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看到铜镜里自己那憔悴的病容忽然说:“子青,替亮上点妆吧,我不想让人特别是主公看到现在这副样子。”
子青应了一声,为诸葛亮系好发带后就给他上了淡妆,弄好后他问道“先生,这样行了吧?已经看不出病容了”。
“那就这样了,走吧”!诸葛亮看了看说。于是子青扶着他去刘备寝宫,一路上诸葛亮都在想着要怎么回答刘备,一会儿见面主公一定会问起告急文书,黄元造反还是先不要告诉主公,这也是为他龙体考虑,担心他知道后病势加重,相对来说,关于蜀锦那道文书情节较轻,若主公问起就拿蜀锦那事回他。
这样想着很快到了寝宫门口,诸葛亮让子青在外候着自己进去了,刘备一直担心告急文书,盼着诸葛亮快些来告诉他成都那边出了什么事,所以当他看到诸葛亮走进来,就艰难的支起身子急切问道“孔明,文书上写什么了?成都那边出什么事了?”
诸葛亮见他急成那样赶紧疾步上前扶他躺好,自己也坐在榻侧,他一面替刘备掖被角一面回道:“主公勿忧,并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蜀锦出了些问题”。
刘备听了这话,才稍稍松了口气,接着问道:“蜀锦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
诸葛亮将事情大致告诉了刘备,然后道:“主公且请放宽心,亮会处理好的,您安心养病就是。”
刘备点点头,他相信他的丞相,一直都信。诸葛亮见刘备安下心来,关切的问道:“主公现在感觉怎么样?亮刚才问过御医了,他说主公又泻了次,主公服药了吗?腹痛可减轻了些?”
刘备有些不好意思:“在回来的路上备就有感觉了,所以等你走后就腹泻了。现在,好是好些了,不过肚子还是有些疼痛。”他有些疲惫地按住了自己的肚子。
诸葛亮听说,本想帮刘备揉揉肚子,可是自己这会儿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主公要不要坐起来在亮身上靠一会儿?”
刘备觉得也好,毕竟躺了这么久,骨头也躺疼了。于是微微点了点头,在诸葛亮的搀扶下坐起身,软软地靠在了诸葛亮肩头。看着主公这般虚弱,诸葛亮心疼地将他揽在自己怀里,心情有些沉重地说道:“主公以前那么结实的一个人,现在,唉……”
刘备看着诸葛亮失落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吃力地用手抚了抚他的肩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啊。何况我刘备今年都六十多了,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别难过了,啊。”
诸葛亮握了握刘备的手道:“主公,亮没事,只是感慨而已,觉得世事无常。”
刘备听了也不由地有些感慨:“是啊,世事无常。以前备骑马征战,从来不觉得劳累,现在,居然连坐车都坐不住了。这段日子备病着,也时不时地想到从前,想到从前与云长、翼德一起转南征北的情景,那时,要钱没钱,要地没地,要兵没兵,可是,一点都不觉得苦,反而乐在其中;即使丢城失地,也从来没有失去过希望,反而愈败愈勇。可惜后来,自从云长、翼德相继离世,备又在猇亭招致大败,就再也找不回从前的干劲儿了,这身子骨也是每况愈下。可不是世事无常么。”刘备说了这些话也有些疲惫了,不由地喘息了起来。
诸葛亮急忙帮他抚着胸口道:“主公别说了,快歇歇吧。对了,要不要喝点水?”
刘备便道:“喝点也好,备整日腹泻,不多喝点水还真吃不消了。”
诸葛亮于是拿了个引枕放在后面,扶着刘备靠在上面,帮他把被子拉了拉,然后走到不远的案边去倒水,然而一提起水壶,胸口又是一阵猛烈的剧痛,他眉头一皱,忙放下水壶,紧紧地按住了胸口,还好是背对着刘备,不会让他发现自己的异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