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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请勿剧透)嫁了一个大十四岁的杀猪汉…我怕第二天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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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说起前朝,甭说徐姑姑,单说太医署的也有不少太医都是前朝的人,就连这鸩毒的解药,不也是前朝太医翻了古方给配出来的,要不然娘娘如今哪还有命在。”
那乳娘听了这话,便是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只不过安娘娘的的确确是没了,也不知皇上会如何处置这件事儿。”
“是啊,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直守着灵堂,尤其是二皇子,那眼泪就没断过,真是可怜见的。”
两个乳娘嘀嘀咕咕,尽是说些宫中琐事,未几,便有太医署的太医来为小皇子号脉,两人连忙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了出去,一点一滴,无微不至。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2楼2015-01-21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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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茗宫。
    温珍珍一身缟素,秀发尽数盘在脑后,做妇人装束,当她踏进玉茗宫时,就见灵堂前跪着两道身影,整座大殿清清冷冷,竟是连个服侍的宫人都遍寻不见,只有袁杰与袁宇。
    见到温珍珍,双眸通红的袁宇则是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子,上前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句;“大嫂。”
    温珍珍颔首,一张脸犹如清雨梨花,无限哀婉,她声音娇嫩欲滴,满是凄清;“怎这大殿空空荡荡的,别的人呢?”
    袁宇声音沙哑,只道;“宫人都被哥哥赶了出去,母亲灵前,有我兄弟便够了。”
    温珍珍眼圈儿一红,见袁杰身子跪的笔直,即便听到自己的声音,仍是直挺挺的跪在安氏灵前,不曾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
    她声音清脆,在这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难不成这几日,父皇都不曾来瞧过母妃一眼?”
    袁宇心口一酸,道;“姚母妃危在旦夕,父皇守在玉芙宫,也是人之常情。”
    温珍珍举起帕子,抹了抹眼睛,道;“妾身听说母妃与姚妃娘娘是同时中毒,妾身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只有母妃送了命去,姚妃娘娘却能诞下麟儿,母子均安。”
    袁宇听了这话,眼眸不由自主望向安氏的灵位,隐忍许久的泪水又是涌上了眼眶,他默了默,才道;“嫂嫂放心,父皇总归会还母妃一个公道。”
    温珍珍点了点头,莲步轻移,走至袁杰身旁跪下,一声;“夫君....”刚唤出口,就见袁杰睁开眼睛,眸心犹如黑潭,笔直的落在她的身上,他动了动唇,只道出了两个字;“回去。”
    温珍珍一怔,似是不明白袁杰再说什么,“夫君,你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袁杰瞪了她一眼,声音已是严厉起来;“我要你回去!”
    温珍珍先是惊,再是恼,却又不便当着袁宇的面发作,当下只站起身子,一语不发离开了玉茗宫。
    待温珍珍走后,袁宇走至兄长身旁跪下,眼瞳中浮起一丝不解,道;“大哥,你和嫂子...”
    袁杰一个手势,便让弟弟止住了嘴,他闭了闭眼眸,面上满是萧索,带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寂,道;“往后,只有咱哥两相依为命,你记住大哥的话,母妃是为了咱们去死,咱们一定要为她争气。”
    袁宇眼瞳一震,失声道;“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毒,
    是母亲下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4楼2015-01-21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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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23: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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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废妃的诏书便是颁布,昭告天下。
      “玉茗宫安氏,乃朕贫贱之时所娶发妻,虽是父母之命,却勤俭持家,服侍公婆,多年任劳任怨,更为朕诞下二子,此乃其功也。然昔年渝州之战,敌军已二子相胁,安氏欲保全朕子,对敌泄露军情,以至岭南军遭受敌军突袭,七万男儿血洒渝州,所护者虽为朕亲子,朕每念及此,亦愧甚痛甚,此乃其过一也。朕渝州兵败,身负重伤,为掩人耳目,隐身荆州清河村,娶妻姚氏,姚氏虽为年幼,待朕多方照拂,数次与朕生死与共,风雨同舟之日,朕未曾须臾忘怀。朕自登临大宝,初立二妃,只愿姚氏诞下皇子,册其为后,然安氏为保全亲子,趁姚妃身怀六甲,以剧毒投之,以至姚妃险些一尸两命,毒辣之举,丧尽天良,此乃其过二也。着,废除安氏皇妃之位,以庶人葬之,不入皇陵,不入宗祠,钦此。”
      随着诏书一块的,还有一道圣旨,袁崇武下令,因母之过,长子袁杰,收回其麾下‘飞骑营’,贬至京郊守陵,次子袁宇,念其年纪尚幼,着册封为王,封地中山,不得传召,不得入京。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1楼2015-01-21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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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不喝....”蓦然,从她的唇中却是吐出几声模糊不清的音节来。 袁崇武听到她开口,黑眸倏然便是一亮,又惊又喜。
        案桌上摆满了鲜果,姚芸儿伸出苍白的小手,握住了一个橘子,袁崇武将碗搁下,温声道;“芸儿想吃橘子?”
        姚芸儿点了点头,小声道;“想....想吃。”
        袁崇武微微一笑,担心那橘子凉,冰着她的唇齿,遂是将橘子搁在了火盆旁,只等火盆子将橘子烤热,方才剥了一瓣,喂到了姚芸儿嘴里,余下的橘子皮则是尽数抛在火盆子里,未过多久,满室都飘满了橘子的清香。
        烤热的橘子又香又甜,姚芸儿吃的不亦乐乎,汁水滴的到处都是,袁崇武如同照料一个小孩子般,事无巨细,耐心妥帖,为她将唇角的橘汁擦去。
        “还....要吃....”姚芸儿吃完,一双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带着浅浅的祈求。
        袁崇武望着她娇憨纯稚的小脸,只将药汁捧起,轻哄道;“先将药喝了,咱们再吃。”
        姚芸儿十分听他的话,待男人用勺子将药汁喂到唇边,便是乖乖的张开了嘴巴,眼见着一碗药见了底,袁崇武眉梢眼底俱是笑意,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小脸,温声言了句;“真乖。”
        姚芸儿如今的心智虽然宛如孩童,却也能听出袁崇武在夸赞自己,她莞尔一笑,眼瞳中纯净而柔和,袁崇武瞧在眼里,只将抱在自己膝上坐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箍在了怀里。
        晚间,待姚芸儿睡着后,袁崇武方才起身,去了偏殿。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3楼2015-01-21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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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春后,与慕家的战事在朝堂上再次被提上了日程,袁崇武将京师种种事宜俱是做了妥善安置,温天阳一派实力逐减,被贬黜流放者数不胜数,袁崇武此次离京,朝政大权由六部同掌,温天阳虽为首辅大臣,却徒有其名,未有实权。
          而袁崇武此次征战西南,不顾朝臣反对,竟是将姚芸儿一道带了过去,帝后同时离京,震动朝野。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0楼2015-01-21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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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芸儿一袭浅绿色的襦裙,因着出了宫,她并未身着宫装,又不愿带那些繁琐的首饰,每日里侍女只得为她将头发垂在身后,松松挽住,一眼望去,分明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儿一般,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
            她听着宫人的话,只一心一意的摆弄着手里的玩偶,为她梳头发的宫女瞧着她低眉顺眼的,便是故意下了重手,在她的发丝上狠狠一扯,姚芸儿轻吟了一声,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
            这般的整弄几乎整天都有,两个宫人瞧着她眼泪丝丝的样子,便是吃吃一笑,将她打扮好,二人立在一旁,自顾自的说着话。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2楼2015-01-21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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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不要更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5楼2015-01-21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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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袁崇武从主帐回来,姚芸儿正待在他的帐子里,胳膊上的伤痕已是被随行的御医上了药膏,见到他,清丽的面颊便是浮起笑涡,纯净的像个孩子。
                袁崇武自问无论是政事,还是战事,他俱是可以游刃有余,运筹帷幄,可唯独看见她,一股无力与怅然却是从心底悄然蔓延,止都止不住,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帐子
                里并没有旁人,洗漱的一应物事都已被侍从送了过来,原本贴身照料姚芸儿的宫人已被袁崇武下令杖杀,如今她身旁便没了服侍的人。
                袁崇武见她一直呆望着自己,傻傻的笑,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唇角却是无声的抽搐了一下,眼瞳中是不可抑止的痛楚。
                “你怎么了?”她娇憨的开口,袁崇武深吸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对着她轻声细语道;“芸儿,日后若再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像今天这样,全部告诉我,知道吗?”
                姚芸儿隔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袁崇武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轻抚,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是压抑的痛苦;“是我害了你。”
                姚芸儿依然是笑嘻嘻的,不知怎的从自己的衣袖里取出一小块点心来,那点心已经碎的不成样子,满是裂痕,也不知她是何时藏在衣袖里去。
                她将那点心递到袁崇武面前,轻声的开口;“相公....吃....”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0楼2015-01-21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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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23:4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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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崇武接过那块糕点,他没有说话,只将头一低,有温热的东西充斥在他的眼眶里,被他死死压住,姚芸儿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小声道;“你别哭。”
                  袁崇武低声笑了笑,只抬起眼睛看向她,将那块点心吃下,那点心分明是甜的,可吃在嘴里却是哽喉的苦味,涩的,麻的。
                  姚芸儿冲着他笑,笑的憨憨的,袁崇武卷起自己的衣袖,将热水端来,为她脱去鞋袜,将她那双雪白的脚丫按在了水盆里,轻轻揉搓起来。
                  姚芸儿咯咯笑起,躲着他的大手,轻轻的说了句;“痒.....”
                  袁崇武见她笑靥如花,黑眸中便是一软,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浅笑。
                  本以为将她带在身边,便能护的她周全,谁知全然不是这么回事。袁崇武眸心暗沉,望着娇憨如孩童般的姚芸儿,想起即将而来的战事,心头便是一沉。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1楼2015-01-21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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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慕家俯首称臣,袁崇武收复西南,采用怀柔政策,封王赐爵,拨款扶助,使得西南百姓人心归顺,短期内,定是再无战事。
                    袁崇武回到行宫时,姚芸儿正坐在台前,由侍女服侍着梳妆,见到他走来,姚芸儿唇角浮起一抹梨涡,向着他迎了过去。
                    自从服下慕家的解药后,姚芸儿这些日子已是好了不少,更兼得之前在行宫中,得了十分精细小心的照顾,身子也是圆润了些,就连原本过于苍白的脸蛋此时也是透出隐隐的红晕,白里透红的模样,分外喜人。
                    袁崇武支走侍女,揽过姚芸儿的腰肢,温声道;“今日的药,芸儿吃了吗?”
                    姚芸儿点了点头,轻声道;“吃...了。”
                    袁崇武见她脸色极佳,心下既是欣慰,又是疼惜,只俯身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姚芸儿眨了眨眼睛,似是突然想起一事般,抬起眼睛看向自己的夫君,言了句;“相公....溪儿....”
                    袁崇武一震,黑眸划过一抹惊喜,道;“你想起了溪儿?”
                    姚芸儿美眸中浮起一丝迷茫,似是还未想清楚溪儿究竟是谁,但这两个字却是萦绕在心头,满满的全是牵挂。
                    “见....见溪儿....”姚芸儿摇了摇男人的衣袖,清柔如画的一张小脸上满是祈求与期盼,只让袁崇武心头一软。
                    “芸儿,等你治好了病,咱们再回京看溪儿。”袁崇武温声哄着,臻州气候宜人,最是适宜久病成虚的人休养,而这座行宫更是匠心独运,依山傍水,宫中清华池更是引入山上的温泉,姚芸儿在臻州不过短短数月的光景,整个人便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远不似在京师那般孱弱消瘦,袁崇武看在眼里,只愿她能在臻州养好身子,方才起驾回京。
                    姚芸儿听他这样说来,便不再开口,唯有脸颊上却是浮起一丝黯然,袁崇武在椅上坐下,将她抱在膝上,又是道;“除了溪儿,芸儿还想见谁?”
                    姚芸儿懵懂的看着他,全是茫然,隔了许久,姚芸儿眼睛微微一亮,又是说了句;“还想见....姑姑。”
                    袁崇武知她口中的姑姑便是永娘,离京时,袁崇武放心不下幼子,只让永娘留在玉芙宫照料,此时听姚芸儿说起,便是微微一笑,道;“好,咱们回去见姑姑。”
                    袁崇武这番话的本意原是想让姚芸儿记起新生的儿子,可见她并无想起的苗头,便也不再多说,只暗道自己心急,那药也不过才吃了几副,距一个月还为时尚早,姚芸儿此时能想起溪儿与永娘,便已是十分难得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7楼2015-01-21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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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及此,袁崇武淡淡一笑,只伸出手,抚上姚芸儿的面颊,黑瞳中是深不见底的情意。
                      西南大事已定,每日皆是有密保自京师传入袁崇武手中,袁崇武虽身居千里之外,对京中诸事却依然是了如指掌,当下,他也并不急着回去,如此一来,倒更是让温天阳一派胆战心惊,摸不出他的用意。
                      留在臻州的日子,袁崇武每日里只伴着姚芸儿安心养病,花香鸟语,逍遥似仙,一个月的日子便如流水般的逝去。
                      待圣驾回京,已是入秋后了。
                      “相公....”帝后的鸾车中,姚芸儿倚在男人胸口,小声唤他。
                      袁崇武的大手揽着她的身子,听到她唤
                      唤自己,遂是紧了紧她的身子,低声应了句;“嗯?”
                      “这些日子,就跟做梦一样,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恍惚。”姚芸儿美眸中是浅浅的疑惑,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分明还在玉芙宫中,眼睁睁的看着安氏倒在自己面前,怎么一觉醒来,她便置身于千里之外的臻州,而这大半年来的回忆,都是变得飘渺起来,无论她怎样用力,也想不到这一段时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袁崇武在她恢复神智后,只将当日的事简略的和她说了说,此时闻言,心头却是涌来一阵怜惜,他凝视着怀中的女子,低语了一句;“芸儿,自此之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一点委屈。”
                      姚芸儿握住他的胳膊,隔了片刻,方才道;“相公,当日下药的人,真的是安娘娘?”
                      袁崇武听她说起此事,黑眸便是一沉,他唇线紧抿,时隔良久,才吐出了一句;“是我的错,将她一直留在宫中,才给了她伤你的机会,让你险些一尸两命。”
                      姚芸儿垂首不语,想起当日的事,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相公,若没有发生此事,你还会立我为后吗?”这些日子,待听闻周围诸人口口声声的唤自己皇后,姚芸儿才得知袁崇武已是下了诏书,将自己封为皇后,三皇子为太子。
                      袁崇武抚上她的发丝,低语道;“芸儿,我曾说过,若我袁崇武有朝一日成就大业,我的开国皇后,只会是你。”
                      姚芸儿轻声道;“我只以为,你是顾忌安娘娘,所以.....”
                      她没有说下去,袁崇武却已懂得,他吻了吻她的发丝,温声道;“立国后朝政不稳,我虽为九五之尊,但朝中势力庞杂,若不能大权尽揽,我即便立你为后,那些朝臣和言官也定是不允,何况你不曾诞下皇子,若要立后,实在是没有理由。”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8楼2015-01-21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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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芸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眸却是倏然一亮,他竟是带着自己回到了清河村!
                        天刚蒙蒙亮,村子里炊烟袅袅,庄稼人起的早,未过多久,便有阵阵米香随风而来,让人嗅着心头一暖。
                        两人身在高出,望着山脚下错落有致的村落,姚芸儿轻易便找到了自己与袁崇武曾经住过的房子,她的眼瞳中浮起无限缱绻,素白的小手遥遥一指,轻声道;“相公,你瞧,咱们的家就在那里。”
                        袁崇武握住她的小手,黑眸亦是向着那处房屋望去,他的唇角勾出淡淡的笑意,低语道;“不错,咱们的家在那里。”
                        姚芸儿回眸,清莹莹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夫君,温婉道;“相公,我一直没有问你,当初你为何会来清河村?”
                        袁崇武微微一哂,道;“我若不来,又怎会遇见你,又怎知这里有一个姚芸儿。”
                        姚芸儿抿唇一笑,想起两人刚成亲的那会儿,心头便是满满的甜蜜。
                        袁崇武揽紧她的腰肢,用自己的身子为她将凉风挡住,声音低沉而温和;“当初我渝州兵败,被凌家军追杀,我一路东躲**,数次死里逃生,至于为何要来清河村,倒是要感激你的曾祖父,南陵王凌远峰了。”
                        姚芸儿闻言,美眸中遂是浮起浅浅的不解,袁崇武吻了吻她的发丝,继续道;“我自幼身在岭南,从小便是听着南陵王的故事长大,那时的我,一心想与他一样,顶天立地,保家卫国。”
                        凌远峰虽是百年前的人,但儿时也是听过南陵王抵抗大赫的事迹的,只不过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是他的后人。
                        “那后来呢?”姚芸儿开口。
                        “后来,”袁崇武淡淡一笑,声音却颇有几分苦涩;“我本想去参军,去凌肃的麾下效力,却恰逢我父亲被朝廷抓去做苦力,我便留在家务农,只不过没多久,父亲在修建行宫时染上了时疫,被活活烧死。”
                        姚芸儿心头一紧,这事她曾听袁崇武说过,此时听来,仍是让她鼻尖发酸,不知该说什么,只轻轻的攥紧了他的大手,安安静静的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1楼2015-01-21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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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一病不起,村里的媒婆便是张罗着要我娶亲,去为娘冲喜,我十六岁成亲,本想着这一辈子便是三餐一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这样过下去。”
                          袁崇武说到这里,将自己的下颚抵上姚芸儿的发间,低声道;“后来的事,我都与你说过,岭南大旱,家中积攒下来的粮食已被朝廷征做了军粮,孩子又小,实在没有了活路,眼见着他们母子快要饿死,我去了县衙打死了几个守兵,开了粮仓。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大批岭南百姓跟着我从县衙杀到了府衙,杀出了岭南,一直到今天。”
                          姚芸儿将身子倚在他的怀里,细细的听着,想起他之前竟一心要去凌家军当兵,没来由的便是浮起一丝感慨,只觉得是造化弄人。若当年没有暴政,他父亲不曾身故,他去了军中凭着自己的本事,也定是会建功立业的,而自己便再也见不着他,怕是如今还在云尧镇,给刘员外做妾.....
                          念及此,姚芸儿不由自主的便是打了个寒颤,袁崇武立时察觉,只以为她冷,遂是将她揽的更紧,用自己的胸膛不住的温暖着怀里的小人。
                          “相公,若你当初参了军,那我就见不着你了。”姚芸儿声音带了几分轻颤,小声道。
                          ;袁崇武点了点头,抚上她的小脸;“儿时我曾听闻南陵王凌远峰隐居在云尧镇,我被朝廷逼得无路可走,便徒步去了荆州,打算在云尧安顿下来,岂料云尧镇地方虽小,耳目却多,我没法子,只得投身在清河村,不料却因祸得福,娶了你。”
                          姚芸儿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轻语出声;“相公,你与我爹爹对立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对凌家的祖先这般仰慕?”
                          袁崇武当着她的面,自是不好说凌肃的不是,当下只微微一笑,言了句;“芸儿,你的曾祖父南陵王,的的确确是一代英雄,和你父亲不同。”
                          说完,袁崇武显是不愿在继续说下去,只让侍从在村口候着,自己则是领着姚芸儿进了村子。
                          村民见到两人回来,自是好一番殷勤,袁崇武与姚芸儿回到了家,俱是恍如隔世一般,两人许久,临行前又是去了姚家的坟地,祭拜过姚家二老,姚芸儿想起从前种种,心头自是难过,村民一直将二人送到村外,姚芸儿知道自己这次一走,回来便是遥遥无期,忍不住洒泪而别。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2楼2015-01-21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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