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天色依然全黑。
贺森只身站在桂花林外,看着文政赫催马慢慢靠近。他想翻身上马,可试了几次都不成。文政赫已来到身边,
“得了,上来吧。”
一把拦腰将贺森捞起来放在身前,两人一马,慢慢行着。
文政赫问:
“先不回城,去看看月亮吗?比在宫中的又圆又亮。”
贺森不说话。
文政赫催马来到山顶,周围群山怀抱,影影绰绰,视野开口。由于是夜里,自恃有一种白天见不到的肃杀静谧。天空一轮明月当空,干净,安详。
政赫拥着贺森,仿佛自言自语般道:
“我一生下来就被送到了边关。小孩子应该享受的一切那里都没有,除了舅舅外,就只有兵痞、流寇和接天联地的漫漫黄沙。有时候烦了就会犯脾气,一次闹得太凶被舅舅一顿好打。不过后来舅舅又亲自给我上药,跟我说‘政赫,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比‘死’更可怕,因为‘死’就代表了完结,代表了没有任何可以改变的机会。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几才岁的小孩呀,自己想想都觉得我可能不是凡人,嘿嘿。”
政赫感到前襟微凉,知道那是眼泪。暗暗放心,能哭出来,说明想通了,拍拍他的背,接着道:
“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你做得很好。”
静静呆了会,觉得差不多了。
文政赫突然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野花来。
“真是太美了!我从来都没看过这么大又这么漂亮的……”
贺森闻言抬起头看,一见根本是朵无名小花,皱眉,
“你又骗我!”
“你说这是什么品种啊?”
“这谁知道,也就是你一脑袋荒谬的想法。”
“不是,我是说这条虫子。”
贺森一下窜起来,
“文政赫!”
皇帝陛下赶紧一把揽住,抱紧,
“你慢点,差点摔下去。可到底是什么品种呢?”
“……不知道= =#”
“嘿嘿,我也不知道。不过它一定会变成一只蝴蝶的……远比任何花朵都娇艳美丽的蝴蝶。”
远山,明月,一马,两人。月白身影倚在天青身影怀中,淡墨山水般宁静美丽。
当然,间或会爆发出一两声某小狐狸的暴喝,只当增添情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