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十几岁的小女孩居然有像狼一样的眼神，仿佛要把人撕碎。文箫的眼神激怒了华孟，他伸手去掐文箫的嘴巴，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华孟气的不行，一把将文箫揪起来。文箫不服输，推开华孟手臂，挣扎离开他的控制。那边文笛也不示弱和华廷扭打起来。 
一时间场面混乱而狼狈。 
文因慧喝到：“文箫，住手！” 
文笛被华廷完全制住了，但文箫还是像发了狂似的对华孟又踢又打，她扎得整齐的辫子散开了，有几绪乱乱的贴在脸上，她的气势让华孟一时也没有办法。服务生过来劝架没有丝毫作用。 
文因慧声音更大了：“文箫，你给我住手！！” 
文箫就像没听到，依然又踢又打，嘴里还咒骂着。 
文因慧忍无可忍走过去，“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文箫脸上。文箫的左脸火辣辣的，声音一下子就没有了。 
吵闹的大厅安静了，只有服务生对客人赔礼道歉的声音。 
这时，华庄文出现了，他黑着脸望着闹事的人问：“怎么回事？” 
大家都没出声，文箫充满泪光的眼睛透过乱糟糟的发丝依然狠狠地瞪着华孟。 
华莹一把扯过华孟的手举起：“爸爸，你看这个疯女把哥哥给咬的，还故意把妈妈撞倒在地上……” 
“你才疯女，你们都是狗屎！” 
“啪——”又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落在文箫的左脸上，文箫几乎要摔倒。这次出手的是华庄文，他冷冷的说：“还没丢够脸吗！” 
接着华庄文又瞪了一眼林俐丢下一句：“这样子还吃什么饭！回家！”看也不看其他人转身走了。 
一丝鲜血从文箫嘴角渗出，文笛哇一声抱着她哭起来。文因慧无力地揽着他们，说不出一句话来。 

回到家，文因慧叫佣人张妈煮了几只鸡蛋帮文箫去瘀。文箫从刚才到现在没叫痛，眼泪在眼眶里打滚硬是没掉下来。到了晚上问她饿不饿，她就像没听见，一动不动。文因慧没办法了，也不知道怎么劝，只有叫姐弟俩早点睡。 
文笛帮文箫盖好被子后自己也钻进被窝里。他搂着文箫轻轻的说：“等我长大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妈妈和姐姐。”文笛比文箫小2分钟，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哥哥。

5 

出院后，文箫马上回学校，她一刻也不想留在“美陶”。她觉得身边一切很无奈，没有一件事是她能左右的，抗争也没有用——她感到自己渺小而无助。 
学校琴房里，文箫漫不经心的弹着单调的音符，她突然仰起头问： 
“笛儿，我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你也走吗？” 
“去哪？” 
“离开学校，离开家，离开这个城市。” 
“妈妈也一起走吗？” 
“不，她不会离开的。” 
“那怎么行，怎能丢下她一个。” 
“……那我一个人走好了。” 
“我不要和你分开，你要去哪里？” 
“……说说而已，能去哪呢！” 
文箫挤出笑容，低下头轻轻地弹出一串低沉的音符。 

 “云昊”公司是阳洲新兴起的著名装潢建筑公司，专门搞豪华家居庭院的设计和装修。这天董事长的办公室来了位小客人。 
云坜很意外，这个一个月前病恹恹的小猫居然上公司来找自己。他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的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问你借钱。”文箫认真地说。 
“哦？”云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想去维也纳读书，请你帮我。”她直截了当说出目的。 
“父亲应该很容易帮你办到。”他的目光打量着她。 
“我不要他帮，也不想花他的钱。” 她毫不畏惧他的目光。。 
“为什么找我？ 好像我们并不熟。”他突然想逗逗这位名义上的妹妹。 
“……”文箫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生意。再说就是贷款也要有抵押，你有什么？”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憋红了脸的她。 
“……我给你写欠条，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文箫咬着嘴唇。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我好像没什么好处。”云坜边说边看着着急一下子地写上她的脸上。 
“那我十倍还你！”文箫握住拳头，只想他答应 。 
“口气不小。”云坜挑了挑眉毛，这小孩到底知不知道十倍是什么概念！他想了一下说：“好，你的事我帮你办妥。条件是五年后你必须回来还我十倍费用。还不了就在我公司打工直到还清为止，怎样？” 
“一言为定！”文箫赶忙答应。 
云坜递给她纸和笔，她想也不想就写上： 
“我五年后回来十倍归还云坜大哥供我在维也纳读书的费用，如不能还清便在云坜大哥公司工作直到还清为止。——文箫 2001年6月22日” 
云坜接过瞥了一眼，心里觉得她挺有趣，随手把它递给一直站在旁边的助理乔子林：“好，你想什么时候走。我叫乔助理去帮你办了。” 
“老师帮我联系了学校，大哥到学校签个名帮我交学费就可以了。”文箫顿了一下，“我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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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坐在出租车里，文箫又想起她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的情形： 
 “什么！”文因慧吃惊地望着没有一丝表情的女儿，“ 你要去Vienna？明天？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对不起。” 
 “你怎么想到去那边的？” 
 “老师介绍的。” 
 “你哪来的钱？” 
 “大哥帮我付。” 
 文因慧瞪大了眼睛，“好啊，你翅膀硬了，可以不管妈妈了。” 
 “对不起。” 
 “不许去！” 
 “我已决定。手续也办妥了。” 
 “你……你不听妈妈的话了吗？” 
 “对不起。” 
 文因慧只觉得胸口郁闷，她望着低着眼睛的女儿，身子不禁抖动起来了： 
 “你心里很恨妈妈？” 
 “……没有。” 
 “箫儿，你才14岁，你去那边谁照顾你，还有，你不想和笛儿一块了？” 
 “在那边一样是住校。” 
 文因慧觉得不可思议，女儿冷冷的态度让她生气，眼睛红了起来，她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这样对她，心硬得像石头，还不声不响自己搞定去国外！ “那好，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你了，也管不了了！” 她抛下一句话，就回房了，碰一声关上了门。 
 文箫看着妈妈的房门好久好久才回过神，她轻轻地走进文笛的房间。 
 文箫静静的看着文笛，文笛也用一样的目光望着她。两姐弟是多么的亲密无间，一块长大，一块上学，一起迎着人们羡慕的眼光走在路上，一块弹琴唱歌，一块表演，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哭一起笑，甚至连睡觉也常常一起，从小到大没有分开超过一天。 
 “笛儿，对不起。” 
 文笛很清楚姐姐的性格，她决定的事情是拦不住的。 
 “我只怕我会不习惯姐姐不在身边。” 
 “你也要努力，五年后我将是一个出色的演奏家。” 
 “嗯，我不会输给姐姐的。” 
 “照顾好妈妈。” 
 “我会的。” 
 “……” 
 “要给我写信，寄礼物。” 
 “嗯，好。” 
 …… 
9 

 也许两母女骨子里是一样的，都是那么拗。 
 五年前，文箫就这样决然地离开了家。五年了，她从离开那天起就没见过妈妈没通过电话，照片也没见过，只是偶尔和文笛在网络联系一下。她以为自己不会留恋，也不会在乎她生不生气。可是那个始终是妈妈啊，在外面那么多年，最想的始终是她。每年生日，她都收到文笛给她寄的衣服包裹，里面没有任何只字片语，她知道那是妈妈给她的。今天，文箫决定先开口——都五年了呀。 

 这幢三层小洋房的名字叫“美陶”，是她的“家”，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那么气派。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了，她的心突然激动起来，有点不安，有点害怕还有点……高兴。文箫不敢多想什么，一个劲在心里为自己鼓劲：我一定亲口告诉她，其实我很想妈妈。 
 手有点抖，心跳有点快。 
 叮咚—— 
 “哎，笛儿你又没带钥匙吗？” 
 伴随着张妈溺爱的声音，漂亮华美的实木门打开了。她抬头望进去，妈妈就站在客厅里望着自己，她还像以前一样，穿着碎花裙子，显得温柔而恬静。她的笑容很美—— 
 “笛儿，开饭了。爸爸来了。” 
 是他？华庄文的脸跳进了文箫的眼睛，她刚才因激动得粉红的脸刷地白了，脑袋“嗡”的一下停止了思考。一股强大的无形的气流几乎要将她弹开，她再不动就要被击倒了。她条件反射的转身飞似的逃开。 
 文因慧愣了一下，马上惊呼追了出去：“啊，箫儿！” 


2 
 “去哪里？”司机问。 
 “去哪里？”文箫难过得想哭，可是眼泪却流不下来：“随便转转吧。”她有气无力地靠在座位上。 
 天啊，她居然以为她会跟自己一样，她真以为她会跟自己一样！跟她一样思念她，跟她一样牵挂她，跟她一样想见她！ 
 原来不是这样的！ 
 她看起来很好，依然美丽妩媚，她的笑容幸福而甜美，她满怀开心准备与爱人一起用餐。那一刻，她好像就是多余的，她的出现就像一个不速之客。也许自己不在没人气她，她更自在更快乐。 
 自己根本不该回来！文箫的耳朵又开始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乱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12 

文箫就这样搬进了宝禄苑。 
 宝禄苑，是高雅住宅的集中地，这里安静，坏境优美，保安严密，有钱人喜欢在这里盖别墅。云坜、华青住的是两层半复式结构的房子。外形有点十九世纪欧洲建筑的味道，里面却十分中式，装修得简洁大气细腻精致很舒服，总面积有七百多平方。 
 房间早已收拾好，加上文箫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安定下来了。 
 “大哥住在楼上，他一般早出晚归。不用怕他，当他隐形好了。”华青把家里的钥匙递给文箫，“下面是我的地盘，家里平时没人，下午三点会有钟点工来打扫。如果饿了打这个餐厅电话，月末我会去结账的。东西随便用，大客厅有钢琴，归你啦。” 
 “哦。”文箫想起早上华青那句“要我妹妹在你公司做事你就得安排住房增加员工福利”的无理论调噎得云坜无话可说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拌嘴，大哥永远比不上二哥吧。 
 虽然云坜没反对，但她心里明白：大哥是老板，大哥是房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告诉她，他还是她的债主。 
 华青看着文箫闷乎乎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他看不出她心情是好是坏，他这个妹妹要他想法子逗才肯笑一笑。但他也很忙，能陪她的时间其实很少，他只能告诉文因慧，迟些再安排她们见面。 
 文箫觉得这样挺好，白天朝九晚五上班，虽然做的是无聊小工，但可以打发时间。同事对她很客气，很少打搅她，感觉还不错。下班的时候，她不是回家练琴就是往文笛公司的录音棚跑。由于文笛的关系，文箫很快就和文笛公司的人熟悉了，大家都是一些热爱音乐的人。文箫也给专辑提了意见，还把自己写的曲拿给文笛。大家都惊讶文笛居然有一位如此厉害如此相像的双胞胎姐姐，还开玩笑说让姐弟俩以组合形式出唱片，打败天下无敌手。说得文笛又开心又骄傲，都飘飘然了。文箫一笑而过，她还是喜欢安安静静捣弄演奏和作曲。 
 日子过得平淡而琐碎，有些事情大家都不敢轻易说破。

13 

 正文3 

 这天中午在“云昊”楼下餐厅，文因慧终于被文箫撞见了。半个月了，她常到公司附近，希望能远远看一下女儿。每次都很小心——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怕女儿发现自己。她在等待华青选择一个最好的时机安排她们见面。她得小心弥补这一切，不能再出岔子了，她不想女儿又逃掉。 
 可是现在女儿就站在十米处静静看着她，文因慧一时手足无措。 
 “嗨，妈妈。”文箫先开了口。文因慧眼睛湿润了，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文箫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这边坐。” 
 五年没有见过女儿了，她长高了好多、挺拔、白皙。人们说龙凤胎不会很像，但文箫文笛长的真像，身高也差不多。就是太瘦了点，眼里没有文笛的亲切活泼，带着一点生外的闪烁。文因慧不敢眨眼睛，她怕自己的眼泪会流出来。 
 “妈妈，喝茶。”淡如止水的声音使文因慧回过神来，她怯怯的说： 
 “啊……箫儿，你……你还恨妈妈？” 
 “没有。” 
 “那为什么不回家？” 
 文箫眉头一皱，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但伴随着“家”字，“他”的样子便浮上来了。 
 见女儿不作声，文因慧慌了，急忙说： 
 “箫儿，妈妈知道对不起你，妈妈不该打你不该怄气不该不听你的意见，妈妈真的很难过，每天都很想你，妈妈宁愿挨一千个一万个巴掌，你不要离开妈妈了，上次你回来，妈妈不知道以为是笛儿，妈妈可是每天每夜都盼你回来的，箫儿……” 
 文因慧不停地说着，看着妈妈如此紧张，文箫不由心一软：她又何尝不想妈妈呢，回来那天她就想亲口对她说了。 
 “……妈妈知道你不喜欢爸爸，我以后不让他来就是了……” 
 “是吗？可以吗？”文箫的嘴角挑了挑，心又硬起来了，面色开始黯下去。 
 文因慧一下不吱声了，她后悔了，她不该提这个。 
 是的，她可以吗？ 
 沉默持续了三分钟。 
 文箫看着妈妈无助的眼神，心有不忍，终于开口了： 
 “妈妈这几年都好吧？” 
 “好好好，很好，就是……”终于等到女儿开口了，文因慧迫不及待的回答，“就是每天都很想你……” 
 文箫的脸部线条柔和起来了：“我在Vienna收到衣服了，很喜欢。谢谢妈妈。” 
 母女俩终于好好地说话了，但文因慧再也不敢涉及话题的禁区。 
 半个小时后： 
 “妈妈，我得回去工作了。” 
 “啊，这个……妈妈明天再来看你。” 
 “不要，大老远过来太辛苦了，而且我要工作没时间。” 
 “那妈妈给你打电话。” 
 “……嗯。” 
 “有时间回……来喝汤。” 
 “……好，有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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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文箫很夜才回宝禄，她下午离开“天昊”后回家了。 
 文因慧很高兴，让张妈做了一桌子文箫喜欢的菜，并亲自炖了雪蛤汤。遗憾的是文笛的专辑已经开始进棚录歌了，他忙得要死未能赶回家吃饭。但这并不影响两母女吃饭的情绪，两人几乎把桌子上的菜都扫得差不多了。 
 饭后，两母女坐在一起聊天。文箫话虽不多，但一整晚都微笑着，让文因慧开心得不得了。 
 很夜了，等不到文笛，话也唠得差不多了，文箫起身就要走。 
 文因慧拉住她：“不能在家过吗？” 
 文箫那双吊梢的凤眼因为眼珠黑而大显得很迷离，此刻，她的眸子仿佛跳动着黑色的火焰静静地注视着文因慧的脸。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好像在屋顶飘下来： 
 “如果他不再出现，我就回来。” 
 文因慧的笑容消失了，一脸无助和哀求。 
 文箫扭头避开，走去开门。 
 文因慧没有拦她，难过从她的脚底漫上心头，她就像没了知觉一样走了出去。 

 华青在客厅等她。 
 “宝贝，今天下午二哥不是故意的。” 
 “是蓄谋已久的。”文箫望着他似笑非笑。 
 “箫儿！”华青过去拉她的手。 
 “我累了。” 她闪开了，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华青知道她生气了，不过还好，她还肯回来。 
17 

4 
 日子过得沉闷，文箫用工作麻醉自己。但打字、复印闷坏她了。她主动要求乔子林把翻译的工作给她。在维也纳几年时间，学了英语和德语，虽然不擅长商务用语，但她宁愿让自己麻烦点也不想剩下空闲乱想事情。 
 这天，文笛邀她出去喝茶，告诉她离生日还有一个星期，宴会在筹备当中，妈妈和自己将会出席。 
 文箫静默了好久，眼圈都红了：“告诉我为什么！你几天前还说不会去的。为什么连笛儿你都变了，忘记以前的一切了吗！” 
 “箫儿你听我说。”看见文箫要哭了，文笛急起来。 
 “叫我姐姐！连你也这样！”文箫的鼻子开始酸了，拼命地忍着。 
 “姐姐，恨一个人太辛苦了。妈妈等这天等了20年，我们都希望她幸福，对吗？”文笛小心的劝说着。 
 “是呀，20年了，反正我的份量不如他，去不去关系不大吧。” 
 “姐姐，不要钻牛角尖，一家人开开心心不好吗？” 
 “一家人？呵呵，现在突然是一家人了！连笛儿你也这样！” 
 “姐姐……” 
 “够了，你喜欢就去个够吧！”文箫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扭头就跑出马路。任凭文笛在身后叫唤，头也不回一下。 
 
 文箫在街上漫不经心逛了一个下午，她感到自己很失败，现在跟所有人都闹别扭了。不过她决定坚决忠于自己——我左右不了别人，但别人也别想左右我！文箫平复了心情后没有地方可去，只有回宝禄了。 
 很意外，云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嗨，云总。”文箫先开口，她感觉到又要战斗了，先下手为强吧。 
 云坜看得出文箫最近很不开心，最近的琴声带着一丝烦乱。他想不到她心中的恨意那么深，跟一般小孩和父母吵架的情况很不同。处于叛逆期的小孩最难搞了，要不是华庄文拜托他，他还真不想招惹她。他突然想到她的助听器，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在心头掠过，她对父亲的敌意会不会跟这个有关？他来不及细想了，她已经站在他跟前了。

20 

9月21日，是文箫文笛生日的前一天，华宅内盛大的宴会已经基本准备好了。华庄文准备在宴会上向宾客们隆重介绍这对双胞胎，同时还宣布他和文因慧将在年末登记结婚——这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大事了。 
但文箫会不会来呢？ 
包括云坜，华庄文一共有7个子女，除文箫姐弟，个个对他敬重甚至畏惧。这两年，文笛对他的态度也软化了——那是因为他最近几年对他们母子关怀备至，而且又跟林俐离了婚吧。 
华庄文年轻时深深爱上一名女子杨艾茵，起初他不知道她是个富家女，因为地位悬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姓云的富家子弟。杨艾茵婚后一年生下一子就是云坜。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结婚不到两年，杨艾茵的丈夫车祸去世了，她不堪夫家姑嫂欺辱，带着云坜离开了云家。华庄文知道后尽心尽力照顾两母子。不顾一切的追求和努力打拼事业的劲头终于打动了杨艾茵。可惜好景不长，杨艾茵为华庄文生下儿子华青后不久因体弱去世了。华庄文伤心欲绝，唯有靠工作来麻醉自己。 
 “华氏”建立初期遭受挫折，为了挽救“华氏”，华庄文与富家女林俐结婚。林俐娘家的人事关系帮了华庄文不少忙。林俐也很争气，为华庄文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是华孟、华廷和华莹。 
 但华庄文最爱的是死去的杨艾茵。在一个偶尔的机会，他遇上文因慧。文因慧跟杨艾茵很像，巧合的是名字里有个“因”字，一下子把华庄文吸引住了。而文因慧也爱上了年轻有为的华庄文，后来知道他有妻儿也无法割舍。 
21 

文因慧出自书香世家，弹得一手好钢琴，很有前途，她家人极力反对他们来往。因为当时华庄文已经40多岁了，而文因慧才21岁，更重要的是他是有妇之夫。但文因慧不顾一切，离家出走。华庄文只好买了房子把她安置下来——于是她就成了他的情妇。 
 后来文因慧生下文箫文笛，事情让林俐知道了，大吵大闹。华庄文顾及林俐娘家的面子、自己的事业，出于种种考虑一直和文因慧母子保持距离，没有承认与他们的关系。华庄文倾情于工作其实对待两个女人都差不多，但林俐气不过，常常找文因慧的麻烦。文箫文笛童年的阴影就是在这种情况产生的。 
 凭着华庄文的才智和干劲、林俐家的人脉还有杨艾茵留下的巨额遗产，华庄文把生意越做越大。 “华氏”成为国内数一数二大型电子产品企业，带动其他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生意不但遍及全国各大城市，在好几个国家建有分公司，成了著名的综合性企业。现在电子产品反成了众多项目中的一个小招牌而已。 
 时间一年年过去，文因慧一直痴痴在等，而林俐却每天沉迷赌博。林俐不但自己赌还带着儿女赌，跟华庄文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 
 三年前，林俐和华孟与人豪赌，欠下巨款。林俐苦苦哀求华庄文为其还债，华庄文便以离婚为条件。林俐死活不肯，三个子女也一致反对。但华庄文铁了心，今日的“华氏”不比以前，林俐家的势力已经不起作用了。华庄文撂下狠话，如果不离婚，他马上立遗嘱，林俐母子一分钱也休想拿到。三个子女不敢吭声了，林俐为保住儿女，终于在拿到一笔钱之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经历了离婚风波，华庄文看清了很多事，他很感动文因慧一直默默的陪伴在他身边。他惊觉，她才是他的挚爱。他后悔他以前的冷漠，他渴望补偿，想与她和儿女一起生活。 
 华庄文虽然与云坜父子相称，但两人之间很客气，云坜十几岁就自立离开了他，之后来往也很少。为了让文箫回国，华庄文亲自拜托云坜催她回来。 
 但文箫不肯原谅他。作为一个拥有金钱、权力、和众多子女的成功男人华庄文从没想过要去哀求谁，但那天他几乎想哀求她。但她只给了他五分钟就跑掉了。 
 每个人都去劝过了，现在只有寄望云坜了——这个年轻人能力很好，令华庄文这个“父亲”都为他欣慰，有时还会庆幸他是华青的亲哥哥，在生意上和“华氏”友好合作，没有大的利益冲突。要不然，他该是个强劲的难应付的对手了。 
22 

华庄文心里着急，他拨通了云坜的电话。云坜的声音传来： 
 “父亲，有事吗？” 
 “阿坜，明天箫儿来吗？” 
 “应该会吧。” 
 “我想要准确的答复。” 
 “那明天晚上才知道。” 
 “咳——”华庄文感觉被鱼刺卡住了喉咙。沉默了一阵，电话再次传来声音： 
 “放心，我明天载她过去。”

 文箫一个人溜出大厅想吹吹夜风，没想到在门口撞见华孟三兄妹。华孟他们也有点意外，不过他们很快就露出了刻意的笑容。文箫没理他们，越过他们往花园里走。 
 这个举动让养尊处优的三兄妹受不了，华莹首先开了口：“我还以为有人清高到这么盛大的生日宴会也不来了呢，原来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性故意耍花样啊。恭喜你呀，终于等到被老爸承认这一天啦。要是我也会摆摆架子的。” 
 文箫咬咬下唇，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华孟的声音：“别以为进了华家的门就了不起看不起人。华家你们吞不下的，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坐不稳住不安！想试试吗？” 
 文箫霍的回头，眼里射出冷冷的光，牙缝里迸出一句；“你们敢欺负我妈妈，我要你们好看！”天气似乎一下子下降了几度。华莹和华廷对望了一眼，说不出话来。 
 华孟也愣了一下，他走过去笑着说：“我们当然不想把关系闹僵，那对谁都没好处。我们当然不会对aunt怎么样，不过我们也不希望你挑拨我们父子的感情。有些东西我们得不到也未必是你的。” 
 文箫回报他一个冷笑：“哼，你放心，我对华家的东西没兴趣，我也不会搬进来。不过要是我知道你们对我妈妈不尊重，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那很好。”华孟凑近文箫：“以前的事，爸爸还不知道吧？都过那么久了，就别让他知道了。我也是不想他们知道了心烦哇。反正你都没什么事，对吧？” 
 文箫看着这三兄妹觉得真是厌恶：华孟小时候觉得他挺高大的，谁知道五年了，他还是老样子，一米七的个子没长过，还没她高呢，不过却胖了不少，额头油光油光的。华廷却截然不同，有一米九吧，高瘦高瘦的，样子像是没睡饱。华莹还不错，身材很标准，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千金小姐，眼神里带着看不起人的娇气。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现在都化成乌有了，文箫完全明白华孟的意思，她懒得跟他们纠缠扔下一句：“提你们怕脏了我的嘴！” 
 远离了那三兄妹，远离了吵杂声，远离了灯红酒绿珠光宝气俊男美女絮絮叨叨，文箫走在华宅的花园里，夏末初秋的夜风吹走了她刚才的怒气，随之而来的是无法阻止的伤感。路灯很朦胧，四周弥漫着白玉兰淡淡的香味，她摘下助听器，倚靠在一棵大树下。 
 她是第一次来到华宅，今天之前她曾想过永远不会踏进这里半步的。但今晚见到妈妈那真心流露无法掩饰的笑容，她觉得自己来对了。她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助听器，眼泪没有丝毫预兆地滑出了眼眶。大厅里很热闹地举行她的生日宴会，但她却不属于那里的。以后妈妈有人陪着，以后的每天都会像今天一样幸福吧。义务已经尽了，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生活和位置，而她拥有众多亲人却感觉如此孤独，也许应该回到维也纳去，反正都是一个人，那就让自己倾情于音乐吧。

35 

 她回宝禄了。华青抓住她问：“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文箫翻了个白眼：“你听谁说的？” 
 “我朋友在街上看见你和一个男的一起吃饭，很亲密。” 
 “没有。” 
 “没有？二哥不反对你交男朋友，但怎么的都先让二哥审批一下嘛！还有啊，晚上不许不回家的……” 
 “没有，不是啦！” 
 文箫撅起嘴，华青停了下来。她停了一会然后认真的说： 
 “二哥，你能借我钱吗？” 
 “要钱干什么？ 要多少？” 
 “二哥能借我多少？” 
 “你要多少，二哥给你。” 
 “我想把钱还清给大哥。” 
 “咳，箫儿啊，别管大哥，他逗你玩呢。” 
 “不是，我必须还他，我当初答应他的。” 
 “不要管他，用了一百万敢要你还一千万，二哥帮你揍他！” 
 “二哥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反正二哥在，他甭想跟你要钱，别说一千万，一个子都不还他！” 
 跟二哥似乎说不明白，文箫放弃了，心里埋怨着：当初还不是你把我的证件给他，弄得现在被动得要死吗！ 

 她回来了，还是像以前一样跟华青、文笛有说有笑，但一见到自己就溜走，云坜觉得自己很失败。他也想当没事一样跟她说说话，可是见了她却开不了口，而她完全把自己当透明了。 
 云坜只好像以往一样，静静地在楼上听她的琴声。她最近很勤奋在家练琴，连续几个晚上都在家。虽然只是在房间里听她的琴声，但他觉得这样很好，每天晚上这样待在家也无所谓。 
 这晚，像往常一样，华青、文笛没回来，家里两个人，一个在楼下客厅弹琴，一个在楼上房间待着。才九点不到，琴声就停了。云坜走下楼来，见她穿上外套正要出门，忙问： 
 “去哪？” 
 “这你也要管？”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他像被人砍了一刀。 
 “我……出去一下。”文箫意识到自己说话没礼貌，不由得放软了声音。 
 “跟楚皓宇吗？”他忍不住问。 
 “是的。”她老实回答。 
 “……早点回来。”他有点失望。 
 “…… 嗯。”她有点吃惊。

38 

正文 8 


 早上醒来时，屋子只剩云坜一个人，文箫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云坜心悬了起来，他记得昨晚文箫在他怀里睡着了，他就这样搂着她靠在床头看着她孩子般的脸，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撑不住睡着。 
 她跑哪里去了！他打她的电话，通了，没接也没挂。他既失落又担心。 

 “你昨晚说帮我是真的吗？” 
 “当然。怎么了？” 
 “那请借我一千万。” 
 “什么时候要呢？” 
 “最好马上。” 
 “一千万不是小数目，要那么急吗？” 
 “……” 
 “好，我不问。我帮你筹。” 
 “……谢谢你。” 
 整整一个早上，文箫一直等候在楚皓宇公司的办公室。楚皓宇一直在打电话，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对一直坐在旁边的文箫说： 
 “不好意思……” 
 “如果太麻烦到你的话，就算了吧。” 
 “一下子抽出一千万现金……” 
 “没关系。” 
 “不，我的意思是，要你等那么久不好意思，我已经筹好了。” 
 “这……” 
 “给你写支票还是拿现金？”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能为你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我大哥说做生意没利益的，他是不会去做的。” 
 “呵，是啊，这个是肯定的。” 
 “那你这样帮我有什么好处，我不能……” 
 “是啊，用一千万把你送走，实在太傻。不过如果这一千万能使我在你心里加点分，那就值了。” 
 “我会尽快还你的，但我没什么可以抵押的，写欠条可以吗？” 
 “不要欠条，我相信你，我只要一个承诺。” 
 “啊？你说。” 
 “你一直拒绝我，理由是你不想恋爱。” 
 “请你相信这是真正的理由。” 
 “我相信，我只想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想恋爱了，请优先考虑我好吗？”楚皓宇双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文箫笑了，他总是这样，让她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他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她。 
 “我不值得你期待的。”她在他的注视下低下了头。 
 “那是我的事，你只要答应我。”他不依不挠。 
 她不敢看他，想了一下：“好。” 
 “那我需要一件礼物作为凭证。”他微笑地看着她，目光不曾离开半分。 
 “呃，我没带礼物，……我去买。”在他的目光下，她有点不自在了。 
 “不，我不要你花钱买什么，你现在身上任何一件属于你的东西都可以。” 
 文箫找遍了身上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他的，一时间尴尬起来：“对不起，我没带……”她还没说完，楚皓宇就指了指她的脖子，文箫伸手一摸，是一条链子。那是云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很有特色的水晶碎钻音符项链。她不上台表演一般不会戴饰物的，但这条项链很精致，她很喜欢，所以一直戴着。她犹豫地摘下项链，还真有点舍不得。但昨晚云坜高举右手的样子一闪过她脑子，她马上把项链放到楚皓宇手中了。 
 
 
39 

 文箫的心情很复杂，她手里拿着楚皓宇给她的一千万支票，找到了乔子林。 
 “joe，这是一千万，你把我的证件和欠条还给我好吗？” 
 乔子林看看她又看看支票：“今天云总没回公司。” 
 “他不是说什么都交托给你了吗，支票是真的，你只管把东西还给我就是了。”文箫有点不耐烦，她就怕他回公司了。 
 “这……，我给云总打个电话。”乔子林不放心。 
 “他不是说过了吗，只要钱还清了，就把证件还我的。他吩咐过你的，我急用证件，你赶快拿给我！”文箫急了，她想速战速决。 
 “我还是得告诉他一声。”乔子林不敢大意。他拨通了云坜的电话，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钱收够了，事情就结了，就那么简单！马上把证件给我，我有事，你耽搁不起！”文箫多年的冷眼瞪人还是有一点功力的，加上一身冷傲的气质不容分说的下着命令，乔子林有点招架不住了。 
 乔子林没办法，一时又找不到云坜，“御妹”的气势挺吓人，得罪不起。云坜曾经早有交待，反正按章办事，没什么大不了吧。 

 乔子林万万没想到他以为没什么大不了，按章办的事让他吃上了苦头。他跟了云坜七、八年了，在他心目中云坜一向冷静沉着，从没见他发那么大脾气，可今天他站在那里足足让他吼了二十分钟。 
 当云坜接过那一千万支票并被告知文箫已经把证件、欠条拿走的时候，云坜完全控制不了心中的怒气，他今天找了文箫一天了，心里又着急又担心。他把工作专用的手机丢家里，没有接到乔子林的电话。没想到傍晚回到公司，那丫头居然拿来一千万的支票！ 
 她为了离开居然真的拿来了一千万！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走吗！ 
 她就等不到告诉他一声吗！ 
 更令他火冒三丈的是那张支票的签名处赫然地写着：楚皓宇！突然，云坜捏着支票冲了出去，丢下倒霉透顶的乔子林呆呆的站在那里。

累！！！

等下发！

4 

来的是大哥云坜，文笛不知道二哥早几天去G省搞“华氏”的分公司了，他应该要呆在那边一段日子。 
大哥、二哥都是哥哥，可是又有不同。大哥云坜是华庄文已故的第一任妻子带过来的，二哥华青才是华庄文的亲生儿子，是文箫文笛同父异母的哥哥。华青一直跟文因慧母子走的很近，他母亲跟文因慧长得很像，而他又特别喜欢这对双胞胎，所以对三母子照顾有加。 
大哥云坜是个沉默的人，这也许跟身世有关吧。虽然华庄文对他像亲生儿子一般，但他个性独立，十多岁就搬出华宅自己创业。后来华青看不惯林俐母子，也搬出来跟大哥住在一起。 
文笛极少跟大哥打交道，他不苟言笑，年纪轻轻就练就了不怒而威的气质。虽然有点怕他，但他肯来，文笛的心安定了许多。 
云坜看到文箫大汗淋漓，崩着身子，双眼紧闭，左脸紫青，掀开额头的湿毛巾一摸，很烫。他把她抱起，她在他怀里就像一只打湿毛的小猫。他马上把她抱上车，文因慧和文笛赶紧跟上去。 

急诊室里医生在忙，文因慧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默不作声。文笛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云坜。 
在沉默和焦虑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终于出来了。 
“我给她打了针，烧退下来了，让她睡一下，应该没什么事了。” 
文因慧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感激地对云坜说：“哎呀，真麻烦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那先走了。”这个26岁的年轻人酷得不成样。 

 文箫大病了一场，住了一个星期医院，高烧反复了几次。幸好在医院有医生守着，终于慢慢好起来，脸的瘀青也退尽了。 
文因慧知道文箫心里想着什么，这女儿脾气犟，只好等她慢慢气消。有些事情她无能为力，也许要她长大了以后才能明白。

4 

来的是大哥云坜，文笛不知道二哥早几天去G省搞“华氏”的分公司了，他应该要呆在那边一段日子。 
大哥、二哥都是哥哥，可是又有不同。大哥云坜是华庄文已故的第一任妻子带过来的，二哥华青才是华庄文的亲生儿子，是文箫文笛同父异母的哥哥。华青一直跟文因慧母子走的很近，他母亲跟文因慧长得很像，而他又特别喜欢这对双胞胎，所以对三母子照顾有加。 
大哥云坜是个沉默的人，这也许跟身世有关吧。虽然华庄文对他像亲生儿子一般，但他个性独立，十多岁就搬出华宅自己创业。后来华青看不惯林俐母子，也搬出来跟大哥住在一起。 
文笛极少跟大哥打交道，他不苟言笑，年纪轻轻就练就了不怒而威的气质。虽然有点怕他，但他肯来，文笛的心安定了许多。 
云坜看到文箫大汗淋漓，崩着身子，双眼紧闭，左脸紫青，掀开额头的湿毛巾一摸，很烫。他把她抱起，她在他怀里就像一只打湿毛的小猫。他马上把她抱上车，文因慧和文笛赶紧跟上去。 

急诊室里医生在忙，文因慧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默不作声。文笛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云坜。 
在沉默和焦虑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终于出来了。 
“我给她打了针，烧退下来了，让她睡一下，应该没什么事了。” 
文因慧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感激地对云坜说：“哎呀，真麻烦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那先走了。”这个26岁的年轻人酷得不成样。 

 文箫大病了一场，住了一个星期医院，高烧反复了几次。幸好在医院有医生守着，终于慢慢好起来，脸的瘀青也退尽了。 
文因慧知道文箫心里想着什么，这女儿脾气犟，只好等她慢慢气消。有些事情她无能为力，也许要她长大了以后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