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 我是一只勤劳的小狐狸

不知道是不是Gin刻意支开了平日里在这训练的杀手们,偌大的训练场始终回荡着她空旷的枪声,她听着这一遍又一遍刺耳的声音,觉得很无聊。心里就像始终憋着一团若有若无的火气,不管怎样都压抑不下去,她发了狠,赌气似的拼命朝靶子打过去,机械声音自动的报着她的成绩
“7.5环,8环,6坏,6.5环,5环,4环”
她抬枪接着要继续,从她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有力而冰冷的手,她还来不及躲闪,便被稳稳的握住了手腕,紧接着另一只冰冷手用力的托在了她的腰上,她敏感的一缩,却被紧紧缠住。
“你到底在想什么,Sherry。”Gin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女孩,也确实是居高临下,他微微一低头便能看见她毛绒绒的长满茶发的脑袋,“千万别浪费子弹,有时候人命还没一颗子弹值钱,站直,稳住你的上半身。”语毕,他报复性的狠狠的箍了一下她纤细的腰肢,疼的她咬了咬牙。
自己温热的手指被他指尖的冰冷覆上一层坚不可摧的外壳,有些麻木的刺激感,他稍稍用力,带着她的手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的刹那擦过空气发出呼啸的声音后座力震得她手有些发麻,几乎没有拿稳,但是显然,她身后的这位老师并没有给她抱怨的机会,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直到整个弹夹都空了,他才停手,但是并没有放开她。
“当你一枪无法命中的时候,你就需要第二,第三,第四枪,区区后座力都承受不住,就等着被打成筛子吧。”他冰冷的口吻中带了几分讥讽,他这才收回自己的手,戏谑的看着明明痛到死但是依旧矜持着检查自己虎口的小家伙,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唇角居然不自觉的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Sherry的虎口裂了,他想,他才不会告诉她这是他刚才故意用力握她的手的原因。
被后座力震裂的部分并不是很大,Sherry小心的检查着伤口,然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明明在心里偷着乐却依旧是个面瘫的恶劣家伙,恨不得一枪托砸过去。
“往往一击不重的时候,真正的亡命之徒还会有第二第三第四次行动,直到能够结束一切为止,你最好小心一点,Sherry。”Gin收走了她手中的枪,示意她坐到旁边的休息区休息一会。
Sherry警觉的看了他一眼,双手相交叉于胸前,胳膊肘支在桌子上,“调查小组的报告这么快就出来了么,可是,我却完全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
“那是因为在你把实验室的账单交到Cavallone家主的手上的时候,Rum同时也将这一批所有与人体试验有关的研究人员的脑袋也亲手奉上,当然除了你这位悠闲的喝着下午茶约会的首席。”Gin瞟了她一眼,然后点燃了一只烟,“Rum的手法一向简单粗暴,可是暴力镇压之下,谁也无法保证会出现一个两个亡命之徒,你最好小心一点,千万别在没订婚之前就被人。”他威胁似的用手比了个割喉的动作,然后悠哉的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女在听到Rum的处理方式之后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和某些可以称之为因不满而展现出的仁慈的情绪。只可惜,在这里,仁慈可不是什么美德,他熄灭了手中的烟,看了看那只倔强的小猫咪,“你知道组织过去在意大利半岛的时候被称作什么麽。”
Sherry看着他手中忽明忽灭的火星在白色的桌子中心熏出了一个黑色的印子,没有说话。
“暴徒。”Gin没有在意她的沉默,“法国大革命的时候,暴徒们将统治者们从宫殿里拖出来,断头台上的血粘稠的没有干涸的时间,一层又一层的被冲洗着,就好像能洗去那些罪过一样。”他不屑的冷哼一声,“王座上的王者尚且担心被暴徒从清梦中拉下水,何况”剩下的话他没再说出口,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鼻梁上尚且冒汗的少女。
Sherry站起来,冲着他讪讪一笑,“我知道,Gin,Cavallone家族的支持可以是我的助力但是有一天也会成为我的阻力,所以,我并没有对这场联姻的利益抱过多的期望值,尽管它确实可以护我一时。”她伸手重新握起那把枪,自顾自的走到训练场的中央,“不过,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Gin饶有兴趣的看向她手中的枪。
“你接受的并不是我的邀请,而是你判断的最有利于组织的行为,看似透漏关心,实则处处警告。”她拉动保险栓,将手指扣上扳机,“我或许到现在才该看明白,你效忠的不是那位先生,不是任何人,只是组织仅此而已。”她开始勾动扳机,连续开枪的后座力挫的她虎口再一次麻木发痛,“可是,我们都没有别的选择。”
Gin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枪声,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被说中心事之后没由来的心底一颤【Sherry你我的所求归结在一起不过仅仅是能够好好活着而已,你心底那些称之为希望的东西,让你活的更纯粹,只可惜,奢求的越多越是暴露出可以被打击的短处,那就让我们好好开眼看看,对你这份希望觊觎的人中,我会不会是第一个亲手摔碎它们的】
他低头看了看表,然后快步走过去,从她的背后伸手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夺下她的枪,从两人的身高差上来看,就像Gin从背后抱住了Sherry,把她禁锢在自己怀中。
“好了,再练下去,连试管都拿不动Rum可是会对我私相授受大发雷霆。”
平心而论,Gin的指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淡淡的烟草香气,从指尖顶端到手指根部由热到冷的转变落在她的睫毛上,手温变化的刺激感让她忍不住眨眼,眼前一片黑暗却又显得分外明晰。
正是因为黑的纯粹所以才明晰的不需要去辨认麽。
响起在耳畔的枪声是那么震耳,隐隐约约给自己一种子弹擦着耳际穿风而过的错觉。
“走火了。”他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双肩搭在Sherry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后,“我送你去Rum那。”
Sherry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那个角落里被击碎的监视器,微皱眉头,尽管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是建立在被别人一直窥视之上的和谈成功依旧让她心里不爽。她不用过多思考都能想象的出,坐在监视器的另外一头的,无外乎是那几个人吧。而自己被选择的理由,也无非是相对于另一方更先说出了他心中所想,她乖巧安静的跟了上去。
【Gin,真是个怪人呢,不过即使如此,我也很期待你能够有被选择的那一天呢。】
监视器另一头,从监控画面模糊的那刻起,一直负责监视的Mary就已经无法抑制住她暴怒的心情了,她刚想张口埋怨,却被沉默的弟弟Morgan用眼神制止住,倒是他们的上司,Grouse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喝酒。
“嘛,这本来不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麽,Mary啊,你不必如此动怒。”他将酒杯放到桌子上,手指不住的轻轻划过杯子的边缘,“更何况Gin效忠的是这个组织,一旦Sherry做了什么不利于组织的事话,他们的联手也就分崩离析了。”
Mary不甘心的回头看着自家上司,“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放任他们不管麽。”
“自然是轮不到我们出手,因为那个毒蛇一样的女人已经回来了,她可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逗哭我那个可爱的小妹妹了。”Grouse勾起浅浅的微笑,“Morgan继续去监视宫野明美好了,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给可爱的小女士一点不痛不痒的烦恼呢。”
“Vermouth要回来了麽。”Mary心里渐渐沉稳了下来,而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开心的事一样,灿烂的勾起唇角,“还真是期待呢,明天的舞会恐怕足够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