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这一条西宁河
清澈得像是没有水
人在水中游泳
就像是透明的琥珀
曾经给我童年和青年时代
带来天真的美丽和无穷的欢乐
她是一江圣水
洗涮我的原罪或错过
可是这短短的二、三十年
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
不是因为沧海桑田
而是人类贪婪地向她盘剥
先是向她索取金沙
最后连她的沙卵石也不肯放过
残暴地朝她开膛破肚
从不问一问这千年的江河
毁坏了她特有的规律
搅得她浑浑噩噩
如今那飘逸的丝藻再也不能生长
美味的鱼虾更无法存活
人若是下去洗澡
就像在化粪池里洗萝卜
当年，行人从这儿经过
口渴了，就用手在河里掬一捧水喝
如今只要闻一闻
就能熏得你立即休克
真是天作孽，犹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