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日,齐豫将在上海举办她沪上惟一一次演唱会,名为"年轮",却是端盏"金盆"过来洗洗手,她将告别流行乐坛,告别这个声色犬马的俗世界,用下半辈子唱佛乐。她出道很轻,在圈子里混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表情里藏着世外人的冷笑和漠漠。26年,弹指一挥,桃花容颜,并未惹上些许风尘。不过轻笑,或暗暗地垂下头去。她没有阮玲玉的凄悲、邓丽君的风情,更没有现今多数华语女伶华艳、招摇的一面,她的歌曲不诉苦,更不情欲,淡得像夜里的一场雨,早晨起来,却看到虹挂在天上。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跌破红尘的。
加上12月3日在北京的那场,她这辈子不过开过四场个唱,这并非与她的身份不符。这次京沪两场如此大做,我想,有心里的愤懑藏着。她当然是一个喜欢唱歌的人,也是一个看到别人因她的歌而感动也就兀自感动起来的人,却费尽思量终不知这样继续下去的意义何在。因听某位路人说:咫尺就是西天。她清远声调里那种暗中挣扎的不安全感,或需要将椅子换成莲花才得稳妥。
华语流行乐里,梅艳芳和张国荣皆死在去年,黄也走了,等等。齐豫比起蔡琴,音乐里有台湾本土流行乐更本质、更高级的韵味,现在也要摆一个缄口的仪式。她把这仪式挑到上海来做,是因为若在台湾,她或许承不住同样陌生氛围里猛然飘过阵熟悉的空气香味,不如绝对点斩去前因,断了后果。
人们还能听什么?心皆凉透。 (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