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解雨臣如往常一样来到古楼前。他把手放在不知何时多出的一块墓碑上,描画着上面刻着的字:夫 王胖子 妻 云彩之墓。直到雨点淅淅沥沥落了下来,他一仰脖喝掉一杯酒,然后把另一杯酒洒在了墓碑前。“瞎子,你说,干我们这行的生前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结果死后又和别人有什么两样?化成灰下了地狱后见面了还不一定认得出来。”他又坐了一会儿,确定背后不会再传来那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后,他才自嘲地笑出了声。 是啊,他又怎么会忘记,那个戴着墨镜总是粘着自己的男人,在几年前的一次意外中消失在自己眼前,当时那人只来得及留给自己一个带血的痞笑,然后血沫就随着爆炸声粘到了他的脸上。再后来他又继续走完这条路,只是走到最后他还是一个人。 雨还在下着,解雨臣站起来,拿过倚在一旁的拐杖,渐渐走远。一路上他无知无觉哼出了声,是一段往生咒,也不知是祭了谁的魂。 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的解当家,成了他们最后一个守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