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平静地勾勒出远处的山影,气氛祥和地木叶村在沉沉入睡。
古老的宇智波大宅地处偏僻,就是万家灯火的时候这儿也同样寂静。
是的,寂静。
虽然自己一向不喜欢热闹,但这样的寂静总提醒着自己:我只是一个人。
黑发少年左在宇智波大宅中自己卧室的房顶,抬头,月亮讽刺地圆着。有风从远方吹来,额边的碎发开始纷飞,遮住了少年一半的表情,他躺了下去。
多少年了,一直是这样,只有月光,风声。
“哥哥,今天教我手里剑吧。”
在雪白的额头上宠溺般地一点“原谅我吧,佐助,今天我很忙,以后再教你。“
“啊,好痛......”小佐助抚着自己的额头,“每次都是这样,哥哥大骗子。”
哥哥。哥哥?
佐助回味着这个陌生的称呼。多久没这样叫过了?而那个曾经被他唤作哥哥的男人,那个作为他超越的目标而存在地男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鼬最后还是死在了弟弟的手下。在大蛇丸即将转生的那一刻,鼬阻止了他,最后很彻底的打碎了他的野心——本来一个死了的人,野心也随之消失了——不过大蛇丸毕竟不是一个可以简单解决的角色,对付他让鼬耗费了几乎所有的查克拉,而这是,佐助手中的千鸟毫不犹豫地插入了他的胸膛。
佐助现在还不能忘记鼬临死前的眼神,那抹绝决的血红隐隐地沉了下去,好像要沉淀在那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哥哥黑色的眼睛,很令人怀念那。那是一潭永远都沉静地古水,幽深,似乎能看透生命,未来及永恒。
鼬微笑地说,佐助,你终于长大了。
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上鼬地脸,佐助教出了久违的字眼“哥......哥。”
小时候的一幕幕从眼前掠过。
佐助和鼬登上一处很远的山,佐助靠在哥哥怀里看他编好看的草蚂蚱,佐助从没想过如果自己睡着在山上怎么办,因为鼬会抱他回家。喧闹的大街上,佐助拉着鼬的手东张西望,鼬递来一串棉花糖,佐助撅着嘴说“我不喜欢吃甜食。”然后鼬会换来一个红红的番茄。
血渐渐染透黑底红云的长袍,一片触目惊心的艳丽。
佐助记得,那时,自己伏在哥哥身上,哭得昏死过去。
为什么会哭呢?你不是恨他吗?
其实......
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你,哥哥。
睁开眼睛,黑曜石般的瞳眸映入清亮的月光。如今,只是一个人了,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七班照常出去执行任务。佐助倚在桥栏上,闭着眼睛。小樱羞涩地走过来说:“那个......那个,佐助君......”话音未落,桥头传来鸣人的喊声:“小樱,佐助,早上好。”“啊,早上好,鸣人。”这句礼貌的回答下,内心却是汹如潮涌呀。
接下来,便是等待。
“卡卡西老师怎么还没来,三个小时了!!!”
“哟,早呀各位,今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某上忍不适适宜的出现了。
金发少年和粉发少女很有默契地慢慢踱来,忽然转头大叫:“骗人!”而一边的黑发少年头一沉,哼了一声。
相同的开场白,却总是那么温馨。身边有人,真好。那个搔着银色头发,整天捧本小黄书的慵懒无良上忍,粉色头发在自己面前总是很羞涩而在另一个人面前却总镖悍无比的女孩,还有那个整天傻笑的金发白痴吊车尾。不知不觉中,已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伙伴,最珍贵的人。
夏祭之日,木叶的街道热闹非凡,流光溢彩。
走进空旷的宇智波大宅,庭院深锁,阴影沈沈。又是一个人了。佐助叹口气,关了所有的灯,爬上了屋顶。
月色,又很好了呢,不过远处的灯火似乎更令人迷恋。隐约记起小时候,逢夏祭日,哥哥便会拉着自己的手出去逛逛,小佐助抬头看着哥哥的侧影,心想:哥哥穿和服真的好漂亮。鼬总是把自己的手抓得很紧,似乎稍一放松,佐助就会从身边消失。
哥哥,我很想你。
佐助把头埋入手臂中。月下的少年显得更加剔透,额发被风挑逗着,舞起来零乱惆怅。卡卡西果然没说错,复仇后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空虚,还有,思念。
“佐助,你在吗?”耳边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听这独特的嗓门就知道是那个白痴的。佐助依然坐着不动,也没有回应。他想自己该一个人呆着,从没奢望有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