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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君安可归(景琰在做了多年皇帝后病逝重生到两人重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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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挚友,这一次,就让已经知晓一切的景琰来护着长苏。。。


1楼2014-12-31 23:30回复
    新坑,不定期更新,先预祝大家新年快乐。


    2楼2014-12-31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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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7:2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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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佑三十七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金陵城早早包裹上银装,厚厚的积雪冻结在屋檐上,将这昔日华美的锦都装点成一只白色的巨兽,屹然潜立在大梁国的深处。
      皇帝的寝宫里,已经不再年轻的帝王静静靠在榻上,往日里威严的双眼微微合起,他的面容已经被岁月刻满了沧桑的痕纹,现在更是含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疲惫。一旁为他诊脉的不是平日里的太医,而是一位须发皆白的华服老者,这人也已经不再年轻,只是一举一动间还能窥得几分昔日的风流自得。
      半晌,皇帝陛下缓缓睁开了眼,刚刚的虚弱和放松马上被一股利利锋芒所掩盖,只要醒着,他就会是那个顶天立地的萧景琰,是那个励精图治三十年,一步一步将大梁国推向鼎盛和繁荣的强大君王。
      ……真是一点也不像自己面前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老人,蔺晨这么想着,不仅晒然一笑,然后就听到萧景琰用极其平静的声音道:“我大概时日无多了吧。”
      蔺晨微微一怔,松开了手,然后慢悠悠的说:“能够到这一刻还这么平静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人。”
      萧景琰听着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淡淡的幅度,有种无法用语表达的酸软情绪慢慢在他心底晕开。过了良久,这位大梁国的杰出帝王才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这三十年,我没有让他失望。”
      唯一听见这句话的蔺晨已经站起了身子,他背对着皇帝陛下缓缓道:“是,他都看得到。”语罢,不等回应就大步向殿外走去。
      三日后的午后,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少年急急向皇帝的寝宫奔去。男子年过四旬,清逸儒雅,气度不凡,少年未及弱冠,英姿矫捷,明亮张扬,只是现在二人都眉头紧锁,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不安。
      寝宫里,萧景琰虚睁着双眼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周围太医的告罪声,一众妃子和皇子公主的哭喊声都好像隔得那么遥远,他只是茫然的将视线投向前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皇后用力握住皇帝陛下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遍道:“安王和以舒很快就来了,很快就来了。”
      萧景琰恍惚间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是啦,安王,那是他给庭生的封号,因为那个人说过,对这孩子来说,平凡安康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小殊,你可以安心了,那孩子终究还是有一颗善良的心,二十年前的那次长谈之后,那孩子便辞去了所有的官职,只带着安王的称号去了江左盟,娶妻生子,一生安乐,惟你所愿。
      就在这样的恍惚间,萧景琰的气息不由得又轻了几分,安王二人终于在此时赶到。萧庭生不顾一切的冲到榻前跪下,含泪呼唤这位给了自己无微不至关怀的父亲,萧以舒也在旁边跪下,带着哭声大喊道:“皇爷爷!”
      萧景琰迷离的眼神终于恢复几分清醒,他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苍白无力却又无比温暖欣慰的笑容。是以舒,庭生的孩子,他亲自取得名字,忆殊,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悄悄怀念那个永远沉睡在记忆里的挚友。
      萧景琰艰难的抬起一只手伸向这对泣不成声的父子,想要拭去那些淋洒在往日清雅宁静和张扬跳脱上的无尽泪水,却在又一个恍惚间好像再一次看见了梅长苏温润的浅笑和林殊飞扬的嘴角,萧景琰也笑了,三十年来第一次笑的这么放松,这么自然,却又终究带着无尽的遗憾。
      萧庭生悲伤地看着父亲笑着,悲伤地看着他嘴唇最后轻轻的闭合了几下,然后悲伤地看着那双威严温和的眼睛在自己眼前永远的闭上。
      元佑三十七年冬末,大梁皇帝病逝。听到这个消息的蔺晨独自默默饮下一樽清酒,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小殊,我惟愿回到重逢的那一刻,……”这是萧庭生听到的,这位让自己仰望一生的君父最后的遗叹。


      3楼2014-12-31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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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文前先说一句,为了剧情需要,楼主这篇文直接将聂铎童鞋无条件抹杀了,全文默认他不存在,霓凰郡主依然钟情苏哥哥。


        24楼2015-01-01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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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凤楼的暖阁里,太皇太后一脸慈祥,被年轻人围坐着,老人家表情欣慰,命人不停地端来一盘盘精致果点,像对小孩子一样分给他们吃,自己一旁看着,笑得极是开心。
          这时一个太监进来传道:“靖王萧景琰回京,现来给太皇太后请安。”
          堂上的人听了都有些微微愣神,靖王多年来远离朝堂,在京城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也都极为低调,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会突然来凑热闹。不过在座的都是精明人,自不会把这种想法挂在脸上,安静了一瞬,就听见皇后娘娘笑着开口道:“快宣靖王殿下进来。”
          很快,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大步迈了进来,步伐矫健,正是皇七子靖王萧景琰。他今年三十一岁,因为常年在外带兵,皇族的贵气外又多了几分刚毅之气,脸上手上的皮肤也不象其他皇子们保养得那样娇嫩。
          入殿后,这人举止不卑不吭,施礼请安间都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太皇太后见了笑的眉眼生花,连忙招呼着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萧景琰笑着应了,太皇太后身边坐下,一面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坐在老人另一边的这个俊雅清逸的年轻人。
          梅长苏的表情很平静,看见萧景琰望过来也不过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点头示意而已,只是这一次靖王还是极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人眼中极快闪过的复杂。
          萧景琰微微垂眸,面上仍然一片沉稳,心里却已是万般翻滚,激动,喜悦,酸软,伤痛……这些沉淀了整整三十年的强烈情感都在再见到这人的一瞬间奔涌爆发,只是那许多年身居高位历练和磨砺出来的坚忍已经让他可以牢牢控制住表现出来的一切。
          萧景琰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再醒过来,更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如愿醒在这许多年以前。睁眼时,他还是那个不受重视的郡王,那个他最最珍视的朋友也才刚刚踏回金陵这片危机四伏的战场,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萧景琰花了几天的时间整理好思路,领旨赶回京城,然后特意选在今天来向太奶奶请安,他并不打算突兀的来与好友相认,只是已经太久太久的别离和遗憾促使着他想要尽量早一些来亲眼确定这人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小琰,小殊,都好好好陪着太奶奶。”萧景琰微微发怔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用颤巍巍的双手一左一右的挽住了两个孩子,笑呵呵的念到,口齿依然有些不清楚。
          周围的人都没有觉得什么,萧景琰心里却因为这句小殊而酸软到了极点,他曾经在好友离开很久后听蒙挚提起过,太奶奶曾经认出了小殊,也许只有这这位最单纯真挚的老人家才能够如此不被外表的掩饰遮蔽住双眼吧。萧景琰一面尽量笑着看向身边的老人,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注意着梅长苏的举动,果然看到他身体极微小的颤了颤,然后就看到这人眼里自然流露出亲切和儒慕,也温柔望着他们的太奶奶。
          太皇太后开心极了,忙从旁边拿起一个果盘,想要将里面的点心亲自分给两个疼爱的孩子。这盘子里的点心刚好还剩下两块,其中一块正是榛子酥。萧景琰看到心中一凌,正要尽量自然的抢先去拿,结果老人已经更快的把榛子酥抓在了手里,还很认真仔细的看了看。
          “太奶奶……”萧景琰正开口,便被太皇太后打断了:“小琰呀,这块给你吃。”萧景琰连忙做出欢喜的样子去接过,就又听见老人凑到自己耳边说:“我记得,最清楚啦。小殊可不能吃这个。”
          老太太耳朵不太好,所以虽然自以为说的很小声,其实在座的人都能听见,不过也没有谁把这位糊涂很久的老人的话放在心上。
          梅长苏依旧一直含着笑,在太皇太后欢喜的目光里小心接过另一块点心,一口一口笑着吃起来。可是一直默默看着的萧景琰就是感受到,这份温雅的笑容里有很深的泪水在盈动。
          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不过尽管心情愉悦,但她毕竟已是高龄,未几精神便见倦怠。言皇后生怕有失,与莅阳公主一起连劝带骗,终于哄得她同意回宫休息。
          靖王就站在梅长苏身边,无声的陪着好友目送太奶奶离去。这是最为疼爱小殊的长辈,这人面上表现的越平静,心里的不舍和难过大概也就越多吧。
          “太奶奶今天很开心。”萧景琰面色沉静地看着梅长苏将有些讶然的目光投向自己,又平静的解释了一句:“我确实许久没见她老人家笑的这么开心的样子了。”
          梅长苏虽然仍有些奇怪,不过一想大概是刚刚太皇太后的那几声小殊触动了眼前的人,连带着对自己也有了几分客气,心中也有几分不能言明的感动,便也笑着客气了一句。
          梅长苏以为这次破格的召见应该就此顺利结束,微微放松了一些,跟大家一起迈步出了暖阁,靖王也跟着一起。谁知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背后有个清扬悦耳的女声叫道:“苏先生请留步。”
          虽然她叫的只是“苏先生”留步,但可想而知所有人都留了步,一齐回过头来。
          霓凰郡主身姿优美地走了过来,神态举止落落大方,一派强者风范,仿佛根本不在意投注在她身上的这么多道视线,径直走到了梅长苏面前,先跟靖王点头见礼,继而莞尔一笑:“暖阁里实在太闷,不适合我这样的军旅之人。苏先生如不介意,可愿陪我到廊上走走,看看下方的比试进行的如何了?”
          靖王静静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回想起记忆里,霓凰郡主悲痛欲绝,一生镇守边疆,不曾婚嫁的样子,心中狠狠一痛。萧景琰淡淡向一众人告辞,率先往外面走去,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剩下的不用着急,他会耐心等着好友主动来找自己。
          下了楼,萧景琰也打算回府,慢慢走了一段,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微微抬起头,正好远远可以看到迎凤楼外廊上那并肩而立两道身影,一如记忆里那般安宁。无论如何,这一次,他定要全力守护住二人的幸福。


          25楼2015-01-01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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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个假,明天开始的两周楼主要复习考试,不会碰电脑了。18晚上回家如果来得及就写,不然就19复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56楼2015-01-04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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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触景念情,梅长苏摸着这盏属于林殊的弓,也一下子沉浸在了那些暖暖的,柔柔的思念和回忆里,嘴角甚至很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孩子气的笑意。所以他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萧景琰突然变得怆然激动的表情和一下子有些要站立不稳的姿态。
              萧景琰一直以为这么多年的帝王生涯已经把他锻造成一个足够坚硬的人,事实上自从再次醒来,再次见到小殊,虽然好几次情绪激动,他也都以极强的克制能力控制住了自己。可是这一次,当他再一次和小殊一同站在这间两人都无比熟悉的书房里,一同看着墙上那盏两人都无比熟悉的朱红铁弓,当那些过往中温馨和惨痛的记忆胶着涌动,他突然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象小殊所经历的那悲凉绝望的十三年。曾经只是听蔺晨讲述,现在每一个细节都被他自己想象着放大,变得清晰流动,小殊活下来的绝望挣扎,惨烈蜕变,这一切都让萧景琰几乎无法控制住就要奔涌而下的滚泪。到了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认清一件事,原来好友身上的牺牲自十几年前这场黑暗冤云笼罩住他们起,就再也没有停息,一直从他曾经一无所知的过去,持续到他曾经一无所觉的未来。
              在这样的一瞬间,萧景琰甚至只想不顾一切的用力按住眼前这人的肩膀,大声告诉他,无论他是谁,无论变成什么模样,他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靖王的书房里很安静,他们一人抚弓含笑,一人颤抖忍泪,打断这一切的却是屋外一声强烈的狼啸。


              199楼2015-02-23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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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拖着很久没有更新。抱歉,过完年更新又会低频不定时。再多的理由其实都是借口,楼主就不再说了,大家现在开开心心的看文吧。最后跟大家道一声迟到的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203楼2015-02-23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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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7: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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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大家说一声,楼主现在要准备年底的考试,因为跨专业所以基本上是每天十二个小时左右的看书时间。更新肯定没什么保证了,有时间我会写的,但可能就是很短很短的发了,唯一能跟大家承诺的就是最后肯定会完坑,抱歉啦。


                  263楼2015-03-12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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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以后,金陵城又是一番暗潮云涌,终于,在新年的的前夕,一切都暂时告一段落。太子和誉王再一次无知无觉的落入那细细编制而成的密网里,竭尽所能消磨着对方的每一分力量,萧景琰沉默而低调地立于场外,再一次冷眼旁观了自己两个血缘上的兄弟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厮杀。
                    又一个极冷的清晨,梅长苏依约在城外拜别了周玄清老先生。风,呼啸着,带着一点点彷徨的呜鸣吹入人心底。梅长苏就在这阴冷连天的雪风悲鸣中,迎来了林殊与霓凰哀喜交映的重逢。
                    年轻姑娘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向下滴落,给人的错觉,就好象这泪滴立即会在凛冽的寒风中,被冻结成鲛人的珍珠。
                    霓凰紧紧抱住眼前这人的腰,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这十年来,她一直是别人的倚靠,是别人的支柱,面对着幼弟旧将,南境军民,柔软的腰身一刻也不能弯下,谁也不可能让她完全放松。
                    唯有这个人,唯有这个怀抱,能够让她回到自己娇憨柔软的岁月,纵情地流泪,无所顾忌地撒娇,没有热烈涌动的激情,没有朝朝暮暮的相思,有的,只是如冬日阳光般暖暖又懒懒的信任,仿佛可以闭上眼睛,重新变回那个永远无忧无虑,让他背着四处奔跑的小女孩……
                    年少时真挚无悔的情谊还没有来得及被酝酿成醇美的爱恋,梅岭的烈火就已经残忍地将一切焚为灰烬。霓凰原本以为曾经的一切都已经是心底再也无法触碰的影子,时间会一点一点消磨掉所有的感觉,可是这一刻,当她重新回到这个阔别十余载的怀抱,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心底一直有个无法填补的伤口留在那里,只是无数的责任和重压迫使她连这般锥心的伤痛都变得麻木。
                    梅长苏静静地拥着他的小女孩,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闪过温暖如春的爱怜,最后又慢慢挣扎着恢复了平静,他轻柔地抚摸她的长发,然后慢慢的开口道:“霓凰,你听我说……”
                    在梅长苏的细细分析劝慰下,霓凰终于答应回到云南去等待消息。只是看着这人素白清减的容颜和闲淡安宁的微笑,霓凰心中突然甚觉酸楚,又不想再惹他难过,自己勉强忍了下去,语调微颤地问道:“林殊哥哥,你的身体……”
                    “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梅长苏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从怀中摸出一方素巾,拨开旁边地上积雪表面的一层,抓了几把下面干净的雪握成冰块,用素巾包了敷在霓凰的眼睛上,柔声道,“你是威震三军的女将军,不能肿着眼睛回去哦……”
                    霓凰破颐一笑,接过冰包轻压着轮流冷敷两只眼睛,方才的郁郁悲凄略略疏散了一些,又见梅长苏将抓过雪的手指缩回袖中煨着,嘴唇也有些微微的发青发白,不由担心他的身体,心中纵然万般不舍,也只得劝梅长苏先坐马车回去。
                    梅长苏靠住车辕,回头又向坡地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霓凰举起手中的冰包向他挥动,忙也抬手回应。
                    马车随即轻轻摇晃,开始启动向前,厚重的车帘放下,挡住了外面的山谷的朔风,也隔开了凰郡主的视线。
                    梅长苏只觉得胸口涌起冰针般的刺痛感,再难强力抑制,抬袖捂住嘴一阵咳嗽,好容易平息下来时,雪白的银裘袖口已晕染了一抹深红。
                    低声安抚了护卫的担忧,梅长苏默默地阖上眼睛,短暂的重逢之后终是离别,霓凰的心意,自己的心意,在雪地相拥的那一刻就以彼此明了,只是命运总是这般玩笑的捉弄着每一个苦苦挣扎的魂灵。


                    304楼2015-03-25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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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楼主今天一口气更了这么多,谁帮我@一下吧主求个加精吧,谢谢啦


                      334楼2015-03-29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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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请见谅,我家宗主卧病在床,大夫叮嘱要静养,现在着实不方便见客。殿下如果有什么急事,不妨让属下转告宗主。”
                        靖王面色沉静的看着眼前不卑不坑,进退有度的苏宅管家黎纲,上一世每次他的谋士病重的时候,这个人都会这般谦敬而坚定的代主人婉拒自己拜访的脚步。昨天萧景琰刚刚与言候长谈过,晚上便收到小殊去了言府的消息,更是被言候告知的好友糟糕的身体状况狠狠吓了一跳,所以今天便来来苏宅探病。只是,到底还是被挡在外面了,想到小殊为病痛所苦的样子,萧景琰不禁心中微微有些烦躁。
                        黎纲被靖王身上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凌厉气势惊了惊,见对方许久没有回答,便低声唤道:“殿下……”
                        萧景琰神色一闪,暗自调整了下心绪,淡淡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先告辞了。请苏先生好好养病。”说完也不迟疑,翻身上马,掉头离去。
                        苏宅中,卧病的主人昏沉沉的躺在到床上,听到靖王被劝离开的消息也只是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晏大夫正为病人施针,沉着一张锅底似的面孔,颇让一旁的黎纲担心他会不会把手中银针扎到其他不该扎的地方出出气。就这样卧床休养了三天,梅长苏的精神方渐渐恢复了一些,期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就这样静静地迎来了除夕新年。
                        这一次在萧景琰的提前预防下,庭生并没有生病,和一起获救的两个孩子被梅长苏派人接到苏宅过年。一室的融融欢笑,带来久违的放松与安宁。
                        新年的钟声在一片欢荣中平静的敲响,漫天的绚烂烟火几乎照亮了整个金陵城。死神的镰刀在挥向赐菜的内侍前便被无声的拦截下来,靖王既已预先知道谢玉的阴谋,在和言候商量过后,就暗中通知了蒙大统领加强城中防护,更是专门安排人手悄悄保护了这些赐菜的内侍。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金陵依然安然、祥和,沉静在新年的喜悦气氛中。
                        转眼便到了正月初五。清风劲凉,在孤山中长绵呜咽,似是在悲缅故人,又似是在悲泣那些掩埋在重重血色下的真相。
                        偶遇同行下山的梅长苏和夏冬便在这清冽的山风中各自沉默,一路无言。打断这份沉默的是远处密集的人行声。
                        夏冬的目光远远地落到了环绕山脚的土道另一端,口中轻轻地“咦”了一声。
                        梅长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也不禁挑高了双眉。只见临近山底的密林深处,陆陆续续跳出了大约近百名的官兵,有的手执长刀,有的握着带尖刺的勾枪,还有人背着整卷的绳索。从他们沾满雪水和泥浆的长靴与脏污的下裳可以看出,这群人大概已在密林中穿梭了有一阵子了。等人走近,看得清楚些,才见这些人中间抬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面用铁链结结实实锁着一个全身长褐毛的怪兽。
                        “你们小心看牢了,这怪兽狡猾得很,别让它跑了。”一个身形高壮魁伟,从服饰上看竟是名四品参将的士官随后也跳了出来,声音洪亮,吼出来似有回音。
                        “是!”下属们纷纷答着,大家的神情都很有几分完成任务后的亢奋。
                        “这么一个怪东西,殿下却吩咐千万不能伤了……”参将小声嘟囔着一句,抬起头,视线无意中转到梅、夏两人的方向,不由愣住。
                        梅长苏露出一抹笑容,向他点头示意。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有意无意都能遇到熟人呢……
                        “怎么,是苏先生认识的人吗?”夏冬看了看梅长苏的表情,问道。
                        “不算是认识吧,只是见过。那是靖王府的人,虽然我登门拜访过靖王爷一次,对这位仁兄有些印象。”
                        夏冬略略点头,正想接话,那参将已经蹬蹬蹬大踏步走了过来,他心中向来不太看得上梅长苏这样文弱非常的书生,本不愿搭理,只是想起靖王殿下对此人的礼遇,还是同时朝二人抱拳施了一礼,道:“靖郡王麾下参将戚猛,见过夏大人和苏先生”
                        夏冬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投向远处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挣扎嘶叫的怪兽,皱了皱眉,“你后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只怪兽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搅扰得山民不宁,我们才奉命来围捕。”
                        “只是为了捉一只怪兽,你家殿下竟然派来你一个四品参将?”夏冬的语气里有几分诧异。
                        戚猛对此也有几分郁闷,不过对于自家殿下的敬爱和刚刚完成任务的亢奋将这份郁闷冲淡了许多,只道:“那怪兽厉害着呢,京兆衙门的捕快们围过一次,五十个人伤了一半,最终也没捉住。高府尹没了办法,才求到我们王爷面前。这种干了也没什么大功劳的闲事,也只有我们王爷肯管,极是认真的派了我们这许多人出来搜寻。”
                        夏冬心里明白这个百夫长所言不虚,但她与靖王素有心结,不愿多加评论,哼了一声,转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怪兽旁边的梅长苏,扬声道:“我这就回城了,苏先生改日再会。”
                        站在铁笼旁边男子正紧紧盯着笼子里喘着粗气挣扎的褐毛怪兽,一向清淡深邃的双眸在此刻闪过难以掩饰的灼热,闻言才骤然惊醒,转过来欠身为礼道:“夏大人慢走。”
                        夏冬敏锐的捕捉到了眼前这个深沉似海的男子转瞬的变化,不由得把狐疑的目光投向笼中极力挣扎嘶叫的怪兽身上。目光轻触到一双通红似血带着极致疯狂的眸子,耳边回响着宛如野兽般的剧烈咆哮嘶吼,夏冬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悲凉骤然涌上心头,甚至使得她身体轻晃了一下,才在深深吸入一口冰凉的空气后压下。夏冬暗自悲笑,抛开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一抹惧意,不再去关注那仍然挣扎得撕心裂肺的怪兽,向梅长苏点点头转身离去。
                        梅长苏一直目送夏冬去茶寮旁取了寄放的坐骑,扬鞭催马去,然后转身靠向关着怪兽的笼子,往日里的平静沉稳好像一下子被打破了,举止间透着急切。
                        “小心!”笼子边满满围着的兵士很尽责的挡住了试图将手伸入笼中的梅长苏,同时惊呼声将戚猛的注意力引了过来。身强力壮的参将几步跨了过来,毫不费力的将他眼中体态单薄的病秧子拉远了些,见这人还想挣扎上前,冲口而出的话不由带了几分火气:“先生若是好奇,这么看看就好。离得近了,这怪物可是要吸人血的。”
                        梅长苏挣了几下没什么用,慢慢平静下来,微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等到戚猛都有几分不耐烦了,他才抬起头,用力按住眼前之人的手臂道:“这不是什么怪兽,是个人。你把他交给我,靖王殿下那里,我自会去解释的。”
                        他神色淡淡,语音也甚是平稳,并无半分疾言厉色,可是戚猛却打心底里感觉到一份不容拒绝的气势,刚刚被这人带出来得几分火气更是半点都不剩下,愣了老半天才硬着头皮回话,声音不自觉放缓了许多:“这个,可真的不行。我们王爷派大伙出来的时候,再三强调一定要把这怪兽活捉回去,我可不能把它交给你。”见梅长苏神色闪动,以为他不信,又连忙补充了道,“真的,我可没骗你。兴许是王爷也对这怪兽好奇……”
                        “那我现在跟你一块回去见你家王爷。”
                        “可是,今天王爷不在府中……”
                        “我可以等他回来。”
                        “可是,王爷是去誉王府中赴宴,大概要很晚才回……”
                        “再晚,我也可以等。”梅长苏转头不再与这个颇有些莽撞的参将理论,默默调整情绪,又提步要往笼子边上去。
                        戚猛连忙拦住了,小声道:“先生小心!”
                        梅长苏看了他一眼, “我已经说了他是个人,不是什么怪兽,他不会伤我。”一番话说得戚猛只能讪讪的让他过去。
                        在一众人的惊呼中,梅长苏将手伸进了笼子里,更令人震惊的,却是这怪兽的表现。它在躲,只是笼子太小,它不管怎么躲,梅长苏都抓着它的腕部不放。
                        “你别怕……别怕……没关系了,会好地,没事没事……”完全不理会身边的这一片混乱,梅长苏专心地安抚着笼中地怪兽,“我不会伤害你,我会帮你地,你别动,让我摸一摸……”
                        怪兽安静了片刻,呆呆地让梅长苏摸索着他的左腕,但没过多久,它又重新开始躁动,并不停地喷着热气。
                        “红了,红了,眼睛红了,”戚猛大叫一声,“苏先生快闪开,它眼睛一红就要吸血地,路上差点就吸了一个人的血!”说着,一把抓住梅长苏的胳膊就往外扯。
                        “你放手!”梅长苏刚被扯开就又扑了过去,“你们都没看见他在忍吗?他是想吸血没错,尤其是人血,吸了才会减轻他的痛苦,可是他一直在忍,他努力在控制自己不要伤人,你们没看见吗?”
                        像是要配合他这句话,怪兽突然一声嘶吼,痛苦地在笼中挣扎。梅长苏扶着铁笼的栏杆深深地凝视着它,突然叫了一声:“戚猛!”
                        “呃?在……”
                        “把你的刀给我。”
                        “什么?”
                        “把刀拿来!”梅长苏一声厉喝,戚猛仿佛反射般地惊跳了一下,呆呆地抽出腰刀递过去。可是梅长苏却没有伸手接住刀柄,而是将手腕在刀锋上一拉,拉出一道两分长的口子。血珠顿时涌了上来,吓的戚猛失手将腰刀跌落于地。
                        一旁的黎纲来不及阻止,惊呼着上前要帮他看伤口,却被他避开。
                        “没关系,来。先吸两口。”梅长苏将带血的手腕从铁栏之间伸了进去,递到怪兽的嘴边。柔声道,“我地血里有药,你会好过些,来,别怕。你吸不干我,我不会有事……你不吸,血也会白流的……”
                        怪兽喘息着抗拒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抵抗不住那殷红的血珠,一口叼住了梅长苏地手腕,四周顿时惊呼声一片。
                        然而一切正如梅长苏所言,这个怪兽是不愿意伤人的,它只吸了不到十口。稍稍纾解了一下自己地痛苦,就主动放开了嘴里的手腕,随便怎么劝也不肯再吸。
                        “钥匙拿来。”梅长苏简简单单用手巾扎紧腕上的伤口。起身朝戚猛伸出手,“铁笼的钥匙。”
                        早已被刚才那一幕惊呆的戚猛木偶般地交出了钥匙。梅长苏快速打开铁笼,和黎纲一起将里面地怪兽扶了出来,又伸手去解它身上的铁链。戚猛这才反应过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挠着头站在原地。
                        梅长苏似是知道他所想,转过来道:“虽然不太像,但这的确是个人。既然你有命在身,我也不为难你,他就跟我坐一辆车,一同去王府向你家王爷复命。”
                        戚猛讪讪一笑,只得答应。
                        一路上,梅长苏和这怪人一同坐在马车上。这人非常安静的蜷在车子里的一角,脸上的长毛遮住了五官。梅长苏检查他身上任何地方他都不反抗,但只要一碰到他的左腕,他便会本能似的悸动一下,将手腕藏进怀里。刚刚上车的时候,戚猛很固执的要求坐在驾车的位子上。现在帘外就竖着一双耳朵,梅长苏无奈之下也不好说什么来进一步确定这个人的身份,毕竟他身上藏着秘密,那是他绝不愿意让靖王知道的秘密。
                        梅长苏面色苍白的静静靠坐在垫子上,微眯着眼睛,额头上慢慢渗出冷汗,脑中已是百转千回。今天自己的表现大概会被戚猛一五一十的告诉景琰,车上这人无论是谁,既然活着就该得回他应有的身份,他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把他的秘密继续埋藏下去。


                        来自手机贴吧428楼2015-05-07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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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靖王神情严肃的点头应下,梅长苏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歉意的笑了笑,神色更加疲弱,慢慢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殿下原本应该去赴宴的吧。”
                          萧景琰微微一愣,然后不在意道:“我正出门就碰到先生晕在马车里,吓了一跳,后来又见到聂将军,倒是忘了这件事了。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左右誉王也不会太注意我,等下派人说明一番,再吩咐今年送去的年礼厚重些,先生之前企划的目的也是能达到的。”
                          梅长苏闻言点点头,然后慢慢撑着坐起来。
                          “先生想做什么?”萧景琰连忙扶住他,同时拉着被子再把紧紧人裹了裹。
                          梅长苏微微挣了挣,却是心跳汗出全身无力的很,只能苦笑了一下道:“殿下,苏某并无大碍。现在的情形下,殿下正是需要谨慎的时候,我还是应该马上离开。聂将军也跟我一起走,殿下放心,我会妥善……”
                          “现在最应该保证妥善的就是你的身体!”萧景琰皱着眉头打断了这人的话,声音里带着愠怒,然后沉着脸不给他再说的机会,径直将人按得躺了下去,“晏大夫刚刚才说过你现在半点不能见风,先生既然知道现在需要谨慎,就更应该对自个儿上心,一旦先生出了问题,我们才真的是满盘皆输。”
                          梅长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生龙活虎可以和萧景琰嬉闹交手不落下风的林殊了,被靖王这么不容置疑的按着,便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的被柔软厚实的床褥包裹住。他抿了抿灰白的唇瓣,他自知情况不容乐观,更加不愿意留下让靖王看到自己夜里病发的模样,可是景琰的态度坚决,他现在强行要走到更加让人起疑了。
                          梅长苏还是努力尝试挣扎了一下,可是在靖王铁了心按着他逼他休息的时候,他这点微弱的力道实在不够看。梅长苏抬头试图再次说明自己没事,可是靖王全然不理会,只管冷了脸说听大夫的,让往日里能言善辩的谋士彻底没了说法,最后只好乖乖的听话躺着。
                          这一日的折腾、病发,还有刚刚与靖王谈话间的种种思虑已经让这个身体本就极为虚乏的年轻人疲累至极。晏大夫的药里本就有安神的成分,现在躺了一会儿,梅长苏只觉得更深重倦意不断涌上来,让他几乎就要立刻昏睡过去,只是心底的那份顾虑让他实在不能很安心地躺在靖王房间里。慢慢又想着聂锋的事会带来的种种变故,梅长苏暗自强打了精神细细思索起来,额上冷汗慢慢渗出来,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脸色惨淡的吓人,神智也渐渐不再清明。
                          萧景琰逼他躺下去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好友情绪上的不安定,现在又见他已经神色昏沉却还努力撑着睁开眼,一副苦思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虽然酸楚生气,也想像晏大夫那般好好训训这个不听话的病人,但最后还是当即轻轻拍拍他,劝慰的声音似是在哄孩子:“先生快些安心休息吧,再这般不听大夫的嘱托,病着还如此操心,我只有去找晏大夫来继续说教了。”
                          闻言,往日里深不可测的苏先生竟然如孩童般努了努嘴,素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不设防的委屈,和萧景琰久远记忆里的表情如出一辙,那个时候,小殊如果困极在黎崇老先生的课堂上打盹被拍醒,就会是这般迷蒙而又委屈的样子。每次那位老先生见了都只是嘴上严厉的骂几句,然后无奈的放任他再去角落里睡一会儿。
                          靖王的表情变得怆然,面前的小殊意识已经模糊了,微微半咪的双眼已经倦怠得无法聚焦在自己脸上,却还是不断努力睁着。萧景琰看出来他是担心泄露了身份,才一定要在自己面前这般苦苦撑着不肯放松,心里又酸又痛,眼眶也隐隐泛红。
                          “放心吧,等你睡着了我就走。什么都别担心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儿。”萧景琰温声哄着他,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嘶哑。
                          梅长苏此刻已经注意不到好友的异状了,他模糊的意识好像慢慢领会了萧景琰的的意思,嘴角慢慢露出一抹放心的笑意,终于松懈下来,合上眼昏昏睡去。
                          萧景琰一直坐在床边打量着床上的病人,并没有如他自己说的那样马上就走。梅长苏睡得并不十分踏实,轻蹙着眉头,偶尔会有一两句喃喃的呓语,都是靖王记忆中熟悉而又遥远的名字。萧景琰的神色在阴影中看不太清楚,只是过了许久,等梅长苏呼吸变得更加平稳后,他才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仔细查看了一下好友受伤的手,确定没有再渗血才放下心,重新把被子掩实。
                          忙完这一幕,靖王抬起头来,才发现旁边蹲着的少年一直盯着自己看。飞流见他看过来,微微迷惑的吐出几个字:“水牛哭了!”
                          靖王微微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用手背将脸上的湿润擦去。他吸了吸鼻子,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居然没有被躲开。萧景琰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飞流别把这件事告诉你的苏哥哥好不好?”
                          “为什么!”少年更加不解的盯着这个苏哥哥说过绝对不能伤害的人。
                          萧景琰并没有因为飞流的异于常人而表现出半分敷衍,他侧头看着床上小殊安静虚弱的睡颜,认真答道:“因为苏哥哥知道了会难过的,我不想他难过。”
                          飞流歪着头,视线在苏哥哥和面前这个人身上来回看了看,然后很坚决道:“不难过!不说!”
                          萧景琰知道这是飞流答应的意思,便伸手再次拍拍年轻护卫的头,然后满载着少年无法读懂的悲伤,起身出去了。


                          571楼2015-05-26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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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长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正是黄昏时分。睁开眼,屋内有些暗,他也仍有几分昏沉,没有马上判断出床边坐的身影是谁。
                            “小殊。”这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欣喜。萧景琰守了一整天,尽管有蔺晨一脸放松的跟他说没事,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梅长苏闻声一怔,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看不太清楚。没有说话,梅长苏挣扎坐了起来,萧景琰连忙将衣服给他披上,把靠枕垫在身后,又去将灯点上。
                            房间里很快亮了起来,梅长苏的面容在烛灯中依然苍白,气色却是好了一些。他靠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怔忪。
                            萧景琰点了灯过来,正见梅长苏视线落在旁边案上一封白帖上,才想起这是霓凰自云南由专使飞骑遥寄来的,今日方到,小殊一直未醒,还不曾看过。他便拿了递到床上的人手中,“是霓凰寄来的。”
                            梅长苏拿着信,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打开,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只是“请君保重”四个字,却和刚刚的梦境那般真实的重合在一起,梦里,那年年独往梅岭看雪的身影让他满心说不出的感动和酸软。
                            “小殊。”萧景琰见他看了帖子就一直低头不语,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可是叫完人,他又突然不知道该对好友说些什么,那道许多年前开始就狰狞在两人心头上的伤口,无论怎样的言语抚慰都只是增添伤痛。
                            梅长苏却是被这一声唤回了思绪,慢慢抬头打量着一脸严肃表情的萧景琰,梦中的一切和回京一年的记忆被整合在一起,他心中一直以来的不解和疑惑也终于有了答案。
                            “小殊?”萧景琰看他抬起头却仍是一副神思游离的模样,有些不安地问道,“你还好吧?”
                            摇了摇头,见好友依然一脸不放心的表情,梅长苏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景琰,我只是在想总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停顿了一下,他还是接着道,“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
                            不等萧景琰的满面惊讶的问出声,梅长苏已经了然的继续解释了:“我做了一个挺长的梦……”
                            慢慢将梦到的一切大略讲了一遍,梅长苏似是全身放松的靠在垫子上,闭着眼睛,最后才轻轻叹息道:“景琰,那三十年,其实我一直陪着你们,从未离开过。我把你们所有人的思念和难过看在眼里,只是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们都听不见,看不到了。”
                            “小殊……”萧景琰一直沉默的认真听他说着,当知道好友死后魂魄并未离去本是满心复杂的悲喜相交,末了却是被他话里的无奈和苦涩激得心里狠狠一痛,“你别…别想太多。大家都只是心疼你,谁也不曾真正怪过你。”
                            “我知道。”梅长苏垂着眼帘,回答的声音低低的,好像还带了一点点轻微的鼻音。
                            萧景琰有些慌了,努力盯着面前人的脸又道:“既有这般重来一次的机会,过去的事你就不要多想了。这一世,你当好好保重自己。”
                            “我知道。”这声音还是低低的。
                            “小殊,知道那三十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开心。原来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孤寂。”
                            “我知道。”这回答的语气声调跟之前没半点不同,梅长苏依然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小殊……”萧景琰本就不擅长安慰人,情急下已经有些无奈的词穷了。
                            “景琰……”梅长苏终于抬起头来,却是唇角上扬,表情甚是慧黠生动,“景琰,其实我当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北境陪着霓凰,每次抽空来看你,都见你因为想我哭的稀里哗啦的。”
                            萧景琰想也没想就在这个笑得一脸挪揄的人肩上锤了一拳头,可到底没舍得用半分力气,然后他自己也慢慢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仿若一切伤痛都随着两人的笑容烟消云散,只是林殊眼底残留的湿润一直被萧景琰看进心里。


                            962楼2015-08-07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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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7: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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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看沙子的问脑补了一个小片段,贴在另一个帖子里,这周有时间先把这个小片段补完,欢迎围观。
                              http://tieba.baidu.com/p/3435553176?pn=4


                              993楼2015-08-15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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