奇吧?名副其实的“猫奴”。

        冷冷的冬天,猫儿最爱的就是找一处暖暖的地方窝着睡觉,而沈猫奴这位爱猫成痴的怪胎自然是带着心爱的波斯猫“酒囊”,找处有冬阳暖照的地方睡觉,而这地方正好是她们“禽兽馆”四位女当家相约聚餐的草地——校外两旁绿地的某一处向阳地。

        “喂喂喂!你不怕睡死了啊?”谭少华用脚戳她弓起来的背。“要睡等回到家再睡。”

        沈猫奴嘤咛一声,睁开眼,向着光看见三位黑压压的人影。

        “你们来晚了。”沈猫奴伸伸懒腰,打了个呵欠……“等得太累就睡着了。”

        “是吗?”杨希如太了解她了。“我看你的‘冬眠期’快到了吧?”

        “也差不多了。”沈猫奴回她一句。“冬天是睡觉的好日子。”

        “是吗?”谭少华问着怀里颤抖的黄金鼠,然后又抬起头,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我看睡觉它冷得要命,哪来的好日子?”

        沈猫奴白她一眼。“懒得理你。”

        “突然约我们到这干嘛广林凌芬问出三个人都想问的事,平常她们是不来的,除了社团活动时间,不过——自从谭少华和杨希如被邱比特点召后,除非真有大钱可捞,否则这里不会有她们同时出现的情况。

        一听到林凌芬的问题,沈猫奴瞬间两眼发亮,惺松的睡眼换上浓重的神秘气氛。

        “我跟你们说哦——”她拉长尾声,相当兴奋。“听说中文系新来的副教授长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下他的庐山真面目?”

        又来了!

        三个人无奈地同声叹息。

        “你没有听过‘好奇心会杀死猫’这句话吗?”杨希如实在受不了这位凡事有兴趣、凡事好奇的朋友。“中文系的副教授长得怎样跟你这个念国贸系的没什么关系吧!”

        “人家好奇嘛——”沈猫奴咕哝道:“而且他很奇怪哦!”

        很奇怪?这三个字拉回她们的注意力。

        “怎么样的奇怪法?”杨希如问道:“好奇心会杀死猫”这句话不只适用于沈猫奴一个人她也是其中之一。

        沈猫奴相当尽责,把得知的情况一五一十一做免费传播,可想而知——当初谭少华和寒逸尘的事,九成九是她“广播”的。

        听完沈猫奴的“报告”后,谭少华提出疑问。“他干嘛没事问一些那么奇怪的问题?而且还是碰上女孩子就问?真的很奇怪。”她摸摸下巴,一副思考状。

        “去看看也好。”谭少华和杨希如同声道,十分有默契。

        “拜托——”林凌芬开口了。“两位已宣告‘死会’的女士请不要对一个男人这么好奇行吗?当心吓坏你们那可怜的阿娜答。猫奴,我们两个去就好,别理她们。”

        谭少华和杨希如不约而同地红了脸,一提到阿娜答她们总会不好意思,但这可不代表同意林凌芬的话。

        “你这个‘异性绝缘体’也没资格去看吧!”杨希如反攻,抓准林凌芬的弱点。

        “呵呵!”林凌芬笑得诡异。“我才不是‘绝缘体’,至少我喜欢他、欣赏他。”她手指着自己捧在手上的书,相当得意。

        “是啊——一个作古好几百年的‘老人家’。”杨希如泼她冷水。

        谭少华拍拍杨希如。“阿芬说得对,起码这位老人家是个男的。”

        “是啊——还赫赫有名呢!”林凌芬得意极了。

        “不过——”谭少华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就算你不是‘绝缘体’,也是个‘半导体’。”

        “什么意思?”念心理系的她听不懂。

        “电流愈大,电阻愈强啊——笨!”杨希如笑谚道,暗示她防异性的心太重,愈帅的愈防得紧。

        “嗟!”林凌芬送她们一根中指。

        “到底要不要去看啊?”沈猫奴不耐烦了,这群人竟然把话题扯得那么远。
      


      33楼2005-08-2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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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要!”她们哪敢不要!这猫爪抓起人来可痛得很呢!

          来到属于中文系的地头,沈猫奴才想起来。“我们都没见过他,怎么知道哪一个是他?”

          到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谭少华三人不由得用同情的眼光看她——有友如此,何其不幸啊!

          杨希如正想找个人问,不料正好听到有个女生喊:“新来的副教授,请等一下。”

          哈哈!省事!

          四个人及可爱的宠物们同时将目光放在那女子的身上,顺着她跑去的方向看见一个男人——“呆板。”逸尘比他顺眼多了。

          “木楞。”孟凡肯定比他来得开朗健谈。

          “不予置评。”这人难登大雅之堂,谁说长得不错?

          “是他?!”三人异口同声。

          沈猫奴点头。“他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醉汉。”

          “他?!”

          “是啊!”不待她们反应完,沈猫奴就一股劲儿走向那个男人。

          “他……猫奴说那天晚上遇到的是个很帅很斯文的……他?!那个老学究型的欧里桑?!”杨希加错愕地不知该做何反应,其他两个亦然。

          那个人……能帅到哪里去?!她们开始怀疑沈猫奴的眼睛了,猫应该不会有夜盲症吧?

          “麻烦你了,谢谢。”高学力接过方才遗忘在教室的教材。

          “不客气。”女学生点点头,转身就走。

          高学力继续朝原来的方向走,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嘿!前面的你!”沈猫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好这么叫了。

          是在叫我吗?

          高学力停下脚步,感觉自己熨得平整的西装外套被人从后头拉着。

          一转身,人眼的是有着大眼睛、蓄着长发的女孩,苍白的颊上冒着汗,有点熟悉却很陌生……

          “你还记不记得我?”沈猫奴边喘气边说着,从小就有的气喘病让她禁不起激烈运动。

          高学力对她的话觉得质疑,但这声音……他是不是真的看过她?

          “我认识你?”他带着歉意但很礼貌地问道,家训之———忘了朋友的长相是极不尊重的行为。

          沈猫奴顿了一下,才想到——

          “其实应该是不算认识啦!毕竟那天你酒醉得跟烂泥差不了多少,怎么可能记得我。”

          那天?醉?

          高学力不解的表情,激动地抓住她双臂。“你是那天的女孩?”

          沈猫奴点点头。“那天是我送你到旅馆休息的。”

          感谢老天!高学力心存感激。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当他那天醒来打理好一切,便到旅馆柜台询问住客名单,可偏偏上头签的是自己的名字,后来询问服务生,更确定是一个女孩子扶他进来的,至于单子上的名字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他再三问那女孩的长相,只可惜服务生没有注意,只知道长发、大眼,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事后他又急着到这里就职上任,适应新环境让他暂时搁下找人的工作,直到最近才又开始找。那家旅馆离学校不远,让他认为有可能是校内女学生,才会每当碰上大眼、长发的女孩,便上前问些有关当天的问题,如今……他总算是找到了!

          但……一抹罪恶感强烈袭上心头!他居然趁着酒醉欺负了她这么一个纯洁的女孩。

          “是啊,我是国贸系大三生。”

          天啊!一个学生!她原本该有的锦绣前程全断送在他手上;而她竟然还能坚强地对他微笑、向他打声招呼……高学力脸上顿时充满凄楚,心疼她的坚毅。

          “你没事吧?”沈猫奴不懂他为何时忧时喜,又为何突然一副如丧考妣的悲惨模样。

          惨遭他欺凌之后还这么善良地关心他!高学力觉得自己真的该下十八层地狱。

          “那天晚上之后……你还好吗?”他迟疑地开口,不敢看向她。

          “不好。”沈猫奴回答。那天因为要照顾他,害她晚回去被谭少华他们骂惨了。

          她的回答让高学力更加内疚,那天他对她一定很粗暴,一定是这样没错!

          “我……我……”接下来的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启口,久久不能成言。

          沈猫奴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不忍心便抢先开口:“没想到这么巧。我叫沈猫奴,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叫做高学力吧?”
        


        34楼2005-08-2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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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晚上有事吗?”她决定给他上一堂服仪课,免得浪费了他英俊的外表。

            “没事。”他说得有点心虚;事实上,最近为了有关“三国演义”这部书,系上决定开个讨论会,为此他必须找些资料,只是他不想扫她的兴,真的一点也不想。

            “那我们去逛夜市好吗?我带你去看一些适合你的东西。”

            “嗯。”沈猫奴点头点得好用力。“想不想去?”

            像是被她的兴奋感染一样,高学力露出近来第一个笑容,没有忧虑也没有勉强。“好”。

            “那我们晚上七点在这家店门口见,别穿得这么‘整齐’,OK?”

            “OK”。高学力点点头。

            “也别把头发梳得这么服帖,最好是放自然。”

            “放自然?”他不解。

            “就是不管它啦!让它自由自在,别用一些化学用品固定它。”

            高学力点头表示听懂。

            沈猫奴赞赏地一笑。“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晚上见。”话毕,拿起书朝门口走。

            “晚上见。’”他呆呆地回道,忍不住目送她离去。

            这女孩让他在意。是因为那天的事还是他真的心动呢?无论如何,他二十九年来平静无波的心湖已然因为她的出现而泛起了轻微的波潮,这是无庸置疑的。

            等待。头一回高学力对这词儿感到不耐烦。以往,只要手上有本文学名著,等什么人和等多久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然而今天——他却破了例的心浮气躁,尽管手上捧着一本《本国演义精解》。

            六点五十分,是他来早了。莫名所以地,才一个下午的时间,那个有着特殊名字的女孩就是能让他产生一股急躁的情绪,明知道自己来早了,却又忍不住咕哝时间过得太慢。

            “嘿!你早来了。”沈猫奴的人随着声音,出现在高学力的面前。“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了,我还以为我会先到,真泄气,亏我还提早出来。”她吐吐舌,有点丧气,不过那也仅在一瞬间,马上又恢复了神采。

            高学力非常努力地想找话回应她,但……实在是脑子里敲不出任何词句,更别旨望能像闲话家常一样打开话匣子。“放自然”的头发随着他搔头的动作而跳动着,自然随性而不僵化。

            “你这样子果然比较好。”沈猫奴更崇拜自己了,真是太有美感了!?“你不觉得放任头发随风飘动是件很舒服的事吗?”

            “呃?”高学力愣了一下,恰巧一阵风吹来拂乱了他的发,也拂过沈猫奴的垂肩长发,让他欣赏到何谓长发飘逸,果真令人心旷神恰。

            “是很舒服。”他答道,直盯着她的长发。摸起来一定很柔细吧!他想。对长发,他有特殊的偏好。

            “你怎么还戴这副黑框镜?”

            完全不相衬,甚至还搞破坏!

            “它破坏了你完美的外表。”沈猫奴将愤怒的箭头对准那副眼镜。

            “是吗”他怀疑。他的外表可以用“完美”形容吗?没那么好吧?

            “嗯”。沈猫奴极用力地点头。“难道你不觉得它戴起来很笨重?”

            高学力想一想。“是有点。”

            “那你为什么不换掉它?”沈猫奴挺纳闷的。

            “它陪了我十几年,舍不得丢。”他略带腼腆地回答,平常根本没有会问他这个的。

            沈猫奴愣住了。这英挺成熟的大男人竟然心思淳朴得可爱!哇——好可爱哦!欣赏之余她也自我省思——她自顾自地认为适合他的东西真的会适合他吗?还是自己硬要他套上那些自以为适合的行头来对她的眼?

            看得出来他很重感情,当然也古板得可以,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不是吗?那么她这样一厢情愿的作为是否太过自私了?或许……

            “走。”她拉起他往夜市的相反方向走。

            “不是说要去夜市?”他迷惑着,不知她为何改变。

            “那种吵闹的地方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

            “那你要带我去哪?”这里他不熟,知道得有限。

            “秘密。”沈猫奴丢给他一句话后,拉着他一声不响地往前走。

            对她这样忽冷忽热的表现,高学力实在是疑惑满腹,但还是跟着她走。
          


          37楼2005-08-2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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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走他愈觉得熟悉。

              “这条是学校前面的马路?”

              “嗯哼。”沈猫奴随意哼了声。

              “带我到学校干嘛?”他说这话时,沈猫奴恰巧拉他转进一条小径。“不是到学校?”

              “跟我走就是了嘛!”

              高学力依言跟着走,约莫走了十分钟左右,放眼望去茂密的树林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黑绒布及其上大小不一、光亮闪烁的星子与一轮弯月。

              “漂亮吧!”沈猫奴邀功似的笑着。“这里是我发现的哦!少华她们都不知道。”这就是她的秘密。一个能观赏到好星空的草地。

              将浩瀚的星空望着眼底,高学力心头一番震撼!冬天的夜空少了云的遮掩;高高的自然地势拉近了天与地的距离。什么叫自然?就是这情景吧!让他欣悦地想大叫、开心地想高歌!喜悦没来由地在心里翻腾,但没有一处比得上今储备的景象……那种放身于自然,融人夜空的感觉。。,“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他忍不住发出赞叹。。

              “你喜欢这里吗?”见他点头后,他开心地笑了。“这里是我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为什么?”他不懂。“这么美的景色怎么可以任它被忽略呢?”

              “心有戚戚焉的人太少了。”沈猫奴叹道:“这里不久后就要开始盖别墅了。”

              啊——高学力听了也同感叹息。

              “好地方总是消失得特别快。”她有些难过,但又立即回复精神。“不过我已经带你来了,你果然是个浪漫的人,这美景送给你值得!”

              “呃?”高学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呆拙地开口道声谢后,马上回看灿烂的星辰。

              “为什么不这个样子到学校教书?”沈猫奴打开另一个话题。

              “啊?你说什么?”他太沉迷于景色之中,没听见她的话。

              也亏沈猫奴极有耐心地重复一次。

              “我说——你为何刻意扮成一个老学究的样子到学校教书?”

              “为人师表就要有为人师表的样子。’他说得义正辞严。

              “八股。”沈猫奴嘀咕道。

              高学力收回远眺的目光,凝眉看她。“我不以为自己说的话有错。”

              “但你那样太过僵化,活脱像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她挑明了说,丝毫不在意他生气与否。

              “你知道吗?要不是看到你这副眼镜,我还真认不出你就是那天的醉汉?形象差太多了。”

              那天?一提到这字眼,高学力又想起他对她做的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脸色刷白,带着痛楚。

              “什么啊——”沈猫奴不明白。“小事情用不着放在心上。”她当他是为方才的失礼致歉。

              “那不是小事!”他急吼,有点气她轻视的态度。

              看着他煞有其事的表情,实在是懒得跟他争了。眼珠子溜了下,瞥见他放在身侧的书。

              “嘿!你也看《三国演义》啊!”她惊喜地叫道。

              “什么叫我‘也’看《三国演义决”他的心情因她突然转移话题而得以抒放,有兴致同她谈天。

              “对唷——”沈猫奴顺顺长发。“我忘了你是教中文的。”

              高学力笑看她顺发的动作,娇憨得可爱;月光若有似无地照映,更衬出她的神活灵动。

              “你喜欢《三国演义》?”他想了解她,尤其是此刻。

              “嗯。”沈猫奴不负他所望,开始滔滔不绝:“我最喜欢曹操,他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绝不能负我’的自傲心态,真不愧是一代袅雄!所以我讨厌刘备,因为他善于利用人心,用一些作古的道德情义绑死一群有才能的名人,诸葛亮聪明一世就胡涂在被他三顾茅声后感动地以身回报,到最后还不是遇上个阿斗……这样比较起来,曹操可爱多了,至少他不擅用人情世故绑住人。”

              “不过——刘备有识才之能,史料上不也如此称赞他吗?”他头一回听到如此不同的见解,颇有兴趣。

              “呵!”高学力轻应一声,不想打断她高谈阔论的兴致,她那双发亮的眼睛正炙热于三国演义中呢!他喜欢这双眼睛透露出来的执着与热中。

            


            38楼2005-08-2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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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啊!对不起!”她发现自己霸占住发言权太久了。“一直都是我在说……”惨了!他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很聒噪的女孩。

                “没关系。”高学力忙挥手表示不要紧。“我很喜欢听你说话。”这是真的。他很少这么有耐心去听人家说话,他的耐心全奉献给学问了。

                “你为什么不念中文系?你会是个好学生。”他看得出来她对中国文学的热爱。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眼神突然灭了方才的火光。“我老爷希望我念商,将来好帮他。”

                他不喜欢这样黯淡的她——他的心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不自觉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不管如何,你还是能吸收有关中国文学的知识,只要你有心。”他安慰道。

                “有问题可以找你吗?”她问着,带着娇羞,因为高学力不自知地搂住她的动作。

                “当然。”他允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沈猫奴闻言,羞涩的表情上闪过一抹沮丧。

                “原来你只是把我当学生啊……”她好泄气。她以为他们的关系不是这样。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楚。0“没事。”沈猫奴没好气道:“我看见一头牛。”

                “在哪?”高学力左右张望。“哪有牛?”

                呼——沈猫奴气得翻白眼。

                就是你啦!大笨牛!她在心里暗骂道,旋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高学力搔搔脑袋,搞不清楚她因何生气又为何发笑,忽冷忽热变化得太快。教他措手不及。

                沈猫奴——一个特殊的女孩,仅仅一天便揪住他的注意力,他会喜欢她的——他这么告诉自己。

                “哇——下大雨了……”沈猫奴下了课,瞧见外面倾盆的水珠,有点伤脑筋。

                早知道就听希如的话带伞,讨厌!她很不喜欢淋雨,尤其是冬天,好冷。

                偏偏又不能等雨停,酒囊还在家里“嗷嗷等哺”呢!讨厌!

                心一横,顶着大雨小跑步离开可遮雨的回廊,才跑不到一分钟,衣服已湿得差不多了,紧接着又撞上一堵肉墙。

                “哎哟!”她揉揉撞疼的鼻子,雨水将她的长发淋得湿涌浪的,模样狼狈得很。

                “还好吧?”那堵肉墙抓住她双肩,等她站稳后才开口。

                听到声音,沈猫奴才知道这堵肉墙是高学力!

                “你怎么来这?”这算要回去也不可能经过国贸系的教室啊!

                “我……我送伞给你。”高学力将伞递给她。,“你有带伞?!”她接过伞,很惊愕地看向同样一身湿而且更彻底的他。“你有伞会淋雨?!”伞会漏水啊2不太可能吧?

                “我……”他该怎么说呢?说他急着送伞,忘了可以撑伞过来接她,所以淋了一身吗?这种蠢事太像是二十九岁成熟男子会做出来的事吧!

                “你……哈啾……”沈猫奴打了个喷嚏。

                “先别说了。”高学力将西装外套脱下技在她身上并撑开伞。“先到我的公寓再说。”

                不能怪他如此紧张,上回约她去看电影,因为邻座那位没道德的人士在院内吸烟,弄得她气喘发作。脸色发白,“几乎要昏倒的样子,吓死他了!从那次以后,只要她一咳嗽、打喷嚏,他就拉她去看医生,而现在——他更怕她会感冒。

                “去你家?”她还没去过呢!

                “我那边比较近。快点!你嘴唇都冷得发紫了呢!”

                “哦。”沈猫奴虚应一声,任他搂着走。

                他要带她去他家?!

                冷得直颤抖的唇扬起一朵笑,他家是什么样子?她很好奇。

                抱歉了,酒囊。她在心底对爱猫致歉。猫饿一下没关系吧?

                淋雨诚可贵,喂猫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沈猫奴将这话发挥得淋漓尽致;想当年她发下一毒誓——猫在人在,猫亡人亡,看情形,已然随着高学力的出现而灰飞湮灭了。

                “快进来。”高学力招呼她进门后,马上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一会儿出来时手上多了套衣服。

                “先进去浴室洗外热水澡,换上衣服,免得感冒。”他边说边推她进浴室。

              


              39楼2005-08-2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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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怎么办?”谭少华首先发问。“让它在这里待产,还是送回台北去丢给你老爸老妈照顾?”

                  “我也不知道,送回去我会舍不得……”沉猫奴抚着爱猫,脸上布满忧郁。

                  “留在这我们不方便照顾。”杨希如说道:“还是让它回台北生完再带回来,再说我们又不会照顾怀孕中的猫咪。”

                  “希如说的对。”林凌芬附议。“更何况你最近很少有时间陪它,你的时间都花在恋爱上头……”

                  “没错。”谭少华同意。“如果真舍不得,干脆堕胎算了,不过…”

                  “不准堕胎!”一个男性的声音突然吼进她们的地盘,吼断谭少华原本想要出口的玩笑话。

                  四个人同时朝声音的来处看去,哪个家伙胆敢擅闯她们的禁地!?

                  “不准堕胎!”高学力重复吼一次,人也随之出现。

                  开什么玩笑!前一秒才因为不小心听到猫奴怀孕的消息而震惊、兴奋得不能自已,直想冲出来好好拥抱心上人一番,后一秒就听见那群自称是好友的人怂恿她去堕胎,去毁灭他和她的孩子!

                  “你怎么到这来了?”沈猫奴莫名其妙地走近他,立刻被他以惊人的力量给环至身后。

                  “休想杀了我的孩子!”他狠狠地瞪了谭少华一眼。“你为什么怂恿她去堕胎?幸好我来了,否则我的孩子岂不就毁在你手上!可恶!”

                  谭少华耙梳了头发一下,感到莫名其妙。

                  “你在发什么疯啊!谁杀了你的孩子?”

                  “哼!”高学力冷笑,鲜少发怒的他今天实在是太生气了。“就是你!”他手指向谭少华。“为什么叫猫奴去堕胎?”

                  叫猫奴堕胎!?

                  在场的人除了高学力本人外,全都愣住了,包括那位“堕胎”的沈猫奴。

                  她哪来的胎好堕?沈猫奴不明白。

                  这“竹本口木子”又误会了!了不起!林凌芬首先回过神,十分钦佩这位“高学历”的二十九岁成熟男子——偷听人家说话总能自动消字,乱误会一通。

                  现场气氛僵持不下,颇有一触即发之势。

                  见好就收一一林凌芬打算采取行动了。反正戏也看够了,而男女主角的感情也稳定得差不多了,该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了。瞧!她多好心!

                  “高学力,怀孕的是‘猫’,不是‘猫奴’。”林凌芬边示意自己的爱鸟回到她肩上,边说道。

                  “什么!?”高学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种恍然大悟自己误会了人家的尴尬,还有一股浓厚的失落感——他本以为可以有个孩子的。

                  “还有——”林凌芬再度发出惊人之语。“猫奴还是个处女,别以为自己染指了她。”

                  什么!?

                  四人八目同时盯住林凌芬,三个女孩子脸上布满红晕。

                  老天!认识这么久了,到今天才知道林凌芬一点也不在意地把这种事挂在嘴上!

                  天啊!她们会不会“遇人不淑”啊?

                  “欲知详情,问问当事人就知道,小的告辞。”开玩笑!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主意一定,林凌芬转身急走。

                  这一切都是误会!?高学力空白的脑袋里冒出“误会”两字以及惊叹号和问号,还有愤怒的火焰。

                  “该死的!可恶!”他出口骂人,无奈对象已畏罪潜逃。

                  谭少华和杨希如见状,两人眼波交流一下,也决定远离暴风圈。

                  别了,祝你好运!她们以眼睛传达心意给沈猫奴。

                  别丢下我!沈猫奴眼波传达出这个讯息。

                  只可惜——没人敢持虎须!所以愿君自珍重,有缘再会。

                  趁高学力未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两人赶紧踮起脚尖闪人啦!

                  现场只留下沈猫奴和她的爱猫,以及怒火中烧的高学力。

                  “Shi……Shit!”

                  虽然是中文爱好者,但今日实在被气得冒火,忍不住用四个英文字母拼成的单字表示心中满溢的愤怒。

                  他将近一个月来的自我谴责何苦来哉?那该死的女恶魔!把他导入摧花色魔的思径,让他在享受何谓爱情之余不断自责、无法安心!让他在面对猫奴时,被幸福和道德夹击得死去活来!

                  自认爱好和平不落人后、斯文有礼憎恨暴力的他,真的有一股想活活掐死林凌芬的冲动!恶魔的脖子碎裂的声音,想必是世上最悦耳的音乐吧!
                


                42楼2005-08-2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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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22: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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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猫奴嗫懦地看着他。她从没看过他发脾气,更何况她还搞不清楚阿芬到底说了什么话让他勃然大怒,只不过说出她是处女、没有怀孕这些事实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回答我——”高学力将沈猫奴由身后拉到面前。“那些话是真的吗?你没有怀孕,现在还是……”礼仪规范让他说不出“处女”两字,尽管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沈猫奴以点头代替回答,眼底闪过的害怕恍若冷水,“滋”地一声,浇熄他满腔的怒火,让他察觉到自己吓坏了她。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

                    “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她的语气没有不悦反倒溢满了关切,温柔得渗人心肺,让他直觉一阵舒畅。

                    不过——事情还是该问清楚。

                    “那天……我喝醉的那天,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沈猫奴羞红了脸。“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

                    高学力差点为她娇羞的模样失神,咳了几声,赶紧再提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身上会……不着寸缕?”问得自己也红了脸,不敢直视沈猫奴。

                    “你喝醉吐得满身都是,我只好……只好……”她声音愈来愈小。“不过我有请服务生帮你,可是他们说太忙没空帮忙,所以我才……才……”她头低得快跟地面亲吻了。

                    “然后替我清洗衣物?”

                    “嗯,我还有帮你用吹风机吹干。”

                    帮助陌生的他免于醉倒街头,还帮他清理沾满秽物的衣物!这善良体贴的小女人。高学力以盈满浓情的眸子看着她,深情里盈着感动。

                    可是那滩血迹——“床上的血……”

                    “那是我在捡碎玻璃的时候,手不小心被割到,又找不到卫生纸,只好随手抓起床单压住伤口……我非常怕血,所以……”

                    一切真相大白,犹如拨开乌云,天日重现。高学力心头的罪恶感瞬间消失,轻松得不得了!再想起自己那时慌忙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天!他为自己丰富的想像力绝倒,要不是自己胡乱地猜测,林凌芬那个大恶魔哪有机会诓骗他?活到二十九岁了,竟然被一个后生小辈骗得胡里胡涂,他该为此感到惭愧才是。

                    一下子勃然大怒,一下子又面露笑容,沈猫奴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

                    “可以告诉我你在气什么、笑什么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怕他又突然生气。

                    高学力看了她好一会才答道:“我气你那个好友骗我,害我误以为自己藉着酒意欺负你;笑的是自己竟然被诓骗了这么久。”

                    “你……欺负我!?”沈猫奴会过意,俏脸飞红直望着他。

                    “呃……这是因为……呃……”一没了怒气,高学力又回复“竹本口木子”的本色——木呐口钝。

                    “因为什么?”沈猫奴决心打破砂锅问到底,超强的好奇心使然。

                    “呃……嗯……这个……我……你……”咿唔了半天,他还是说不出来。

                    “该不会是床单上的血让你以为是……”不会吧?太荒谬了!

                    高学力点了头,落实她的猜想。

                    “那么你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这个误会,为了弥补?”她顿时感到心寒。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人家根本无心。

                    “不!不是!”高学力否认,“刚开始或许是这样没错,但到了最后,原本只想补偿你的想法变了质,转换成真正的情感,不再是为了弥补,而是真的希望你在我的世界里,活在我的人生中!”

                    “真的吗?”她很想相信,可是……世上哪有这么圆满的事!?所以她害怕去相信。

                    “我从不说谎。”尽管隔着眼镜,他眼里的认真仍清楚地透射出来,直人她的心坎。

                    久久,沈猫奴才开口说了令高学力雀跃不已的话。“我相信你。”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还有,我喜欢你。”

                    多少次他想着她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多少次他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她对他说了这句话,他也要对她说——以一种极度认真、深情并夹带罗曼蒂克的姿态……但是今天她说了,而他却兴奋得呆掉了!之前N次的排演全都无效!
                  


                  43楼2005-08-2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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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怎么还不走?是有事找我吗?”会有事吗?她跟他应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吧!一个天南。一个地北。

                      还用这招!唉!真是不自量力的女孩!不过他大人有大量,面对女性,不管老少高矮胖瘦,是绅士的就该有礼貌;更何况,他必须追上她并打个火辣辣的“啵’才行呢!

                      刁斯贵潇洒地甩动头一下,透露出平常水准的帅劲和贵气,面对这种故意装成冰山的女孩,第一次见面只需用眼神稍稍放一下电,并以一定频率的低沉声音说话,就能融掉那层假冰膜了。

                      “林凌芬同学——”

                      “不好意思!”林凌芬突然打断他,挺不悦地脱了他一眼。“你可以叫我林同学,林小姐或阿芬,就是别叫我林凌芬或凌芬。”她的人生之所以那么郁卒,就是被名字所害!林凌芬……一个“零”就已经很惨了,她老爸还给她两个零!凌芬、凌芬——害她收入呈现“零分”状态,一路长黑!

                      看吧!他都还没说完话,人家就已经要他别叫得那么生疏了,哈!他有三个月不用洗衣服了!

                      “那我叫你小芬好吗?”他乘机进一步。

                      “随你。嘴巴长在你身上,只要别连名带姓或叫我名字就行了。”

                      “那你也别叫我中文名字。而且我姓刁不姓吊,是斯文高贵的斯贵,不是死鬼。”他也有他的禁忌。“我的外文名字是蓝提斯,叫我提斯就行了。”林凌芬会知道他的名字他并不惊讶,毕竟他太有名了!只是他不喜欢有人叫他中文名字。

                      林凌芬微皱眉头。“当‘吊死鬼’就已经够惨了,你还要“烂’到被人‘踢死’?造孽太深也用不着这样赎罪吧?太残暴了。”

                      刁斯贵瞳孔放大直瞪着她,绿眸里带的不再是电而是震惊!她她她——这样“转译”他的名字……

                      如果林凌芬会去在意他人的神色那才有鬼呢!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含在嘴里,吹了声口哨,将在天空中高唱“我是只太阳鸟,飞就飞、叫就叫……”的“吃饭”叫了下来,让它停在自己肩上,便绕过刁斯贵走了。

                      前后有一分钟之久,刁斯贵处于惊愕中无法苏醒,直到一道黑影从空中落下,停在林凌芬的肩膀,他才回复过来,但脑子还无法有效地正常运作,让林凌芬能全身而退。

                      他茫然看向渐远的背影——

                      那个女孩……是女的吗?他很怀疑。

                      西元一五四六年,天文十五年……信长在古渡城行元服礼,命名为织田三郎信长

                      林凌芬整个脑子全占满了织田信长行礼的景况,头埋进史传里,从教室中慢慢地走出去。

                      赫!眼前的铅字突然被一大片红的绿的玩意给盖住,直觉反应地将书阅上夹在腋下,向后退一步要看清方才碰到的红红绿绿是什么东西。

                      玫瑰花!?

                      她抬头一看——昨天的白牙和绿眼珠再度映人眼里。

                      巧合吗?昨天撞到他的人,今天碰上他的花,见鬼啦!

                      绕过他往前门的方向走去,偏他大步一跨又挡在门口,一如昨天的情况。

                      冲着她来的!林凌芬瞥了四周一眼,很好!今天的围观人潮相当汹涌,真是可恶!她不喜欢引人注目,平常也不是会引人注目的那型,可偏偏一个本来就引人注意的家伙正对她做出如此明显的怪异举动,连带她也得引人注目,真是混帐!他想当珍禽异兽供人参观是他家的事,犯不着拖她下水吧!无聊!

                      尽管内心气得昏天暗地,她表面还是平静无波,拜织田信长多年的蒸陶,让她学会不把真正的情绪写在脸上。

                      “你找谁,我可以帮你看看她在不在教室里?”她气态平稳地说着,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找你。”刁斯贵摆出最好看的笑容,他一向清楚唇角上扬几度最能勾引女孩子的芳心。

                      果然!林凌芳听到身后大小不一的惊叹——来自教室内的女同学。

                      对喀!春天快到了!万物发情的好时节。

                      刁斯贵优雅地耙梳头发一下,帅气地将玫瑰花放在林凌芬手上,更引来周围女孩的低语。

                      了不起!林凌芬太佩服这只“吊死鬼”了!前后两天不到,他已经彻底败坏她的名节了;不用仔细去听,她也猜得出四周交头接耳的人在说些什么。
                    


                    47楼2005-08-26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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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了声口哨唤“吃饭”回来,林凌芬才答道:“好。”

                        刁斯贵则吓到了。昨天那个黑影原来是只太阳鸟!

                        她吹个口哨它就回来……这怎么办到的!?

                        哇哈!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瞧瞧四周围许多怨怼的眼神和惊讶的表情,呵呵!原来“顾人怨”的人承受的注目礼是如此地特别啊!真有趣!

                        林凌芬如往常一样,让爱鸟停在肩上,施施然走进每天必经的第一道回廊,瞥见右侧学生公布栏上盖有新闻社大钢印的新出炉的新闻,还有照片呢!

                        “乌鸦焉能配凤凰!?大众情人一时神志不清……”林凌芬哺哺念着头版标题。“呵呵!比我原先想的要差多了。”听说新闻社社长是个大美人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曾和那只孔雀交往过。

                        再看看内容……和她想的差不多,唉……人的心理也太容易推敲了吧!不好玩!

                        “小芬——”刁斯贵的声音传人她耳际,迫使她停下阅览的工作,侧身看他一下,又惹来周遭的耳语。

                        “早安,吃饭!”他伸出手逗着站在林凌芬肩上的吃饭。“早啊,小芬。”

                        打从昨天亲眼看见鸟吃汉堡、喝红茶的奇异画面之后,刁斯贵对这只太阳鸟可喜爱到骨子里去了;而“吃饭”也不令他失望,主动迈开鸟脚站上他的食指,林凌芬则无所觉地继续看“新闻”。

                        “你在看什么?”刁斯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乌鸦焉能配凤凰!?大众情人……”还没念完标题,他便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撕下那一整张纸,用力揉成一团。

                        “喂!你干嘛?”林凌芬抢救那团可怜的纸并重新摊开它。“我还没看完呢!”她笑着。

                        “你还笑得出来!”刁斯贵已经气得浑身颤抖。

                        “嘿!我才是最该生气的人,不是吗?麻烦你息怒别帮我生气好吗?”林凌芬将纸重新用图钉钉好。“公布栏不可以随意破坏的,身为学生会一员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新闻社凭什么这样写!”可恶!这教他如何赌下去?才两天就引起轩然大波,就害林凌芬无端遭受人身攻击!只为了他们那个无聊的赌!他开始恨起那群常败将军。

                        “呐!”林凌芬指着相片,上头是刁斯贵抓住她手睹的画面,角度正好避开刁斯贵的脸,再加上她那时表情平和,自然会被人误解。“这张照片角度不错,没照到你生气时的狰狞面目。”

                        “你还有心情说笑!被毁谤的人是你也!”刁斯贵的声音之大,把吃饭吓回到主人肩上。

                        “毁谤?”林凌芬笑了。“我不觉得呀——瞧!”她指着某一行铅字。“因为太过平凡所以变得不平凡——不错吧?挺深奥的。”

                        “是吗?”刁斯贵随着她平稳如常的语调静下心,看着她指的地方。“你为什么不接下去念呢?”他慢条斯理地念下去。“平凡的外表下藏着不平凡的丑恶的心,想必是用某种手段迫使……”接下来的他实在念不下去了。

                        “对不起……’他只能如此表达他的歉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玩兴会让无辜的她被比喻成现代巫婆。

                        歉意?她真的看到他有内疚的情绪在也!呵!原来他还不会因为太狂,而忘了怎么向人道歉呢!也之前错看他了。不错嘛!敢做敢当的人,冲着这点——她决定原谅他!

                        并不是所有的花花公子都很蹩脚;闯了祸就逃,半点责任也不负的嘛——她下了个结论。

                        “用不着道歉,这就当作昨天你请我吃饭的谢礼吧!功过相抵,咱们扯平啦!”

                        “怎么扯得平!”他一点也不高兴林凌芬如此轻易地原谅他!可恶!她为什么不像其他的女孩子遇到事情时就大哭大闹,逼他千求万哄求取原谅,起码这样子他会好过一点。她太轻易原谅他,让他更不能原谅自己!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她的名声,这是非同小可的事,一顿饭能抵过去吗?

                        “那你要怎样?”怪了!原谅他,他还不满意啊?

                        “随你要打我骂我或怎样都好,就是别这么轻易原谅我。”

                        “你有自虐狂呀——”林凌芬笑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堂是“冷血秃鹰”的课,跷不得的。“我上课去了,就这样,bye!
                      


                      49楼2005-08-26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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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凌芬难得脸上表情有变动,她错愕地看他。“你问我干嘛?”边问边拿起汉堡。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这几天都浪漫不起来。”

                          “大概是因为碰上我这个小知浪漫为何物的家伙吧!”她随口丢了个答案给他。无聊!问这种怪问题。“你找我是为了这事?”嗯……还是麦香堡好吃!

                          “不是。”刁斯贵答道:“是为了早上的事……”

                          “早说扯平了,你——”

                          “扯平才怪!”刁斯贵截断她的话。“我无法原谅自己因一时好玩的行为害你被说成那样!”

                          “写的人只是抱怨你看上的人太差而已,这是事实。”嗯……薯条加胡椒盐也很好吃!

                          “我没有看上你……”他降低音量,很是内疚。“我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追你……”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

                          “嗯哼。’林凌芬闷哼。早就猜到的事。

                          “你怎么不生气?”老天!没有事能让她发火吗?

                          “意料中的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嘿!吃饭。你吃慢点好不好?傻鸟。”她瞥见“吃饭”整个身体扑在汉堡上。

                          刁斯贵呆住了,她是不是人啊?他怀自己看到了“神”。

                          “别那么惊讶。”林凌芬解释道:“以你的眼光会看上我才有鬼哩!昨天我只是因为想省下中饭的钱才答应你的邀请,并不是因为对你有意思,所以我并不需要因为这样而生气,这样你懂吗?”

                          “那么早上的事……”她也猜到了?

                          林凌芬像是看出他的问号,点了点头。“也猜到会有人这么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还有照片为证。”想到就觉得好笑。

                          “顺便再补充一点——”她不想看见他因愧疚而缠着他,这样她会觉得很烦。“这些冷言冷语在我看来非常有趣,算不上什么伤害。严格说来,你反倒被我利用;托你的福,我才知道被人家当成舆论的对象、被用异样眼光看待是什么滋味。”她愈想愈觉得好笑。

                          冷血!刁斯贵发觉眼前这个人不像正常人,平凡外壳下暗藏着不平凡的心思——聪颖得很诡异!大多数人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那三个常败将军给他找了个不得了的女孩!原本浓重的内疚感被惊奇取代,但又有另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而且有愈来愈强烈的趋势,不知道是何缘故。

                          “你笑什么?”连笑看起来都很狂,看来他是脱离自责了。嗯!很好,免得麻烦。

                          “我笑很多人都被你的外表骗了。”

                          “嗯哼。”她吸了口柠檬红茶,没有反对。

                          “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他开始有兴致和她聊天了。

                          “你说我就听。”她无所谓,因为事不关己。

                          刁斯贵也不认为她会说出“想听”两个字,撇开外表的美丑不谈,她的脑子里装了许多他从不以为女孩子会有的东西,这让他很希望告诉她有关打赌这件事;所以不管她回答什么,他都会说出来。

                          “挺有趣的。”林凌芬在听完后说出感想。

                          刁斯贵已经不觉得惊讶了,他已经明白林凌芬的脑袋与众不同。

                          “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泡我吗?”

                          “不了。”刁斯贵摇摇头。“我自动认输,义务洗一个月的衣服。”

                          “真的要这样?”林凌芬问道。

                          “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情况发生。”他坦诚。

                          嗯!她又发现他有个优点了,不会因为高傲而不择手段争取胜利,还挺会替人着想的!冲着这点,她也许该帮帮他。

                          “你要‘甩’了我?”

                          刁斯贵被她的用词逗笑。“追都没追上,哪来的‘甩’?”说起来,她还是他第一个追不上的女孩呢!想到就觉得泄气。

                          “我可以假装呀!”她说得好诡异。“虽然讨厌你为个赌来骗我的感情,不过我更讨厌那群起哄的人,所以不希望你输。”

                          “喂!”刁斯贵想不到她会这样说。“我说过他们要求一个热吻的条件吧?”

                          “你是说过。”那又如何?

                          “你不在乎?”

                          “那有什么关系”假装就好了嘛!”只要让他们输就好了,让他们受点教训。
                        


                        52楼2005-08-26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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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芬——”杨希如忧虑地看着她。“猫奴一看完今天公布栏上的内容就气炸了,现在高大哥还在安抚她呢!”

                            林凌芬带笑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关注。难怪没看见她的人!不过有高学力在,不会有事的!她不需要太担心。

                            “阿芬妹,你最好解释清楚,要不然可别怪我们用人海战术、疲劳轰炸逼供哦!你知道我一向言出必行的。”孟凡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试图缓和气氛。

                            “唉——”林凌芬轻叹一声,“你们相信上面写的事吗?”

                            “不相信。”四个人异口同声。打死他们都不信。

                            “那就好了——”林凌芬站起身打算离开。“谣言止于智者,只要你们这群智者了解我就行了,其他人——呵,管他去死!”

                            转动门把、半开了门,她才又回头。“谢谢你们的招待,这间办公室还不错。”

                            孟凡最先会意,也笑开了:“不客气,有空常来啊!”

                            “谢啦!”挥挥手便走了出去。

                            “这样可以吗?”寒逸尘担忧地道,显然没听懂林凌芬话中的玄机。

                            谭少华眼了阿娜答一眼,交往了一年多也没见他变聪明一点……笨!

                            “阿芬只要我们百分之百信任她,其他人她无所谓。”即使笨,他还是她的阿娜答,她有义务替他解惑。

                            “知道吗?”杨希如突然开口。“我真的好想把‘吊死鬼’的头扭下来、插爆他眼珠子、把他的骨头劈来当柴烧、肉就做成包子——打狗!”她好生气好生气。

                            “拜托——”孟凡认为自己有阻止的必要。“我可不要到监狱去跟你约会,那里气氛太差。”他的话惹来女友一记白眼。

                            这时,办公室大门“咿——啊——”地打了开,走进来的正是刁斯贵。

                            说人人到,说鬼鬼到!

                            谭少华最先开口,噼里啪啦乱轰,“你这只发情孔雀来这于嘛?”

                            “开会。”刁斯贵的语气不复以往的有力。

                            “开你个头啦!”谭少华继续开炮。“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又出现在人家面前碍眼!开会?开会是明天的事!你今天来——唔……”炮还没开完,嘴巴就被阿娜答给捂了起来。

                            寒逸尘对刁斯贵露出歉意的笑。“有个外表冷酷,内心热血沸腾的女友实在很伤脑筋。”

                            孟凡首先看出刁斯贵的精神委靡,虽然不满他害林凌芬遭人议论,但还是表现出平日的关心,好歹也共事快三年了。

                            “怎么了?你看起来精神很差,该不会是最近‘私事’缠身,忙得忘了休息?一副‘精尽人亡’的样子。”孟凡向来不忌讳说荤话,因为刁斯贵说得比他还好。

                            “是吗?”刁斯贵苦笑。他倒觉得自己像是因为欲求不满导致身虚体弱。天晓得!他这个礼拜婉拒了多少女孩再续前缘的要求,这根本一点也不像他!他快被这种不知名的无力感给击垮了。

                            “我看他是‘山穷水尽’了。”杨希如讥讽道:“夜夜笙歌的后遗症。”

                            刁斯贵看了四人一眼,不怎么想花力气去反驳。

                            “到底怎么了?”还是寒逸尘比较善良。“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好像失恋了一样。”他曾差点失恋,所以感觉得出刁斯贵难得沮丧的脸色所表露的情感。

                            失恋?!这词儿强烈地闪进他脑子里!

                            哈!失恋?!他会失恋?!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失恋呢?!哈!逸尘你说了个大笑话。”他笑着,不太怎么真切。

                            “为什么不可能?”寒逸尘打算好心地揭示他。“你现在八成心里惦记着某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想她目前在做些什么、心里在想什么,很想见她却又不敢去找她,心脏像是被人揪住,窒息得想吐而且十分颓丧,对吧?”他将自己那时的感觉全说了出来。

                            “这就是失恋?!”他疑道。

                            他这句话显示他的确有这些症状。

                            呵!花花公子也会失恋?!天下奇闻!哪个姑娘这么情本事?!该不会……

                            四个人面面相视,从彼此的表情中得知他们所想的是同一个人。

                            刁斯贵没发觉气氛突然变得异常,颓然地低着头。好半晌又迳自开腔:“我吻了个女孩……”话没说完,领子就被人揪紧给拎了起来,揪他领子的不是别人,正是谭少华。
                          


                          57楼2005-08-26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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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亲了阿芬!”这只可恶的发情孔雀!

                              “你认识她?!”

                              她和希如都是阿芬的舍友。”寒逸尘边忙着拉开谭少华紧揪刁斯贵领口的手边说道。

                              唉!热血澎湃的女友。

                              杨希如也没冷静到哪里去,瞧!孟凡两只手正紧箍在她腰上.一副“打死不放”的慷慨激昂样。

                              “你这家伙!”她气极了。

                              突然间,刁斯贵觉得自己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冷静点、冷静点……”孟凡和寒逸尘同声劝着,好不容易压低她们的火气。

                              “他好混帐!”杨希如声音有些硬咽。“夺了阿芬的初吻,还害她被评头论足、被流言缠身!”

                              初吻?!刁斯贵吓到了!

                              那天她甚至比他镇定得多,他以为她……

                              该死!他想一头撞死算了!

                              正在自我厌恶之际,一拳突然飞来,及生生地落在他右脸。“孟凡……”众人皆倒抽了一口气。刚刚是他说要冷静的吧?

                              “你让阿芬妹难过我插不上手,但——你让希如伤心我就有权利扁你。”孟凡冷言道。

                              寒逸尘也想出手,不过——天性善良,不太忍心;再加上他看出刁斯贵动摇的心思,所以他情愿挨谭少华的白眼。

                              “你阿芬到底有什么感觉你要清楚。”寒逸尘好意提醒,虽然不满,但他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动了真情而不自知。“如果你只是一时好玩请你找对人,阿芬再怎么视流言于无形也不可能会是‘速食爱情’的爱好者,请别再伤害她,否则下一拳百分之百是我出的。”

                              寒逸尘的话和孟凡的拳头同具威力,震得刁斯贵无法言语,只是低头反复在内心思索。

                              “我真是个混蛋。”良久,他才幽幽地开口。

                              “没错!”在场的四人皆赞同地道。

                              “喜欢她却不自知……”

                              嘎——?!

                              四人八目直盯住他,除了寒逸尘外,其他人眼里透露的净是“哪A按捺”的讯息。

                              刁斯贵抬起头,无神的绿眸再度泛起碧青的光芒,虽然右颊微肿,还是看得出他的帅气。

                              “谢谢你,孟凡——”他握起孟凡的手感激莫名。孟凡这一拳打醒了他。

                              “呃?啊?不客气。”他是不是出手太重了啊?

                              “谢啦,逸尘。”刁斯贵拍拍他的肩。他的话点醒了他。

                              “不客气。”寒逸尘冷静自若。

                              这家伙是欠打又欠骂啊?谭少华和杨希如如是想着。

                              “你们放心吧!”刁斯贵合上门前笑说道:“阿芬是我的,是我浪漫史中最后的一个!”

                              门合上,关住了办公室里排山倒海的惊叹和疑问。

                              当名人是件很累人的事。林凌芬如今是感同身受,算算也有三个礼拜了,从诡计得逞的巫女,到手段失败的被抛弃者和被同情者……这一路下来——该说的。不该说的也听得差不多了,幸好所谓的流言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过不了多久,她耳根就会清静了,是不?

                              老实说——她会怀念这段日子,不知情人士的冷言冷语、正义感泛滥却遭排挤的可怜家伙、还有……那个肇事、万恶的源头……

                              她无法不想起他!他的接吻技巧真高,高明得教她忘都忘不了!高明得动摇她向来充满讥诮的心思!高明得……教她不敢面对他……害怕再度面临那种场面。

                              在千头万绪的紊乱里,她如同往日一般慢慢走到学校……

                              忽然一个声音叫住她。

                              “董婷?!”呵!她不得不惊讶,她叫住她干嘛?

                              “恭喜。”董停说了莫名其妙的祝贺。“你彻底绑住刁斯贵的心了。”语气里没什么讽刺的味道,有的只是一点点沮丧。

                              “什么……”董婷是不是疯了?她不得不错愕,因为她听不懂啊!

                              林凌芬带着问号走进回廊,习惯性地走到公布栏前。

                              今天又有什么新流言呢?

                              她看了看,眼睛突然睁大——

                              标题是:“刁斯贵放弃‘大众情人’名号,只为守住一枝花…·”

                              然后在刊面右侧还贴了一张刁斯贵亲笔写的——情书,情书?!

                              呵!哪个姑娘这么好本事?她暗讥。她倒要看看在花公子的情书是怎么个写法——
                            


                            58楼2005-08-26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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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22: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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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看到第一行,她就呆住了!

                                那家伙把她的名字给写在上面!哦!真惨!这下子又有一段日子不得安宁了!恨她也用不着这么整她嘛!她真想跷课,直到风平浪静为止。

                                正懊恼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的同时,突然一群人围在她身边。

                                “这花是刁斯贵自己折的,代表他对你的心。”那群人—一交给她一朵用纸折成的玫瑰时都这么说着。

                                纸玫瑰?她突然想起自己曾说过对花过敏的事……

                                好吧——他记忆力好得吓人!她佩服他。

                                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从走进第一道回廊开始,每几步就有人送上一朵,并重复着那句话,一直到她进教室为止。没想到教室里的黑板上也写了一封情书。

                                她算过了,有九十九朵纸玫瑰……听说这玩意很难折的!他哪来的本事?再看看那一整面黑板的情书……唔……恶心肉麻得教她反胃!不管“冷面秃鹰”会怎么轰她,她只想马上离开教室、离开学校回家和吃饭一起睡个好觉。

                                捧着那九十九朵纸玫瑰,不知该丢在哪才好。可恶!她竟然会有手忙脚乱的一天!

                                力持平稳地走出教室,立刻撞上一堵内墙,眼前立即出现第一百朵纸玫瑰——由折纸的家伙亲自奉上。

                                “请你和我交往。”刁斯贵生平第一次说出这句话,过去都是女孩子对他说的。

                                “你还想怎样?”林凌芬冷眼看他。“这又是另一个新赌约了,是吗?”她没有讥讽,只是漠然。

                                “我是认真的。’刁斯贵对她的冷淡感到心痛,不由得想起当时一同好闹耍嘴皮子的时光,虽然才短短几天,但印象深刻。

                                林凌芬将手上九十九朵纸玫瑰物归原主。

                                “把你的认真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寒到冰点以下的话,冻得他心冷,从骨子里散发的失意让他微颤。“我知道是我的错,我是真的——”

                                “你没错。’林凌芬抢白。“错的是我——我不该贪着一时好玩,邀你一起演那一场……”

                                这一提,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个吻。

                                “我希望你给我机会,原谅我。”他不愿放弃,和她相处时是多么的自然,不必刻意讨好、不必甜言蜜语……一切是那么的自在!他不要放弃。

                                “你不需要我的原谅——’林凌芬试着劝他。“你没有锗,那是意外,我们扯平了好吗?”她的生活里不想有个易变的因子存在。

                                “扯不平的!”刁斯贵不顾形象地吼着,紧抓住她双臂,一切一切就好像他们第二天见面一样,只是——不同的是鲜花换成了纸玫瑰;而无心被炽热的痴心取代。

                                “我不会轻言放弃的……”他逼近她,隔着镜片盯住她双眼,好让她看清楚他的执着。“我会继续扰乱你的生活,直到你让我介入你的世界为止。’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着,之后将那一百朵纸玫瑰硬塞到她手中,转身离去。

                                他必须快点离开!他知道的。林凌芬的话刺痛他的心,再不掉头离去,他怕自己会崩溃!

                                他需要些时间抚平这痛楚,好重新再战,他会证明自己以前的花心只是因为不明白何谓情爱!他会证明自己一旦动了真心,会比任何人还专一!

                                林凌芬怅然地看着手上的花,忍不住叹息——

                                何苦呢?她的世界早就被他介入了……她不得不承认,只是……他太让人无法信赖了。

                                接下来的日子,刁斯贵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但她的生活仍旧是被扰乱了——而且是乱成一团!

                                她不得不佩服刁斯贵的外交手腕!上至校长、下到工友,只要一看到她,都会上前说句“原谅他吧!”或“他是真心的!”之类的话!

                                甚至还托人给她一片CD,并交代:“刁斯贵送的,他说请你一定要听第三首:‘Withoutyou’,他真的很在乎你。”

                                老天!三天两头不是有人找上门传话,就是托人送东西来,更厉害的是——她那群好友似乎被他感动了似的,频频向她游说,尤其是少华!当初鄙视他鄙视得不得了,如今却绑起头巾为他打鼓助阵!佩服、佩服……她真的太佩服刁斯贵了!更令她佩服的一点——他竟然能让校外唯—一家早餐店的老板娘免费天天在她光顾时念上一段:“这种又痴心又俊俏的男孩子,不答应就太笨了啦!要知道女孩子没多少青春……”
                              


                              59楼2005-08-26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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