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杜澌第一次看到秦七娘跳舞,说句实话,从前昙国优秀的舞娘数不胜数,就拿自己的母后来说,从前就以惊人的舞姿闻名天下。而今天,她真的头一次看到如此惊艳绝伦的场面,她因为使奏王不悦,所以被秦七娘生按下了不准到大殿上,只能在缨帐后面。
大殿一侧,乐司的正司萧夙亲自执琴,这个萧夙,曾经以弹得一手好古琴被昙国聘为御用琴师,后昙国覆灭,被奏国征降,从前她很敬重他,但现在,她只恨他同恨奏王一样入骨。
他没有变样,依旧是温文尔雅,不理世事的样子。铮铮琴音从他的手底滑落而出,沁人心脾。紧接着,一阵激昂的弦音响彻大殿,将秦七娘迎了出来,这时的秦七娘,一脸戏子浓妆,狭长的丹凤眼被涂上了瑰丽的胭脂,更衬得妖娆。此时此刻,她不再是平常的妩媚红衣,而是一身素白戏袍,杜澌一直觉得秦七娘是个丰满美人,而今天她才发现,那不过是红衣衬的,其实秦七娘瘦的可怜,腰肢纤细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握过来,一身白袍飘飘荡荡,竟有几分飘逸之感。
只见秦七娘宛若骨瓷的素手拈着两只西洋扇子,缓缓起舞,白衣在微风下翩翩而起,脚步似凌乱的鼓点,唇边若有若无的微笑像蠹虫一般钻到每个人的心里,宛若浮云,矫若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