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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相许?对不起。”我冒昧地接话了,我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陆白真的去过普陀山吗?我不知道。 
“可以这么说,我很感激他,其实我也不相信这种东西的,但至少可以知道他是真心的。” 
“有些不可思议。” 
“我很傻吧,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现在想起来,我做出和他结婚的决定实在太轻率了,仅仅因为一件纯属巧合的事就决定婚姻,我实在难以理解当时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迷信。也许我不该说这些话,这是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的亵渎。我对不起陆白,其实,我并不爱他,我只是当时头脑发热而已。这就是我一时冲动要和他结婚的原因。你会认为我是一个轻率、自私、麻木不仁的女人吗?是啊,未婚夫尸骨未寒就和他生前的同事一起喝咖啡。”她苦笑了一声,“但愿陆白能原谅我。” 
我的脸突然红了。我知道她最后几句话的意思:“对不起,你别误会。”接着,我把冬至前夜我所遇到的那件可怕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平静地听完了我的叙述,淡淡地说:“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他开着一家心理诊所,很不错的,你可以去那里调整自己的心理,你需要这个,知道吗?”她递给我一张那个心理医生的工作名片。 
“忘记我吧,再见。”然后她走出了咖啡馆。 
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黄昏的暮色中,我仔细地想着她的最后一句话,“忘记我吧”。什么意思?我又看了看周围,全是一对对的男女。 
我独自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全都黑了。 

第五章 12月26日 
上海西南角有着无数幽静的小马路,被梧桐覆盖着,夏天里是一片葱郁,树影婆娑,冬天的风情却像是在某个欧陆的城市里。在这样一条马路上,我照着名片上心理诊所的地址拐进了一道宽阔的小巷,推开一栋小洋楼的门,门上挂着牌子——莫医生心理诊所。 
那是种外面看上去很旧很老,其实内部装修得很新的房子,门厅不大,在楼梯拐角下有一张办公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正在接电话。她的语调轻快,好像在说着什么业务方面的事情,她向我瞄了一眼,给了我一个稍候的眼神。 
她的脸让我想起一个人,我非常惊讶,我瞬间陷入了冥想之中。 
她是谁? 
“欢迎你来到我们诊所。”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接着她说出了我的名字。 
“怎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有人通知过我们你要来的,请上楼,医生在等着你。” 
我在楼梯上又向下看了一眼,她正在向我自然地微笑着,我也还给她一个微笑,但我想当时我的微笑一定显得非常僵硬,因为看到她,我的心头已升起了一团迷雾。 
推开楼上的一间房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转椅上。他的眉毛很浓,浓得有些夸张,虽然胡子剃得很干净,但依然可以看出他青色的两腮。与我的想象有一些距离。 
“请坐。”他自我介绍说,“我姓莫,你就叫我莫医生好了。对了,你有我的名片的。” 
我坐了下来说:“是黄韵告诉你我要来的?” 
“是,你是她的好朋友吗?” 
“不能算好朋友。” 
“没关系,慢慢就会变成好朋友的。”他说这话的神情变得很暧昧,“我听说她的男朋友跳黄浦江自杀死了,而且他们已经决定结婚了,太遗憾了。” 
“那晚我也在场,的确很奇怪。” 
“哦,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我是指心理方面。” 
“你也是黄韵的好朋友吗?” 
“她一直有精神衰弱的毛病,所以常到我这来看病。好了,言归正传吧,你是来看病的,是不是?” 
“我没有心理方面的疾病,我只是觉得最近心理上受的刺激太大了。”我竭力要辩解,我不想让别人把我看成是精神病。 
“听我说,每个人都有病,有病是正常的,没有病才是不正常的。只是我们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病而已,生理的或是心理的。”莫医生说完以后走到窗口把窗帘拉了起来,那是种非常少见的黑色的大窗帘,很厚实,几乎把光线全遮住了,整个房间笼罩在幽暗之中。 
“你要干什么?”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他不回答,走到我面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截白蜡烛。然后他点燃了蜡烛,在一点烛光之下,周围似乎更加黑暗了。渐渐地,除了烛光以外,我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块黑布,布幔的中心画着一块小小的白点。这个白点在慢慢地移动着,忽左忽右,像是风,也像是一个上下左右移动着的人的眼睛,是的,我瞬间觉得这像一只眼睛,只有一只,不是一双。我仿佛能从其中看出它长长的睫毛,还有黑色的眼球,明亮的眸子,最中间,是一个黑洞般的瞳孔。这瞳孔深邃幽远,像个无底洞,深深的水井,没人知道它的尽头,也许通向我的心灵。


9828楼2006-01-31 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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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我匆匆出门,才早上七点多,元旦清晨的马路上非常冷清,没什么人,我下到了地铁站。赶到站台,一班地铁刚刚开走,四周只有五六个人,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广告。 
    一个男人走到我旁边坐下,他大概四十出头,人很高,仪表堂堂,穿一件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全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也许是个高级白领,今天还上班吗?他面无表情地坐着,直视着前方。 
    耳边响起了地铁列车过来的声音。 
    那男人忽然抬起了头看着天花板,然后把脸朝向了下边。接着转到我的方向,几乎与我面对着面,我可以看清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似乎是模糊的,他在看什么?我回头看看四周,没有什么,后面只有自动扶梯。我再回过头来,却看到他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径直向前面走去。 
    地铁列车即将进站了。 
    “危险!”我站了起来。 
    他无动于衷,竟然真的跳下了站台。 
    列车进站了。 
    紧急制动来不及了。一阵巨大的声响刺耳地响起,我仿佛听到了人的骨头被轧碎的声音。地铁列车以其巨大的惯性,碾过了这段轨道,最后几乎和往常一样地停了下来。 
    在这瞬间我的表情恐怖到了极点,好像被列车碾死的人就是我。我抬起头,什么都看不见,我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没问题。 
    他看见了什么? 
    第七章 1月5日 
    我去找叶萧。 
    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叶萧了,他和我是远房的亲戚,我现在都没搞清楚我们这个大家族里名目繁多的亲属称呼,所以我还是习惯直呼他的名字。他是知青子女,小时候寄居在我家里,一块儿玩大的,后来他上了北京的公安大学,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只偶尔通通电话罢了。据说这是因为他受到了某些特殊的技术训练,所以学习期间是与外界隔离的。昨天我见到了妈妈,她告诉我叶萧已经在几个月前回到了上海,在市公安局信息中心工作。 
    他现在和我一样,一个人居住,他租的房子不大,但很舒适,房间里最醒目的就是一台电脑。他身体瘦长,浓浓的眉毛,眼神咄咄逼人。但现在他有些局促不安,给我倒了些茶叶。我很奇怪,他是知道我从不喝茶水的。 
    是的,叶萧的确变了许多,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一点都不像小时候的他了。那时候他非常好动,总是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常常在半夜里装鬼吓唬别人。 
    “你怎么了?”我轻轻地问他。 
    “没怎么,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 
    于是,我把最近我遭遇的所有怪事全说给了他听。他紧锁起眉头,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没事的,你别管了,忘了这些事吧。” 
    “不,我无法忘掉,我的精神快承受不住了。” 
    “真的想知道的更多?”叶萧问我。 
    “求你了。我们从小一块儿玩大的,我从没求过你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轻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软盘,塞进了他的电脑:“算是我违反纪律了。”他打开了A盘里的文件,出现了一排文字和图片—— 
    周子文男,20岁,大学生,12月5日,在寝室内用碎玻璃割破咽喉自杀身亡。 
    杨豪男,28岁,自由撰稿人,12月9日,在家里跳楼自杀身亡。 
    尤欣心女,24岁,网站编辑,12月13日,在公司厕所中服毒自杀身亡。 
    张可燃男,17岁,高中生,12月17日,在家中割腕自杀身亡。 
    林树男,22岁,待业,12月20日,在家中跳楼自杀身亡。 
    陆白男,28岁,公司职员,12月24日,在浦东滨江大道跳黄浦江自杀身亡。 
    钱晓晴女,21岁,大学生,12月28日,在学校教室上吊自杀,被及时发现后抢救过来,但精神已经错乱,神志不清,现在精神病院治疗。 
    丁虎男,40岁,外企主管,1月1日,跳下地铁站台,被进站的地铁列车轧死。 
    汪洋海男,30岁,国企职员,1月3日,独自在家故意打开煤气开关,煤气中毒身亡。 
    每个人的旁边附着一张死后的照片,有的惨不忍睹,有的却十分安详。当我看到林树和陆白的照片的时候,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今天下午我刚刚编辑好这些资料,已经上传给公安部了。这是最近一个季度以来,全市所有动机不明的自杀事件。”叶萧的语气却相当镇定。


    9830楼2006-01-31 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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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3 23: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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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机不明的自杀事件?” 
      “是的,所有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自杀的理由。自杀者,通常情况下是失恋、失业、家庭矛盾、学习压力、工作压力,或者经济上遭受了重大损失,比如股市里输光了家产等等。再一种极端就是畏罪自杀,总之是他们自以为已经活不下去了,死亡是最好的解脱。但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奇怪的自杀事件恰恰与之相反,他们的生活一切正常,有的人还活得有滋有味,死者的亲友也说不清他们为什么要自杀。而且时间非常集中,短短一个月,就有9人自杀了,这还不包括的确事出有因的自杀者,或者那些所谓的“原因”也不过只是他人的猜测。在过去的一年前,本市几乎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按这种趋势发展,很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自杀。” 
      “你认为这些自杀事件有内在联系吗?” 
      “非常有可能,但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据可靠的消息,最近几周,其他省市也有此类事件发生。” 
      “天哪,全国性的。那国外呢?”我立刻联想了出去。 
      “暂时还没有报道。” 
      “那么警方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吗?对了,不是有个女大学生没死吗,她那儿能问出什么?” 
      “没有线索,女大学生被救活以后,完全疯了,什么人都不认,非常严重的精神失常,精神病院的医生用尽了各种方法依然束手无策。” 
      “简直是匪夷所思。” 
      “虽然死者相互间都不认识,包括你的同学和同事,但据我们调查,他们生前都有一个特点——他们全都是网民。” 
      “真的吗?”我有些震惊。 
      “你可以注意到,他们的自杀,就像得了传染病一样,接二连三地,是那么相似,却什么原因都查不出。在生物界,这种传染病来源于细菌和病毒,我个人猜测,也许存在一种病毒,使人自杀的病毒。”叶萧说到“病毒”二字就加重了语气。 
      我有些懵了,难道真有这么可怕?我盯着电脑屏幕,那些死者的脸正对着我,我真的害怕了,我害怕从这里面看到我自己。我又看了看叶萧,然后自言自语地念起了“病毒”。 
      病毒? 

      第八章 1月6日 
      今天我正好休息,电话铃突然响了,搅了我难得的一个懒觉。我拎起了听筒,却听不到声音,过了大约十几秒,电话那头出现了呼气的声音,越来越响,就像蛇在吐着舌头的感觉,我越往那方面想就越毛骨悚然。难道是——还好,那头突然开始说话了,终止了我那无边无际的可怕想象。 
      “喂,你好,我是心理诊所的莫医生。” 
      莫医生,我睡得迷迷糊糊地,刚才又被他一吓,停顿了许久才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心理医生。 
      “哦,原来是你,刚才怎么回事,那种怪声音?”我希望他回答电话有毛病。 
      “对不起,吓着你了,那个嘛,也没什么,我是在考验你的意志。”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抖,也许在笑话我呢,或许根本就是一个恶作剧,真讨厌。 
      “拜托你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按照我给你订的治疗计划,你今天早上应该来诊所接受治疗了。” 
      “你给我订的治疗计划?我可没有说我要继续治疗,更没说要订什么计划。” 
      “但我知道你需要治疗,我不骗你,你真的非常需要,否则的话你会很危险的,你明白我说的意思。而且现在我不收你钱,等我认为你治疗成功以后再结账。” 
      “到时候就宰我一刀,是不是?”其实我说话是很少这么冲的,但我实在有些气愤了,他凭什么说我一定有病。我刚想说拒绝的话,电话那头的他却抢先说话了:“其实,是ROSE提醒我要给你打电话的,不然我还真有些忘了。” 
      ROSE,我的脑海里迅速出现了那张脸,ROSE——我轻轻地念着。 
      “你说什么?” 
      该死,让他听见了。 
      “对不起,我是说,我马上就来。” 
      “那好,我等着你,再见。”他挂上了电话。那头的“嘟嘟嘟”声让我完全清醒了过来。我看了看表,天哪,7点钟还没到,莫医生不会有什么工作狂吧。 
      我费劲地爬了起来,磨磨蹭蹭地到了8点才出门。半小时以后,我到了诊所,进门又看见了那个叫ROSE的女孩。 
      “早上好。”她向我打着招呼。 
      “早上好。”我低着头回答,却不敢多看她,好像欠着她什么似的。


      9831楼2006-01-31 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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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不巧,刚才已经有几位来治疗了,你是不是在这里等一会儿。” 
        “哦。”我的木讷让我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在她面前,我只能呆呆地站着。 
        “请坐啊。”她指着一排椅子。 
        我坐了下来,不安地看着天花板,装饰很美,镶嵌着类似文艺复兴风格的宗教画;圣母怀中的圣子,还有诸天使,我没想到莫医生还有艺术方面的爱好。 
        “请喝茶。”ROSE给我泡了一杯茶,我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我注意到弯腰递给我茶的时候她两边的头发尖几乎扫到了我的脸上。还有,就是她身上的香味,那种香味实在太熟悉了,是任何人和任何香水都无法模仿的,这种香味我只在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现在她是第二个。那是一种天生的体香,从肌肤的深处散发出来的。闻到这气味,对于我,却像触电一般,立即坠入了记忆的陷阱中,我有些痛苦。 
        过了好一会,我们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什么资料,我注意到她好像也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我。我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喝了一口茶,味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如果是平时,别人给我泡的茶叶我是从不碰的,我知道这不礼貌,但我实在没有喝茶的习惯。 
        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个房间里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尽管有两个大活人。我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手表上秒针的走动声,我终于忍不下去了,也许莫医生压根就是在捉弄我。我站了起来,对ROSE说:“对不起,我能上去看看莫医生的治疗吗?”我用了一个婉转的说法。 
        她显得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关系,请上去吧。” 
        我轻轻地踩着楼梯往上走,尽量不弄出声响。我在楼上的那扇门边停了下来,仔细地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好像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我思量了片刻,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门,我以为还是会像上次一样一片黑暗,但这次不是,充足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房间里一览无余。莫医生还是坐在大转椅上,撇着嘴,像个帝王一样看着地上的三个人。 
        地上的三个人很奇怪,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有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小伙子。他们都盘着腿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就像是在庙里拜佛,或是和尚打坐。 
        那小伙子正闭着眼睛说话:“马路上的煤气灯亮了起来,一些印度巡捕在巡逻,我坐上一辆黄包车,轻快地穿过霞飞路,最后在一条小马路边停了下来,我给了车夫一个大洋,这够他拉一天的车了。我走进一条巷子,有一栋洋房,我围着洋房转了一圈,现在是晚上10点,整栋房子一片黑暗,像个欧洲中世纪的城堡,只有三楼的一扇窗户透出昏暗的光线。我爬上了围墙,心里忐忑不安,紧紧地抓着围墙的铁栏,终于翻过去了,我进入了洋房后的花园,我徘徊了片刻,看到三楼的一个人影在亮着灯的窗前晃了一下。我大着胆子来到洋房的后门前,门没有锁,虚掩着,厅堂里一片昏黑,只有一支小小的白蜡烛发出昏暗的光线。我循着这光线,找到了楼梯,楼板踩上去嘎嘎作响,我浑身颤抖着走了上去。三楼到了,月光透过天窗照在我的脸上,我能感到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忽然门开了,昏暗的灯光照射出来,我看见了她的脸。卡罗琳,我的卡罗琳,我握紧了她的手,就像握住了整个世界。她有力的手把我拽进了房间,我可以感觉到她的饥渴难耐,她重重地关上了门——今晚是我们的。” 
        他突然停止了叙述,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他已经说不下去了。我惊奇地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莫医生。莫医生对我笑了笑,说:“别害怕,他在回忆,回忆1934年他的一场经历。” 
        “1934年?他的年龄和我差不多,1934年我爷爷还是个少年呢。”我难以置信。 
        “我理解你的反应。你难道没有觉察他刚才叙述的那栋洋房究竟在哪里吗?就是这里啊,就是现在我们所在的房子。半年前,他路过这栋房子,他突然感到非常眼熟,虽然他此前从没来过这儿。于是,他开始慢慢地回忆了起来,他觉得他来过这里,是在1934年来的,来和一个叫卡罗琳的法国女人偷情。” 
        “他有精神病吗?”


        9832楼2006-01-31 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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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在莫医生的命令下终于服从了,“然后,他们把我摁在了地上,撕烂了我所有的衣服,他们的手上全是血,在我的身上乱摸,然后——”忽然她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好像真的有人在撕她的衣服,刚才平静的语气也消失了,并且大声地叫起来:“放手!畜牲,我求你们了,不要——” 
          我注意到她的脸上已经流下了两行眼泪,我不敢相信她是在说谎。我又偷偷地观察了莫医生,他的眼睛里却放射出兴奋的目光,好像这反而刺激了他的什么感官。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泪流满面地退后了几步,接着,打开门就走出去了,门外传来她急促的下楼声。 
          “你知道吗?”莫医生靠近了我说,“那些日本人轮奸了她。” 
          “无聊。你不该强迫她回忆那些痛苦的经历。” 
          “每个人都应该直面痛苦。”他居然还振振有词。然后他又对地上的一老一少说:“好了,今天的治疗到此为止,你们都很棒,下一个疗程准时来报道。” 
          一老一少睁开了眼睛,走了出去。 
          “好了,下一个是你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莫医生两个人了。 
          “我?” 
          “来吧,坐在地上,干净的。闭上眼睛。” 
          “不,我不相信这个。” 
          “你必须相信,坐下。”他又一次用了命令式的口吻,我发觉他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也许是他善于虚张声势,我竟真的坐在了地上。他继续说:“闭上眼睛,好的,放松些,放松,再放松——” 
          他居然一口气说了几十个“放松”,我也记不清他说了多久,总觉得自己的确放松了下来,好像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思维变成一种独立的东西。最后,我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他的一句话:“你已经不再是你了。” 
          我不再是我了? 
          瞬间,我好像坠入了坟墓中…… 
          过了不知多久,我睁开了眼睛,莫医生还是坐在我面前,我逐渐清醒过来,看了看表,还好,刚刚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你知道刚才你告诉了我什么?” 
          “刚才我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刚才我说我是皇帝投胎你也信。” 
          “没错,你对前世的回忆就是帝王的生活。” 
          “放屁。”这句话我说得非常轻。 
          “没有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那请你告诉我,我的前世是哪个皇帝,秦始皇还是汉武帝?”我真有些气愤了。 
          “信不信由你。” 
          “你到底是医生还是巫师?”我有一种揍他的冲动。 
          “在上古时期,最早的医生就是巫师。”他的回答居然还引经据典,不过我也同意他的这句话,但问题是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他是个骗术高明的骗子,尽管我难以怀疑前面那个女人回忆的真实性,太像真的了。 
          “对不起,我走了,今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走出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走到楼下,ROSE对我微笑着:“你好,治疗得怎么样?” 
          我原本想说“糟糕透了”,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含混不清地说:“还好。” 
          我走到了门口,身后传来ROSE的声音:“下次请再来。” 
          我回过身来,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跨出了诊所的大门。又一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我回头看看这栋三层楼的房子,我突然有些害怕。刚走出几步,我就见到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我眼前掠过,有些眼熟,我又快走了几步,虽然只看到背影,但那女人侧了几次头,我看清她是谁了——黄韵。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得出她刚从诊所里出来,正向马路的方向走去。我先放下了疑惑,走上去叫住了她。 
          “黄韵。” 
          “怎么是你?”她显得很吃惊,立刻又恢复了平静,“这么巧,世界真的越来越小了。” 
          “我是来治疗的。” 
          “哦,我忘了,是我介绍你来这里的。” 
          “你怎么也在这里?” 
          “最近我的心情不太好。”她犹豫了片刻,有些遮遮掩掩。这算是回答吗?她在转移话题:“对了,莫医生对你的治疗怎么样?” 
          “我对他非常失望。”然后我轻轻地说,“他有些装神弄鬼,别对他说是我讲的。” 
          她笑了笑,脸色红润了许多,我这才注意到她与上次在咖啡馆里见面的时候相比少了几分憔悴,多了几分姿色。我想起了什么,继续说:“上个星期陆白的追悼会上好像没看见你。”


          9834楼2006-01-31 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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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鬼故事<<病毒>>偶看过的~~
            偶特别喜欢看鬼故事~~嘿嘿~~


            9836楼2006-01-31 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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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我依次打开了首页上的“魏晋南北朝古墓”、“隋唐古墓”、“宋元古墓”。都和前面那些一样,是各朝代中国古代墓葬的介绍,最多附几张考古发现的图片。真奇怪,像这种内容的个人网站不可能有那么高的访问量。 
              最后我打开了“明清古墓”。这个网页与前几个不同的是,它的左面有一个和首页那个相同的骷髅。忽然骷髅的嘴张开来了,依旧吐出一团白烟,白烟也变成了一行字——“你离她越来越近了”。与首页不同的是,这行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直到覆盖整个网页,最后屏幕上全是那个白色的“她”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的心怦怦地乱跳,但还好,“她”字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网页又恢复到了刚打开时的状态。我想也许是这站长喜欢吓唬别人,也有可能是一种暗示,暗示什么?而那个瞬间变得巨大无比的“她”字又代表什么?“她”是谁?我开始产生了兴趣。 
              这个网页的中间还是那一排各种古墓的提示:“明十三陵”、“定陵地宫”、“清西陵”、“清东陵”。 
              我打开“明十三陵”,发现还是介绍性的文字,虽然详细,却没什么新东西。“定陵地宫”和“清西陵”两个新窗口也一样。原来又是故弄玄虚? 
              我打开了最后的“清东陵”。新窗口快速地打开,出现了一片白色,渐渐地,我看清了那个白色的字——“她”。还是“她”?但“她”又迅速地变小,最后变成了类似普通的三号字大小的楷书,后面还跟着几个字,连在一起是——“她在等着你”。接着,这些字就消失了,又变成了类似首页风格的黑色网页。 
              谁在等着我? 
              网页中间是一长排灰色的大门,大门上镶嵌着一个个铜钉。第一个大门上写着“孝陵”。下面的各个大门上依次写着“景陵”、“裕陵”、“定陵”、“定东陵”、“惠陵”。 
              我点击了第一个叫“孝陵”的大门,新窗口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第二个大门“景陵”,新窗口显示出了一幅图像,是一个清朝皇帝的身着龙袍的画像,就像我们在电影里常看到的,悬挂在圆明园或是其他的宫殿里的清朝历代皇帝像,非常细致的工笔画,目光炯炯有神,可能吸收了西方写实油画的技巧。 
              第三个大门“裕陵”,还是和第二个类似的画像,但这一张皇帝的脸孔与前面一张虽然想象,但依然可以看出是两个不同的人。 
              第四个大门“定陵”,还是一个皇帝,看上去要比前面两个都年轻。 
              第五个大门“定东陵”,出现的不是皇帝,而是一个身着清宫盛装的中年女人,尖尖的脸,眼睛不大但目光异常锐利,紧抿着嘴,面无表情,不怒自威。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是恐惧。难道她就是“她”? 
              我打开了最后一扇大门。 
              “惠陵”。 
              新窗口里又出现了一个皇帝的画像,但这个皇帝看上去非常年轻,大概只有20岁左右少年的样子。没了吗?我正要关闭这窗口的时候,皇帝的嘴巴却突然张开了,从他的嘴巴里,跳出了一行白色的楷书——“她在地宫里”。 
              又是“她”,还有“地宫”,听着好像是下到坟墓里。我突然想到了昨天在精神病院里钱晓晴惟一说过的一句话——“她在地宫里”。和这个一模一样,这之间一定有关系,她很可能也来过“古墓幽魂”。 
              从“明清古墓”开始“她”就出现了,一直到这里,也许站长一直在提醒着我,给我种种暗示,是站长在引导着我。我发现这行字是可以点击的,于是我点了“她”。 
              新页面中间还是一扇灰色的大门。大门上隐隐约约地漂浮着几个白色的字——“进入地宫”。我点击了大门,出现了一个新窗口。 
              新窗口一分为三,最下面大约四分之一的空间是可滚动的对话框。其余四分之三的空间又被一条从上到下的直线一分为二。左面是一个像是地形图一样的图像,画着密密麻麻弯弯曲曲的线条,被一层黑色的雾笼罩着。右面则是一条正对着我的地道,可以看到四周黑色的墙壁,和正前方一束微弱的光,或许这就是坟墓中的地宫了。 
              我用鼠标点了点,似乎没什么用,于是我又试着用了方向键。地道里的图像发生了变化,墙壁和地面在向后退,我按的是前进键。我明白了,通过方向键,我就能模拟在地道中的行走。我继续向前,出现了一堵黑色的墙,于是我又按了左键,我转了一个弯,前面又有了一条路。我看了看左面的地形图,地形图的最最右下角出现了一方空白,尽管和整个地形图的黑雾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


              9838楼2006-01-31 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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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43楼2006-01-31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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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3 23: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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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回复:鬼故事~~病毒 
                   第十四章 1月17日 
                  今天下起了大雨。 
                  冬天的大雨是很难得的,但上海这些年的冬雨却增多了,也许是因为上海已经好久没下过雪了。我撑着伞,走在马路上,雨水哗哗地敲打着伞面,我的脸上溅到了一些水珠。放眼向四周望去,幽远的街道,黄白色的梧桐,方格子般的小楼,都浸在一片烟雨中,朦朦胧胧的,就像一幅掉到了水里的水彩画,于是,我想起了19岁时写的一首诗上说的“大雨敲打城市的额头”。 
                  我来到了莫医生心理诊所门口。我在出门前,特地打了一个电话过来,ROSE在电话里说莫医生今天出诊去了,不在诊所里,于是我就来了,如果她说莫医生在,那么我是绝对不会来的。是的,我就是来找ROSE的。 
                  我按响了门铃,ROSE给我开了门。我身上湿漉漉的,便脱下了外衣,觉得这样轻松了一些。房间里也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空气,无孔不入地渗入我的心里。 
                  她还是给我泡了一杯热茶。茶水的热气覆盖了我的脸。 
                  “莫医生出去了,他说也许要四五点钟才回来。” 
                  “没关系,我来这里,是想——”我却窘的说不出话来了。 
                  “想什么?” 
                  “想问你一些事情。”我突然变得结结巴巴的。 
                  “问吧。”她对我笑了笑。 
                  “请不要介意,有些问题是不应该我问的,比如年龄之类的。我知道这很不好,甚至会引起你的误解,但是——” 
                  “我今年22岁。”她抢先说话了。 
                  “哦,那你在这里,在这里做了多久了?” 
                  “只有几个月,去年我大学刚毕业。”她回答的速度比我提问快多了,这让我很尴尬。 
                  “我问的这些问题很愚蠢是吧,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做无聊的市场调查的吧。” 
                  “你真有趣。” 
                  “为什么要为莫医生工作,其实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可以找到更好更适合你的职位。”我语气听起来像是人才猎头说的话。 
                  “因为这里工作很安静,很清闲,我不喜欢那种一天到晚忙个不停的工作,为了某些无聊的事情费尽心机。我只想象现在这样,一个人独自坐着,与世无争,看着窗外的芭蕉叶和花丛,还有朦胧的雨幕,静静地听着雨点敲打叶子和屋檐的声音,知道吗?这声音非常悦耳动听,比听CD好多了。你静下心来,仔细地听,听。” 
                  我果然听清楚了,窗外传来的雨点声,还有下水管道急促的流水声,像是一个微型瀑布。此刻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我和她两个,我们都默不作声了,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看着窗外在风雨中摇晃的花丛,居然有些出神了。 
                  “觉得怎么样?”她问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你说的对,在这里工作的确是一种享受。” 
                  “我就喜欢平淡的生活。越平淡越好,就像一个雨点,悄悄地来,又悄悄地去,没有人注意到它,对人们来说,这个雨点是不存在的。如果对你们来说,我是不存在的,那么我会很高兴的。” 
                  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我想该用心静如水这个词来形容她,我轻声地说:“那我真羡慕你啊,知道吗,我现在脑子里很乱,许多麻烦事纠缠着我,如果我能像你那样看待一切,我也就不会到这里来进行莫名其妙的治疗了。” 
                  她微微一笑:“你会好起来的。” 
                  “谢谢,但是依靠莫医生的那种治疗方法,我恐怕只会越来越糟。对不起,我说的太直接了。” 
                  “他可是心理学博士。” 
                  “真的是博士吗?”我摇了摇头,不敢相信,他更像是一个江湖骗子,我继续说,“你看过他的治疗吗?” 
                  “没有。” 
                  “还好,最好不要看。” 
                  她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我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我们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与楼梯间飘荡着,撞击着,这些声音让我想起了过去,想起了另一个人,似乎已从多年前回到了我面前。接着又是沉默,我们似乎有了某种默契,一同屏着呼吸听雨打芭蕉的声音,仿佛在听一场江南丝竹的表演。 
                  雨,越下越大。 
                  “你住在哪儿?”我突然打破了沉默。 
                  “就住在这一带,我租了一间房子。” 
                  


                  9845楼2006-01-31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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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诡异幻想 2006-1-11 12:0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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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回复:鬼故事~~病毒 
                     我回到自己房门口,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靠近了一看,居然是黄韵。 
                    “怎么是你?”我很惊讶,她怎么会等在我的门口,今天可是小年夜。 
                    “我是在陆白留下来的通讯录里找到你的地址的。”她对我微笑着,我注意到她似乎越来越丰满了。 
                    我急忙打开门,把她让了进去:“刚才等了多久?” 
                    “没关系,只来了一会儿。”她坐在了我的沙发上,环视着房间,“你的房间还不错。” 
                    我立刻脸红了,我现在一个人住,作为独子,在父母的娇生惯养中长大,从不会照顾自己,你可以想象我这样人的房间该是怎样一副样子。 
                    “你在嘲笑我吧。”我的房间根本就是乱七八糟。 
                    “呵呵,没有。” 
                    我想给她找点喝的,我家里是没有茶叶的,咖啡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乐又太凉了,现在可不是夏天。我最终只能给她倒了一杯热开水,这让我非常尴尬。 
                    “你几岁了?”她突然这么问我。 
                    “虚的还是实的?” 
                    “当然是周岁年龄。” 
                    “已经满22周岁了。”我如实回答。 
                    “哦。正合适。”她有些自言自语。 
                    “合适什么?” 
                    “问这干什么?”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那对于我来说可是太遥远了。 
                    她没有回答,直盯着我,那眼神让我有些害怕。我把头别过去,看着窗外,逃避着她的眼睛。 
                    “说吧。” 
                    “这件事,也许你很难理解,但是,我一定要对你说,因为我别无选择了。”她说话的语气非常认真,这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尽管说吧。” 
                    “和我结婚吧。” 
                    我立刻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她也站了起来,向我点了点头,轻声说:“对不起,你一定很意外。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我觉得我的额头开始冒汗了,我急忙说:“请告诉我原因。” 
                    她又坐下了:“实在对不起,上次在咖啡馆里我欺骗了你。” 
                    “欺骗了我?” 
                    “我告诉你,因为陆白去普陀山进香为我妈妈祈福,我受到感动,所以才答应嫁给他。” 
                    “难道不是吗?” 
                    “是我骗了你,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他没去过普陀山,我妈妈也没有得过肿瘤。我为了消除你的疑惑,才故意编了一个谎言。真实的原因是——我怀孕了。那是一次错误,三个月前,我和陆白大吵了一架,又都喝醉了,在无意识中所发生的一场错误。” 
                    “也许是陆白太冲动了。” 
                    “不,陆白没有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错误。我根本就没有和他结婚的意思,早就决定分手了,但当我发觉自己怀孕以后,我才开始重新考虑了,我曾经想过把孩子打掉,但是我下不了手,我不是那种自私的人,毕竟是一条生命。我最终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并且答应嫁给陆白,尽管我已经不再爱他了。”我发现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她继续说:“陆白无缘无故地自杀以后,我绝望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你知道吗,我是一个私生女。我没有父亲,在他与我母亲认识后不久,就像风一样,丢下了我母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时候我母亲还是一个18岁的少女。但是母亲生下了我,独自一个人,以微薄的收入把我养大,我有一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但因为是私生女的关系,我从小就受尽了歧视,我和我的母亲一直被别人看不起,我们生活在自卑中。我很害怕,我害怕如果我生下了孩子,我会不会重蹈我母亲的覆辙,这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也许会度过与我相同的悲惨的童年,将来我该怎么对我的孩子解释呢?父亲死了,可为什么母亲从来没有结过婚呢?我在痛苦中思考了很久,我觉得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把孩子打掉,二是找一个人与我结婚,让他成为我腹中孩子的父亲。于是——” 
                    “于是,你选择了我?”我接下了她的话。 
                    “对不起,我别无选择。”她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我清楚地看到一串泪珠,发出晶莹的光泽。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我?” 
                    “除了你,还有谁呢?你是陆白的朋友,你会善待陆白的孩子的。根据这些天来跟你的接触,虽然时间很短,但我觉得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值得信赖的人,这就足够了。至于你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接受别人的孩子叫你父亲。”


                    9849楼2006-01-31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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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诡异幻想 2006-1-11 12:0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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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回复:鬼故事~~病毒 
                       “你找谁?”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请问这是黄韵的家吗?” 
                      “你找黄韵?” 
                      “是的。” 
                      “我是她妈妈,请进吧。” 
                      我走进了门,在房间的正中,有一张大台子,台子上摆放着一个黑边的相框,相框里有一张黑白的照片,黄韵正在照片里向我微笑着。 
                      相框前面还放着几个盘子,盘子里是鲜花和水果,还有三炷点燃的香,升起袅袅清烟。我再看看一身素服,戴着黑纱的黄韵妈妈,一切都明白了。 
                      我的心里泛起了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渗透了我的全身。我沉默了半晌,看着照片里的黄韵,这张黑白的照片拍得不错,黄韵眼睛里闪烁着的光,和特意的化妆,再加上黑白的怀旧色彩和老上海的背景,应该是照相馆里的个人写真照。 
                      “阿姨,我可以给黄韵敬香吗?” 
                      “谢谢,当然可以。” 
                      我举着香,低下头向黄韵的照片敬了三敬。黄韵妈妈给我拿过一把椅子,又给我倒了一杯茶,柔和地问着:“你是黄韵的朋友?” 
                      “是,我也是陆白的朋友。” 
                      “哦,陆白这小孩也真惨,我们黄韵也和他一样了。” 
                      “和陆白一样?难道她也是——” 
                      “对,是在大年夜的晚上,守岁之后,她就睡下了,当我第二天醒来,她已经去了。在她的床头,留下了一个空的安眠药瓶。她走的时候,一定是在梦中,公安局的法医说,她是在睡梦中,在没有任何痛苦的情况下去的,她走得很安详,很清静,干干净净的,很好,这样走得很好。我们黄韵真有福气啊,没有吃一点苦,初一的早上,脸上还带着微笑,她一定是做着一个美梦走的。” 
                      我听不下去了,我怔怔地看着黄韵的妈妈,我惊讶于她的平静,就像是在述说家里一件平常的小事一样,她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或许是在过度悲伤后反而变得坚强而冷静了。黄韵曾说过她是一个私生女,她的亲生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黄韵的妈妈背着未婚先孕的名声生下了她,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微薄的收入,把黄韵养大成人。也许,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而现在,她生命里惟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我再一次看了一眼黑白照片里的黄韵,我明白,她的腹中还带着一个幼小的生命。她为什么要把另一个生命也一起带走呢?她没有这个权利的。而我,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可你却失约了。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黄韵再也不可能回答我的这些疑问了。我辞别了黄韵坚强的妈妈,刚要离开,我的目光偶然触及到了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年轻男子的黑白照片,那种70年代的老式照片,虽然是生活照,却没有什么背景,他的眼睛很明亮,直视着远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即便是按现在的标准,他也该算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但照片里的神情却给人一种略带忧郁的感觉。 
                      “你在看什么?”黄韵的妈妈问我了。 
                      “没什么。” 
                      “你是在看他,是吗?”她用手指了指小相框,“他是黄韵的爸爸。他只留下了这一张照片,黄韵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他,除了照片。而现在永远也见不到了。” 
                      “对不起。”我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匆匆地离开了那里。我走下那陡陡的楼梯,石库门房子里天窗投射下来的阳光照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9852楼2006-01-31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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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莫医生刚才说的这些足够我写一篇富于煽动性的小说了。 
                        “对不起,但我必须要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因为我现在非常非常内疚。那年的夏天过去以后,我搬家了,离开了那里,从此,再也没有见到黄韵。三年前,我结婚了,妻子给了我这栋房子,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办起了这个心理诊所。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又见到了黄韵,我发现她比过去更漂亮了,她的野性,还依然保留在她的眼睛深处,我们立刻就恢复了过去的那种关系。但我可以感到,长大了的她不再像16岁时候那样容易被我欺骗了,她对我始终保持着戒心。当她终于怀孕以后,她正式要求我和我妻子离婚,但是,我没有同意。接下来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我真后悔。” 
                         
                         
                         
                         作者: 诡异幻想 2006-1-11 12:0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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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回复:鬼故事~~病毒 
                         “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事到如今,我已经完了,我知道警察正在对我进行调查取证,也许过几天,他们就会来把我抓走,罪名可能有许多个,我想我可能会被数罪并罚在监狱里关十几年。现在我全都承认,我的确是个骗子,我根本就不是医生,我也不是什么心理学博士,我的行医执照和博士学位的文凭都是我花钱买来的。我的那套所谓的治疗,其实全是我从江湖骗子那里学来的,都是些催眠术和精神控制的把戏。你应该明白什么是精神控制,我对你进行的那些治疗就是控制你的意识,让你的潜意识和幻想填补你真实的记忆,以至于产生所谓的前世的体验。没有什么前世,上回你看到的那些人对前世的回忆都是在我的催眠和精神控制下的幻觉而已。” 
                        “你搞这些骗人的把戏不就是为了骗钱,可你的妻子不是很有钱吗,你没有理由为了钱干这些事的。” 
                        “你以为我是为了钱吗?不是,我的这些治疗几乎是免费的。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满足我的心理需求,我希望别人叫我医生,我希望别人的精神被我控制,我希望看到别人的潜意识和幻觉,知道吗,这是很刺激的。我有这方面的癖好,这与钱没有关系。” 
                        “也许,应该接受治疗的人是你自己,你变态。” 
                        “有这个可能。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当我对我的女病人实施催眠以后,我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在她们无意识的情况下,我占有了她们,以满足我的生理欲望。” 
                        我想起了那天那个回忆自己的前世在南京大屠杀中被日本兵轮奸的女人,我再看看现在我面前平静地叙述着的莫医生,我有些不寒而栗。 
                        “那,那你有没有对ROSE做过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没有,我敢保证,我觉得她有一股特别的气质,让人不可侵犯,我从没对她动过念头。”他沉默了下来。 
                        “说完了?” 
                        “对,说完了。”他居然还煞有介事地说着。 
                        “也许你还漏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指什么。”他依然在装傻。 
                        我再次愤怒了起来:“你把最重要的罪行掩盖掉了,丢卒保车,你真聪明,你以为你能掩饰到什么时候?古墓幽魂,古墓幽魂,你就是古墓幽魂的站长吧,是你使用了恶毒的手段,让那些无辜的人们不明不白地自杀了。就是你,你是个魔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承认我经常上古墓幽魂,但我不是什么站长,我不知道古墓幽魂是什么主页,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网友而已。” 
                        “狡辩。”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没有必要掩盖什么,我承认我是个骗子,但今天,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因为我被黄韵的死震惊了,黄韵的腹中毕竟也是我的孩子。”莫医生突然有些恼怒了,他站起来大叫着,“我已经受够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已经决定洗手不干了,我会静等着警察来把我抓走,我不会逃跑,也不会反抗,如果你痛恨我,可以来继续打我几拳,我不还手。” 
                        我紧盯着他的脸,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他,我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打开门,对他说:“法院开庭审判你的那一天,我会到法庭上来的。” 
                        


                        9856楼2006-01-31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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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诡异幻想 2006-1-11 12:0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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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回复:鬼故事~~病毒 
                           文件的第三页里夹着一张报告纸,开头写着:“实验计划一”—— 
                          民国三十四年10月25日晚21点20分,ALT抵达上海西站。 
                          22点40分,ALT抵达工作室。 
                          10月26日上午10点正,第一次检验。 
                          10月27日下午14点正,第二次检验。 
                          10月28日下午15点正,第三次检验。 
                          11月1日,正式提交检验报告。 
                          我知道,民国三十四年就是1945年,而ALT又是什么?也许是某种药品,或是端木一云的英文名字?我继续翻下去,到了第八页,我的目光看到了一张西式的表格,表格上赫然写着四个字“验尸报告”。我轻声地念了起来—— 
                          女尸身高:165厘米 
                          女尸体重:50.3千克 
                          女尸生前年龄:以X光检测大约20岁至22岁之间 
                          女尸血型:采用抑制凝聚集试验法,测出其血型为O型 
                          备注:1.女尸腹部的原有切口长12厘米,现已自然愈合。2.女尸脚掌长26厘米,与现代女子的脚掌长度相同。3.女尸胸围79厘米,腰围67厘米,臀围86厘米。4.女尸生前未曾生育过。5.女尸牙齿完好。6.皮肤表面及体内没有发现任何防腐物质。7.通过检查,基本上没有发现女尸有通常的失水、萎缩等现象,肌肉富有弹性,关节可以正常转动。综合以上各点,得出结论,女尸保存完好无损,建议不宜进行尸体解剖。 
                          签名:端木一云 
                          时间:民国三十四年10月26日 
                          看完以后,我的手有些麻木了,我把这张纸交给了叶萧。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以后,锁起眉头静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难以置信。居然有这种事,这女尸难道就是同治的皇后?如果真的是皇后阿鲁特氏的话,那么所谓的ALT实验应该就是阿鲁特实验,ALT就是阿鲁特的英文缩写。怪不得端木一云要到东陵去,还特地要在惠陵,原来他要的是皇后的遗体,也就是说,皇后遗体已经被他运到上海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会不会是伪造的文件?” 
                          “不会,我在公安大学学过档案鉴别的,这些文件和档案应该都是真的。来,我来翻。”他继续向后翻去。 
                          我吁出一口长气,思量着刚才那张尸检报告,太离奇了,如此说来上回我看到那本书上的记载是千真万确的了。屈指一算,皇后死于光绪元年,也就是1876年,到1945年也有69年了,69年尸体完好无损,而且居然没有任何防腐措施。而慈禧被孙殿英挖出来的时候才死了20年,一出棺材尸体就有些坏了,倒应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这句话。我想起了过去家里的老人去世以后的样子,那种肤色与活人是完全两样的,而且关节非常僵硬,根本就扳不动的,就算经过了化妆进到了追悼会的玻璃棺材里也会有些两样的,何况皇后死了69年了,就算从被拉出棺材算起,到上海也至少要十多天,正常人死亡十多天后也会坏掉的。更加离谱的是,这份验尸报告上居然还有女尸的三围数字,按今天的标准,这个三围该算是很棒的身材了,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早就该干瘪萎缩了,腰围暂且不说,胸围和臀围还那么丰盈实在惊人。 
                          总之这事太奇怪了,古埃及人的木乃伊是经过了复杂的防腐处理的,虽然号称是保存完好,但按我们普通人来看,它们已经是面目全非了。据我所知,中国的防腐术也源远流长,长沙马王堆汉墓就出土过一个女尸,浸泡在棺液内,没有腐烂,但我看过那幅照片,其实已经萎缩得很厉害了。 
                          最不正常的就是女尸腹部的切口居然自然愈合了,死人的伤口怎么可能自己愈合?会不会是端木一云那家伙老糊涂,搞错了,把一个刚刚死亡的女人的尸体错当成皇后的遗体了呢? 
                          我实在弄不明白了,回过头来,叶萧还在仔细地看着那份“ALT实验”。我拿起了另外一叠文件,在中间一层里,我看到了一本黑色封面的大本子,我翻开来一看,第一页上写着——“民国三十四年工作日志”。 
                          我粗略地翻了翻,全是日记体,每一天都全,只是有的一天有很多内容,密密麻麻的,有的一天只是一句话而已。是从1945年1月1日一直写到11月8日。我从头看起,没什么特别的内容,无非是某月某日做了某项实验,全是些专业用语,我看不太懂。我索性翻到了后面,8月15日上写着—— 
                          


                          9859楼2006-01-31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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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5日—— 
                            经过艰难的旅途,现在是晚上,我坐在火车里,我们包下了一节车厢,存放皇后玉体的棺材正在我身边。火车摇摇晃晃,要到上海了。我在车窗旁沉思着,如果我们可以解开皇后不腐之谜,那么我们人类自身将会得到巨大的改变。也许我们不再需要坟墓,死去的亲人们可以永远宛如活着一样,在我们身边被我们纪念。每当我们看着自己死去的亲人放入棺木,埋入土中,那种永别了的痛苦是多么巨大,我们每个人的心灵也许都经受过这种创伤,也许,等我们得到新的发现以后,未来,死亡将不再可怕,死亡只是回家,就像庄子那样,我们鼓盆而歌。死亡就是永生。我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我再回头看看那具棺材,我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作者: 诡异幻想 2006-1-11 12:0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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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6日—— 
                            因为我的工作室位于一栋西式楼房内,其中还有许多政府机构的人员,为了避免被更多的人知道,我将皇后的玉体放在地下室的一个玻璃棺材里,而且地下室的环境也类似于地宫与墓室。我们在地下室里进行了第一次尸体检验,结果证实了我的判断,皇后的玉体完好无损。我决定进行第二步,也就是解剖,当我即将写下解剖计划的时候,我突然住手了,我觉得不应该解剖,从科学的角度而言,尸体解剖是最有效的手段。但是,我面对着完美无缺的皇后,是的,她完美无缺地躺在我面前,就连腹部的切口也奇迹般地长好了。我如果拿着手术刀,再一次切开她的腹腔,我无法想象,我觉得这是犯罪。我学医以来,已经解剖过无数死人了,解剖开尸体的胸腔或腹腔,对我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家常便饭一般,但是面对皇后的玉体,我却下不了手。因为,我丝毫不感觉她是一个死人,她在我面前,就好像是一个睡着了的美女,我怎么能解剖一个睡着了的人?在这瞬间,我非常痛苦。最终,我在验尸报告上签名:女尸不宜进行解剖。 
                            10月27日—— 
                            今日是第二次检验,与昨天相同的结果。 
                            10月28日—— 
                            第三次检验,没有新的发现。从10月16日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天了,在十二天里,我们没有给皇后的玉体做过任何防腐措施,是为了保持其原貌。我曾经做过猜测,会不会有好事之徒把一个刚刚死去的女子剥光了衣服扔在地宫里冒充是皇后来欺骗我们,现在看来是绝无这种可能了,就算是16日当天刚刚死亡的,到了今天,就算保存再好也会有变化的。而现在皇后的玉体与我十二天前看到的还是一模一样,除了腹部切口,这绝对是一个奇迹,过去我是不相信奇迹的,现在我相信了,尽管目前还无法解释,但总有一天,我能用科学的方法做出解释的。 
                            10月29日,10月30日,10月31日,三天都没有任何内容。 
                            11月1日—— 
                            今天要正式提交检验报告了,我不知道报告该怎么写,我的工作室是政府所有的,南京政府那些人是不会理睬这份报告的,就算看了,他们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最近这些天,我的心里总有一股特殊的感觉,尤其当我靠近皇后玉体的时候。 
                            11月2日—— 
                            今天我的得力助手杨子素死了,死因非常奇怪,是他自己把自己给掐死的。这样的死法我从来没见过,因为当人的呼吸困难时,手上也就没有力气了。昨天晚上,他是在工作室里值班的,今天早上,当我走进安放皇后玉体的地下室时,我发现了他,他已经断气了,估计是在午夜零点到一点间死亡的。他的眼睛睁着,样子非常可怕,死不瞑目的样子。他的眼睛直盯着躺在玻璃棺材里的皇后玉体。我看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看安静地睡着一般的皇后,我的心里忽然泛起了一种恐惧。 
                            11月3日—— 
                            今天晚上,我决定由我自己守在地下室里值班。 
                            日志到此为止了,11月3日是最后一页。我的头有些晕,仔细地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内容,什么话都说不出。端木一云的文字有些奇怪,一会儿文言,一会儿白话,可能当时人们的书面语就是半文半白的吧。我合上了这本“工作日志”,再也不敢看第二遍了,我把它交到了叶萧手中。 
                            


                            9861楼2006-01-31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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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3 23: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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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63楼2006-01-31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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