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难了解的人不只有别人,还有自己。
都暻秀一直没有睡好,半夜翻来覆去的,一直到清晨才昏昏沉沉的睡去,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是朴灿烈唤他起来吃午餐他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的。
他一起床想的就是金钟仁,说也奇怪,自己应当是要讨厌他的才对,怎麼反倒关心他起来了,不过都暻秀犹豫了很久才开房门时,里面是整整齐齐摺好放置在床尾的棉被,以及从落地窗洒进房里的阳光,空气中还若有似无的带著昨日的酒气和金钟仁身上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的气息。
金钟仁离开了,金钟仁又离开了。
他有点失落,是吧,一点,只有一点而已。
「起床啦」边伯贤拿出原本咬在嘴里的汤匙,往都暻秀乱糟糟的脑袋轻轻一敲。
但是都暻秀压根没在意,只是直直的望著正优雅的翘著腿喝著汤的金钟仁。
「暻秀啊你在看什麼啊,你都看傻啦,口水要留下来啦」伯贤打趣的揶揄著,金钟仁像是听进去似的,抬起了头往他们瞧了一眼,轻轻的笑了又低下头。
都暻秀懵了,彷佛回到了那些年一样,彷佛他们四个人从未分开过从未分裂过,好像金钟仁还是当年会戏弄著老是捏著自己脸颊的那个金钟仁,而不是无情的冷漠的穿整衣服,头也不回离去的金钟仁一样。
没想到真的过那麼久了,但是这个久却好似从未带走什麼东西似的,带走的只有光阴,其余的都没能力带走似的。
「你为什麼还没走」
都暻秀冷静下了内心,挑了个离金钟仁最远的位子坐了下来,冷著脸说,却没有勇气瞧金钟仁。
「从今天开始他要住进我家了,尽一个房东的责任,留他下来吃第一顿饭」
朴灿烈淡淡的说著,但都暻秀却无从从这些话里头找出一丝破绽。
住下?灿烈要让金钟仁在他家住下?我错过了什麼吗?
「我最近的官司很多,刚好遇上了一件贪污案,恐怕要弄得好些日子没有办法回家了,钟仁的房子刚好也要到期了,加上他比较了解伯贤的状况,就让他暂且住下了」
都暻秀又一次的懵了,这是在做梦吗?
他来来回回的看著朴灿烈和金钟仁好几次,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是作梦。
「干什麼打自己的脸」
金钟仁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拿起了筷子准备开始吃饭。
「关….关你什麼事情啊」
你看看,连话都说不清了这。
「好好相处啊,我不在以后都要靠都大厨来为你们做饭了,好好培养感情吧你们」
都暻秀瞪大的眼睛,而边伯贤像个孩子似的乐的在一旁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