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变了,那班小子也不需爷爷了……”不知是感慨还是叹息,白玉堂小声撅嘴道,泄露出几分孩子气。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想当年,忆往昔,白玉堂当年天不怕地不怕,善恶分明,结交不拘,自认天下任遨游,独自傲风流,却不想……
与展昭猫鼠之争本是那江湖恩怨,却成就了两人不好不坏的交情,虽然共同追凶数年,却是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几次合作,却是殊途同归,最后也就碰个面就散了,不曾好好做在一张桌上好好饮上一杯,直到……
冲霄死会,猫鼠难得一心去破解,当初那襄阳王跋扈嚣张,却也不失为一位当世英杰,对战之前紧密部署,而宋仁宗一向谦和软弱,竟因心软角他一时做大,那大宋朝廷岌岌可危。
白玉堂与那展昭及五义相互配合,倒几次挫败那襄阳王连番暗计,保得那包大人安危,连上折子提醒天子注意,奈何那仁宗果然仁和,竟假意无证据可理,不受此事,不由得难煞了包大人等一干开封府的人。
风清之夜,老鼠来拆老猫的屋顶,白玉堂随身还带了一壶的女儿红,次日便去了那襄阳城,入了那冲霄楼,盗取那能成为证物的窃国盟书……一去便不准备回来!
“展小猫,这是爷爷头一回赔上一坛上好陈年女儿红来陪你。”白玉堂看云绕薄纱,月如银盆,却侧头见月下人如镀银一般,那红衣裹在那人身上,多少英姿飒爽,竟比他还上眼三分,看得那白玉堂脸上一红,这死小猫为何长得那般好看……
正他分神之际,那人忽然一把抓了他的手臂,一双眸子比那星辰更深邃的望他,却道:“白玉堂,你到底想如何?”
白玉堂心头一惊,却是呵呵笑了起来,望了那人眸子,戏他道:“你当我想如何?自然灌死你这瘟猫,好早点成全月华妹子的好事……”
话还没完,那人却抓了他下巴,一双好看的眉紧了起来,低沉了声音道:“你胡说些什么,白玉堂,不是你没喝酒就醉了吧!月华与展某只是兄妹情谊,你怎么能把她和我想成如此?”
“死猫,你又何必这般解释,你就不怕月华妹子伤心?”白玉堂瞪他一眼,却一把挣开他手指,任那白衣在夜色中淡淡散出光华,仰头饮美酒,醉卧不知归。
那人忽然失了气势,转身望那夜色,落寞独站许久却道:“……你当真认定我和月华合适?”
白玉堂送酒如口的手指一窒,却是无语许久,再起身便砸了那酒坛,起身便走,那美酒拿来是为了跟这不合盘的猫痛饮,却不想仍然是他一人独酌。“死猫,果然无趣的紧,爷爷走了。”说着白玉堂便点脚尖要去,只怕这一去,这猫,这只他心中一直念念的猫……
心口一痛,不知何时,不过是一同破案的朋友,连喝酒都未曾一道那猫儿,竟叫他乱了心,而那月华少女目光中追随的光彩,叫他却燃起了无名的火,乱了心房。
白玉堂不再深想,若是将来他白发苍苍,身边那少妇幸福相随,也该是一幅多么美好的风景!
“白玉堂!”身后那人呼唤,却隐没在夜色暮霭之中。
月隐树梢,白玉堂一时豪气满腔,望那夜色天幕,心中难言的感慨,想他一生侠义,仗义疏财,哪怕最后不能光彩落葬,但壮士枯骨,又有何妨,这一去,便不会回头!
“白玉堂,你这死耗子!!!”漫天的大火,却不想那人一身红衣如火飞扬,烁烁目光似有滔天火焰,不知为何含恨望他,白玉堂心神模糊,却是不知,他为何生气?
“死耗子,你若再这样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展某就算是死也不谅你,你给我活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