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梧桐吧 关注:1,674贴子:21,878

回复:缺月梧桐文字版——卷八 建康纵横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没过多久,店小二就笑容满面的端着一盘食物出来了,满面堆笑的放在王天逸面前,嘴里说道:“我家张老板亲手做的,说您最爱吃。”

   王天逸一看那东西,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现在更是一肚子火,拉着脸哼了一声。

   端上来的却是一盘三个粽子。

   更要命的这粽子连点热气都没有,凉冰冰的摆在那里,一看就知道是以前剩的。

   王天逸是北方人,粽子北方也有,但不到端午节北方人谁吃?况且粽子是米做的,北方人都是吃惯了馍馍的,尽管王天逸这种江湖人物南征北战,对饮食并不挑剔,但谁会吃这剩粽子。

   更何况张川秀也是北方人士,和王天逸一起学武,一个盆里吃过饭的,怎么能搬出这玩意来敷衍,还能说出“最爱吃”这种话来。

   “张老板请你一定多吃点。”店小二又说,但王天逸连手都没抬,脸上仿佛罩了一层霜。

   这个时候,外头又进来一个人,王天逸抬眼一看,却不是计百连,只是个长胡子的中年瘦子,王天逸又审了几眼,看面容沧桑的他身上并没有兵刃,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就收回了视线,没多想别的。

   “小二,过来!”那人一坐下就大声喊起了小二,店小二就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王天逸百无聊赖的审量起了那些粽子,“最爱吃粽子?拿剩粽子来敷衍我?川秀啊!”王天逸百感交集,不由的伸手拿起一个端详起来,入手冰冷如石头。

   “缠成这样?还打死结?粽子都不会包吗?唉。”王天逸叹了口气,寻常粽子都是缠道细麻绳打上活结就可以了,方便打开,而张川秀送来的粽子则是纵横缠了十多道麻绳,却不是一根麻绳,而是十多根麻绳只缠一圈,然后打上结结实实的死结,一个粽子上居然打了十多个死结。

   王天逸试着用指甲拆开一个结,却毫无着手处,一咬牙绷断了一圈麻绳,结是打开了,粽子却早被弄得变形了,里头的米挤得到处都是,瞅着那缠着一圈圈死结的变形的凉粽子,王天逸扔死老鼠一般扔回了盘子里。

   “甚么呀!”王天逸鼻子里恨恨的出了股气,扭头不想看那盘乱七八糟的粽子。

   突然王天逸气歪的嘴正了回来,他扭回头,凝视起了那盘粽子,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客人,又回头看了看通往后院的帘子,眉头锁了起来。

   “大爷,来咯。”店小二春风满面的又冲了出来,这次手里可不是冷粽子,而是一盘热气腾腾的酱牛肉。

   王天逸微笑了一下,右手抄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正往嘴里送,突然顿在了那里,扭头对店小二笑道:“这店我从王万山连着你们伙计盘过来也没几天,你们这些伙计觉得还可以吧,张谭两位老板没克扣你吧?和以前的王老板比如何?”

   “好的很,这不您看我干活多有劲啊。”店小二俯身笑得眉目都看不见了。

   “好好好”王天逸连声说好,左手伸手入怀掏出一块碎银子来,在空中摆着,笑道:“伸出手来,赏你!”

   店小二一愣,赶紧把食盘夹在腋下,卑躬屈膝的把双手伸过来。

   “好小子。”王天逸右手拿筷子,左手一丢,那银块低低的朝身子右边丢过来。

   不过看来王天逸没使力气,那银子只飞了一点距离就往王天逸胸前的桌面上落了下来。

   “小心。”店小二惊叫一声,捧着的两手在桌面上平伸过来,要接着那块银子。

   左边店小二惊惶失措的面容,右边是给赏钱失手的客人有些无奈又歉意的在微笑。

   任何一个店里都可以有这种场面,此刻并无不同,旁边的中年瘦子把目光收了回来,壶嘴里的酒又轻轻的流进了酒盅。

   “就是此刻!”歉意微笑的王天逸瞳孔陡然缩成了一个点。

   面目一下就狰狞起来,王天逸右手猛地握住筷子死力朝下面的手心扎去!

   “咔!”疾如迅雷的攻击只发出一声闷响。

   但这钝钝的木筷几乎刺穿了下面的那只手,饶是这掌心硬茧如铁也没用!

   鲜血四溅!

   剧痛中店小二的面容蜷缩成一团,但嘴里撕心裂肺的大叫却仅仅是一个字!

   “杀!!!!” 
  


83楼2008-04-11 20:46
回复
       这个时候,从眼角里,王天逸看到那店小二冲到曾经在自己座位背后的那张餐桌前,手唰的一下伸到那张桌面下面,接着桌子猛地打着滚朝上飞了起来,就像一个巨人一脚踢飞了大象,桌子撞上屋梁发出大响,店小二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精光四射的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上了自己。

       剑早早地就藏在了自己身后的桌面下!

       敌人准备充分!

       店小二冲过来,对面的暗器高手也在缓步逼近。王天逸处在两头夹击中!

       “嚓”竖在空中桌子刚碰到地面,王天逸手一抬,又让它悬了起来,仍是挡在空中,脚一蹬,身子却箭一般的朝背后窗户退去!

       “要逃!”店小二一声大叫。

       王天逸心念一动。握剑的手虽然艰难却仍准确无误地在飞退中捏了一个椅背。

       顿步!扭腰!转身!甩手!直捅!

       在破碎的窗楼中,椅子被王天逸一把捅出了窗户。

       “嚓!”椅子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响。

       和直着重重击破窗户的声音相比,这声音真是可谓轻响,但这“轻”比“重”要可怕百倍。

       “重”不过是木头相击发出的杂音,而这“轻”冰冷沉重,是金属遇到木头那种刻骨寒冷的睥睨。

       在这“轻”中,王天逸手里只觉猛地一轻,这把结实的椅子已经被剖成了两段。

       整整齐齐的剖开,宛如疱丁解牛般利索,又如刀切豆腐般轻松。

       但是剖椅子的白光涌过椅子后毫无停留,直直的朝正当窗口王天逸当胸切来,王天逸一个闪身,猛地朝门口冲去!

       王天逸确认,不管是自己还是一把椅子,先出去的都必然这样被窗户下埋伏的拿刀高手断成整齐的两截。

       孤立无援的一个人。背后暗器高手,侧方剑客,窗外刀术好手占据,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包围夹击下强冲窗口成功!

       只能冲门,而王天逸现在要做的就是祈求,祈求门口没有战力如此强的敌人把守。

       去门口只有几步路,而却宛如荆棘遍地,透骨钉就握在指缝里宛如嗜血的飞天蝙蝠等待出击。但却没有射出,因为王天逸如老鼠一般矮身急窜,一边跑一边掀桌子掩护自己。

       人最好一次只做一件事。

       急跑和掩护是两件事。

       这些王天逸都知道,但他不想钉着一身暗器冲出门外,所以只追击的剑客几步追上了他。

       长剑急打而来。

       王天逸咬着牙,顿步转身,踏步把自己位置摆在剑客和暗器高手连线的延长线上,只有这样才能阻碍暗器发射。

       但敌人和王天逸都知道,他只能阻碍一个瞬间。一招的时间!

       一招!

       剑客招数不复杂不繁琐,没有什么后招的打算,上来就是借着冲势的一个斜下刺小腹。

       剑客不需要要变招,因为发动第二招致命攻击的不是他,而是身后的同袍,自己无论得手还是缠斗都没所谓,有身后同袍发动杀着;而身后同袍得手还是失手也无所谓,还有自己或者赶来的第三个同袍发动杀着;要的只是阻碍王天逸流畅的逃离这屋子就可以,王天逸脖子上已经圈上了绞索。

       真正高明的协战,一加一远远大于二。

       谁都明白谁的处境,谁都明白各自的战术。

       剑客战法和寻常一一对决时绝对不同,而一样感觉到那“绞索”的王天逸的战法同样怪异!

       没有全力以赴的博命出剑换取对方滞缓,更没有不计一切转身冲门,他左手剑猛地格住了对方右手剑,右手剑也几乎同时砍在了对方剑上。竟然是双剑同时格开对方长剑,身体都侧了过来,成了肩膀对着对方胸脯,宛如一见兵刃刺来就胆战心惊地忘了“看人不看剑”教条的江湖新手!

       “你格挡又何用?”剑客冷笑着听凭王天逸格开长剑,身体同时顺势朝旁边撤开,就要为身后高举透骨钉的同袍让开王天逸的门户!

       就在这时,王天逸身体猛地跟着剑客歪了过去,右臂陡地曲起肘尖化了肘椎死力朝剑客面上撞去。

       剑客前冲而来,身体自然朝前移动,而王天逸格挡之时便成侧对剑客,此刻两人距离一近,王天逸那不要命的歪身伸臂,把肘击攻击范围扩大了极限,竟然把剑客圈了进来。

       要是真正一一对决,肘击再凶悍隐蔽,也会因为距离实在太短,而敌人要为了下次进攻布局也不会把力和势使尽,对待这种超短距离攻击往往并不费力,还会把攻击者陷进危险之中。

       但这次不是一一对决,是三拼一!身为最前线的剑客恰恰用尽了力和势,因为他需要做的准备不是连击,而是第三击!暗器发射后的第三击!

       既然不小心没了连击准备,还被对方靠了过来,那么肘击有效!

       这肘击短、快、狠、而且双剑剑客用出来格外隐蔽!

       不过虽然如此,不是特定时机,高手还是不会怕如此短的攻击。

       剑客是高手,这当面肘击尽管快到摆头避都没把握,但手比脖子快!

       电闪雷鸣间,剑客反左手窝起就在自己鼻子尖前挡住了王天逸这凶悍肘锥。

       对高手来说一挡上就有了着力点,无论是卸力还是闪避都是小菜了。

       剑客右手翻转,长剑已经往后撤去,王天逸发这个肘锥,已经把侧身空当全放给他了,卸下肘锥的同时就是剑捅入王天逸身体之时。

       但剑客没能做出这套小菜般的反应。

       他挡住王天逸肘锥的左手上是鲜血淋漓的一只手,因为上面插着半截筷子,几乎刺穿手背的筷子。

       这样的一只手面前,什么敲在里面都足以痛得要人命,更何况是高手的手肘,此刻那手肘不是血肉包裹的钝物了,而是一把铁锤,把钉子钉进手心的铁锤!

       更何况是一把为了求生而凶悍到极点的肘击,一下就把钉子钉透了,连钉“帽”都能敲进去!

       剑客拉起来挡的时候是铁手。但在碰断筷子就软得像面条的手自然要躲,哪里来得及?

       “钉子”尽管敲斜了,但仍透过血肉的手背,随后这锤子仍不罢休,一刻不停狠敲下去,把嵌进筷子的手砸实在了自己脸上。

       砸了个结实!


    85楼2008-04-11 20:48
    回复
      2026-04-08 07:08: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十一节 几步杀场(下)


         厨房里一只捆住腿的母鸡艰难的从地上立了起来,


      89楼2008-04-13 11:43
      回复
        以金鸡*立的姿势朝门口一蹦一蹦的跳过去,


        90楼2008-04-13 11:44
        回复
          它踩过萝卜,却被一只猪蹄绊了个跟头,趴在屋子中间咕咕大叫起来,两双脚就在它旁边动也不动好似石柱子一般。

             这两双脚是潭剑涛和张川秀的。

             他们面对面坐在狭窄的厨房里,透过母鸡扑腾起的细小尘土互相瞪着,两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耳朵竖得笔直,用神倾听。

             但一切都是静悄悄。

             刚才前厅天翻地覆般的声响来得凶猛去得突然,不过持续转眼间的时间,一切复归寂静,再无动静。

             如果说惨叫怒喝的声响如同火山,那么这寂静就如深海,每过一刻,就好象深了丈许,让凝神倾听的二人心头上的那块石头越来越重,汗珠从脸上密密匝匝地铺了开来。

             “喂...”张川秀喉头艰难的颤了一下,表情就像地上那只惊吓挣扎的母鸡,一对眼珠惊慌失措的转动着。

             张川秀的声音不大,还昏浊颤抖,但这声音却让潭剑涛一声惨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攥着一吧剥鱼鳞的小刀乱挥着,浑然象一只受惊的耗子。

             “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张川秀问道。

             浑身乱颤的潭剑涛好久才稳住身体,他看着张川秀,嘴里剧烈喘息着,手里那把还粘着鱼鳞的刀含着呼吸抖动着。

             却没有说话。

             “我们总得出去看看啊!你让我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张川秀盯着潭剑涛大吼起来,丝毫不理那把小刀,一把握在残废手里的没开刃的刀谁会在乎?

             两人哆哆嗦嗦的在门口探头朝前厅窥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大吃一惊。

             谁也没想到刚才声响时间虽短。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前厅已经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窗户被打成一个大窟窿,风悠悠的吹进来。窗纸粘着的断木残屑打在墙上,发出嗒嗒的声音;从窗户到门短短几步的距离,好象有一只巨象从那里滚到了门口。所有挡路的桌椅翻的翻碎的碎,遍地都是木头碗碟碎片;门也很惨,一扇门好象被人生生从门框里拔了下来,又扔在了墙边,上面还钉着一把雪亮的轻剑;几只黑游游的透骨钉深深打进桌面,挑衅般的把尾巴撅在外边;地上除了一溜一溜的血迹,还有被踢得到处都是的牛肉块,上面好象还冒着热气;店里弥漫着一股牛肉的奇异香味。

             好象少了些东西,潭剑涛揉了揉眼睛,他乱成一团麻的心里并不知道少了什么,但他却能确认少了什么东西。

             潭剑涛猛然拖着一条腿冲进了前厅,他终于想起了缺少的是什么:人或者是尸体。

             他发疯地在店中间转着圈。拖着的腿在脚下一片狼籍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圆。他踮起脚尖又弯下身子,但店里只有搏斗的残迹,惟独缺了搏斗的结果。

             那缺失陡然化成了巨大的恐怖,潭剑涛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疯狂的冲出了门外。

             大街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插着靴子的剑孤零零地躺在街心。

             “不会的!”潭剑涛大吼起来,他朝拐角处冲了过去,这种速度并不是残疾人可以做到地。残腿马上让他摔了个跟头,但他毫不在意,爬起来的他继续象扑一样朝前冲,接着摔倒,再次爬起,再次摔倒....

             张川秀呆呆的看着那三颗钉进桌面的透骨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竟然痴了。

             “不能啊!不能啊!....”仅剩的一片门板被撞开,摇摇晃晃的潭剑涛一下又趴在了地上,他手脚并用朝呆坐着的张川秀爬来,赤红的眼里眼泪长流,他一边爬一边大吼一边大笑。

             一把抱住了张川秀的大腿,潭剑涛靠着张川秀大哭叫道:“他一定死了!不能啊!三个人啊!不能啊!他肯定死了!呜呜......”

             他每哭一声,张川秀的头就好像后脑勺被大锤砸了一次,他面目扭曲,头前后晃得风中草,猛地一下,张川秀两手攥住了跪在地上的潭剑涛的脸,把他从自己大腿边掰了开去,他盯着泪流满面的潭剑涛吼叫起来:“你这是为了什么?你要杀王天逸?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潭剑涛的脑袋被晃得摇来荡去,哭声好象沙漏中的沙越晃越少,泪干了就露出一张惊慌的面目来,原本魂飞魄散的他,七魂六魄终于被晃了回来。

             “我...”潭剑涛扭曲的面容下发出一声愧疚,但马上被他咬牙切齿的打散了:“我要杀他!因为我和他是不共戴天之仇!他打折我手脚!此等大恨我不报枉自为人!”

             “你....”张川秀盯着自己的兄弟愣了一下,猛然吼道:“你放屁!”

             潭剑涛愣住了。

             张川秀也愣了。

             只因为他第一次对潭剑涛口出恶言。


          91楼2008-04-13 11:44
          回复
               “......左爷,我一直仰慕昆仑,您知道我祖父的叔叔的女婿,就是昆仑的。听他说那个时候昆仑,武当,少林三雄并立,委实风光地很....”听着客人的喋喋不休的马屁,宿醉未醒的强忍着头疼,打了个哈欠,盘腿坐在椅子上的他毫不顾礼节,揭开客人所送礼物的盖布,看见竟然是一盘罕见的西域水果。眼睛一亮。伸手拿了一串葡萄张口便大嚼起来,连核都不吐。

               看主人如此喜欢自己的礼物,客人眼睛一亮,唾沫飞得更远了,昆仑的人全是贵客,作为一个没有后台的江湖掮客,能轮上他来拜见委实不容易,花了不少银子。当然要好好的表现一番,目的就是看看昆仑有地长乐帮的盐引能不能转卖给他,这可是好东西。

               不过眼前这个昆仑高手左飞可是能气死人,不光是一股酒气熏熏的来见人,而且根本不好好听你的,不停的打哈欠,嘴里恩恩啊啊的,让这客人恨不得有跳起来狂抽左飞耳光的冲动。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过来对哈欠连天的左飞凑着耳朵说了一通。

               就在客人瞠目结舌的中,左飞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大喇喇的撇下他出去了。

               不一会,左飞连蹦带跳地回来,也精神了,象只猴子般坐在椅子里挪动不已,盯着客人上上下下看个不停。

               客人惊异之下,却以为左飞彻底醒酒了,身为江湖掮客,口才好不好另说,但对人谈生意却是一谈就上瘾,见到自己说话的对象精神来了,自己更兴奋了,天花乱坠的说得更起劲了。

               左飞则好象怀里塞了一条猴子,在椅圈里挪来挪去,一会低头咬牙切齿一会盯着说客发呆一会又把拇指塞进嘴里大咬。

               “左爷,您这是......”听众兴奋当然好,但如此扭动不安委实让说的人有点忐忑,说了半天,说的人试探的问道,想看看这个昆仑派的高手是不是有羊角疯病。

               左飞啪的一声跳下椅子,连拖鞋都不穿,就赤着脚走到掮客面前,几乎鼻子碰到鼻子问道:“你叫计百连?”

               “哈!”计百连往回缩头,闻言一愣,心想说的爷爷我口干舌躁,弄了半天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啊,当我开头的报门号是放屁啊,心里怒归怒,但转念一想,不管你刚才怎么当我是屁虫子,只要听我的还是等于我成功了一半,于是脸上笑容满面连连点头:“是是是.....鄙人计百连,已经报过名号了,大约左先生没听清......”

               “都是青城的,怎么养出你这样的王八蛋?!”左飞突地一声冷哼。

               “啥?”计百连还没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拳影飞闪。

               “哇!”惨叫中,计百连连人带椅子被左飞一拳掼在地上。

               “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计百连毕竟是练过的,一个冷子爬了起来,捂着脸抬头满脸都是震惊,可是他看见的是道裹着劲风的黑影迎面扑来。

               左飞的胫骨。

               计百连连惨叫都发不出,被左飞一腿抽在脸上,力道霸道得连身子都顺着这腿朝门口飞了出去。

               “啪嗒”计百连不知滚了几滚,手碰到门槛身子才停住,满眼黑暗中金星乱飞,一条腿从他脸上跨了过去,有声音在头顶叫道:“阿飞啊,我说的是:你让他走就好了,我的人早准备好了!你何必自己出手?这里可是慕容的地盘。你真是乱来!”

               左飞的声音传来,遥远的好象在天边,是笑着说的:“听说他对你出手,我没忍住啊,兄弟啊.....”

               金星消失了。黑暗笼罩了一切,计百连彻底晕了过去。


            93楼2008-04-13 11:45
            回复
                 “张老板,这是怎么地了?”让潭剑涛支开了。这个店的厨师伙计现在才回来做工,在门口看到店里的一边狼籍,在门口迟疑着要不要进来。

                 张川秀委顿的抬起头来。他一张脸苍白得好象老了二十岁,“今天歇业,你们....放假吧。”

                 送走伙计,张川秀颤巍巍的站起来,浑身一抖。猛地扑到门边,把被生拆下来的门板上的剑拔了下来,哐啷一声扔在地上,把门板推进门框,又抄起门后的门闩,作势要把这摇摇欲坠的门闩上。

                 但一手抵住门一手拿门闩的他,突然停顿。他看了看脚下的那把剑。那上面还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寒光,他扭头朝后看去,透骨钉的尾巴乌油油的和剑光呼应着。

                 门闩脱手掉在地上。

                 张川秀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都是硬茧,但却不是刀或者剑磨出来,磨出那些茧子来的只是菜刀,做菜的菜刀。而他要闩上的却是刹那间的江湖杀场。里面还飘着杀气和血腥的江湖杀场。

                 “我这样的手能闩上这门吗?”张川秀一声叹息,退了开去,门板轰然倒地,砸在剑上发出一声轻脆的鸣叫。

                 张川秀怔怔的倒退着,仿佛门板倒地的空挡里射进来的不是阳光而是无常的勾魂地狱火。

                 突然他扭身,猛地穿过这杀气腾腾的前厅只往后院冲去。

                 很快他就拿着一个包裹象刚才那样冲出来了,包裹很小,但这里面是他所有的财产。

                 他对着那道阳光冲去,仿佛那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唯一通道。

                 但他还是停在了门口。

                 逃避危险也是需要勇气的。

                 而他还是没有鼓起这一走了之的勇气。

                 回过头,他缓慢而绝望的转头走回店里,把三条腿的桌子扶正,用手擦去上面的污渍和泥土,看着这个店,这个他梦里出现无数次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面,他开心欢笑,他和他未来的娘子一起欢笑,还有他们开心的儿子。

                 包裹无力的掉落在地上,在血渍上打了一个滚,张川秀伏在一个桌子上抽泣起来。


              94楼2008-04-13 11:46
              回复
                   他和他的娘子还有儿子正在欢笑,突然浑身是血的王天逸握着鲜血淋漓的长剑冲了近来,他盯着张川秀叫道:“我已经杀光所有青城高手,后面还有追兵,你帮我挡一挡!”

                   血的红色肆无忌惮横冲直撞,一切都变得血红无比。

                   “川秀!川秀!”正浑身发抖的张川秀被人大力摇晃醒了,面前站着的是潭剑涛。

                   “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等到计百连!”潭剑涛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红的了,恐惧得好象要凸出来。

                   “哎,那你要怎么办?”张川秀一声叹息。

                   “咱们逃命吧。离开这建康,回北方去...”潭剑涛言无伦次的说道。

                   “我不走。”张川秀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没参与什么江湖事情?我凭什么要走?”张川秀说道。

                   “你难道没有在青城学过艺吗?”潭剑涛急得好象要跳起来,“这里是你我的酒馆,王天逸在这里受到伏击,万一他要报复,你也跑不了啊!”

                   “没做就是没做,老天作证!”张川秀恨恨的叹出一口气,“他来找我,我就是这句话!要杀我,我还是这句话!随他娘的去吧,我不走,老子认命了。”

                   潭剑涛倒抽一口冷气,看了张川秀良久,才说道:“川秀,你是不是不敢跑吧?你和我一起跑,你就背实了一样的罪名。”

                   心事被潭剑涛叫破,张川秀一窘,但生死关头,也没心情搪塞,张川秀直接承认了:“没错。”

                   “你呀!”潭剑涛一声悲叫:“你这是把命放在王天逸手里啊,他可是杀人如麻啊!万一他不论青红皂白上来就砍,你命休矣,还不如和我一起逃命,起码活命与否还握在自己手里。”

                   眼泪渗出皮肤,把张川秀眼睛渗成红色,他慢慢的说道:“我说过,我认命。”

                   潭剑涛气得大叫:“我拉你入水是我不对,但是你这样听天由命,是把自己的小命当球耍啊!你有点勇气好不好?!”

                   “我不怕认命,我怕的是反常,既然我一直认命,那就认下去好了,要是死了,我认了。”

                   潭剑涛闭嘴了,他看了张川秀良久,“啪”的一下跪下了:“我对不起你,我要走了。保重。”说罢连磕三个头。

                   张川秀没有阻止,等潭剑涛磕完,他指着地上那个染了血迹的包裹说:“我刚才想跑,现在我不走了,包裹里有一身衣服几两碎银子,我们的所有家当,你拿着跑吧。”

                   潭剑涛喉头呜咽一声,生生的把哭声咽了回去,在泪花中无声的又磕了个头,捡起那包,头也不回朝外走了。

                   “唉........”张川秀长长叹了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拿了扫把,开始打扫店面。


                95楼2008-04-13 11:46
                回复
                  2026-04-08 07:02: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十二节 建康密约


                     “天逸?!”

                     就是刚才,趁着烈酒一阵一阵的冲击,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王天逸是死是活,自己该怎么办,此刻一见到那王天逸,却想不起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张川秀所做的只是把手伸过桌面,一把握住王天逸的手,紧紧握住,用尽全身力气睁圆双眼想看清他的脸。

                     但在破窗灌进来的风中,烛光很暗。

                     侧身坐在桌边的王天逸半边脸淹没在黑暗里,只有下半截看得清楚,但就是这下半截,在张川秀握住他的手之后,上面露出淡淡一笑,接着王天逸伸出左手,轻轻在张川秀手背上拍了几拍。

                     手很温暖!

                     温暖得宛如友情。

                     张川秀想笑又想哭,他三魂六魄回来了,但等他舒了口气,正要开口的当口,抬目一扫,那魂魄又散了,心头那股友情搅起来的暖流还没起来就如青烟一般被寒气逼人的夜风吹散了!

                     因为他这个时候注意到了周围的人。

                     这些围着自己和王天逸站着的人,人数并不多,但却好像要把这小店挤碎一般。

                     这店虽小,但坐满小店的食客也比他们多,不过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有店被挤碎的感觉,因为食客绝没有这些人的气势。

                     这些人全部是江湖中人,一个个看着就强悍过人,携带着兵器,表情冷峻,甚至可以说有杀意,加上全部身着一模一样的服饰,张川秀绝不会怀疑这样的说法:如果这小店是个木桶,这些人就如放在木桶里的火药,一旦炸开,他们周围的一切都将化作齑粉。

                     王天逸也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服饰,不同的是他们站着,而他坐着。

                     张川秀慢慢的转头看了一圈,又把目光放回到对面的人身上,是慢慢的放,谨慎地放,就如在深山老林里怕激怒野兽那样的谨慎,身里的酒气心里的蔓延开的恐怖压开,化作汗水滋滋从全身每寸肌肤往外逃。

                     对面的王天逸并不急着说话,他仍然在淡淡的微笑。这种微笑从张川秀认识王天逸开始见过无数次,有时是他们讽刺过他后,有时是他们夸奖他后,有时是他们一起在厨房偷酒食后,这次和那些并无不同,但口里发干,鼻子里灌满了全身蒸腾开的汗酒味。张川秀的眼里的王天逸的微笑再也不同。

                     如果说原来张川秀害怕王天逸这个睡过一张通铺的同门,还是因为王天逸这个人他认为太凶悍,那么现在统率这么多虎狼而来的王天逸给他的不止是恐惧,还多了一层威压。

                     王天逸和他手下身上穿的长乐帮服饰和脚下这长乐帮的地盘融为了一体,瞬间变成了一座黑色巨山,张川秀感到自己被这山卡在了山顶,而对面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撕裂自己这个没本事的倒霉人的猛兽巨口,那是带着森严威严的微笑。

                     “天逸。你没事吧…和我不相干…都是谭剑涛做的…粽子…对…你记得吧…我做的…我劝过他…你知道我有多感激你…是给你报警的…他疯了…真没我事…他无耻…刚才计百连还找我…看到你没事我太高兴了…我不搭理他们…谭剑涛不是东西啊!…”张川秀言无伦次的说了起来,把示好和洗脱慌乱地搀在了一起,他握着王天逸的手死死握住,他的手心越来越冷,王天逸手背上的温暖就显得越来越热,好像成了张川秀这溺水中人手里的稻草,不敢松开半点。

                     “我知道。”王天逸嘴角咧开了,笑容变大了,他对着张川秀轻轻在嘴里挥了挥手,张川秀马上住嘴。但一双眼盯住黑暗中时隐时现看不清楚的王天逸的眼睛,瞪到眼睛发酸,就如他僵硬的握著对方的手臂那样酸。

                     王天逸指了指桌子的旁边底下的黑影,张川秀扭头过去,仔细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下面居然跪着一个人。

                     谭剑涛就跪在桌子旁边。就在自己和王天逸中间。

                     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居然人家就在自己腿边听着呢,张川秀当然会羞愧,脸马上红了起来。

                     王天逸对他报了个理解的点头,转头对下面的黑影说道:“谭兄,你真好手段,差一点你就把这酒馆年底分红的人从三个变成两个了,呵呵。”
                  


                  97楼2008-04-13 11:48
                  回复

                       阴影里跪着的谭剑涛并没有尝到锦袍队新手捆人的手段,原来只是低着头跪着,大约不敢有任何动作,此刻听到王天逸调侃他,猛地立直身体,想抱王天逸大腿又不敢,只能带着满脸泪痕大叫:“不干我事啊,是计百连强迫我干的,我不干他就要……”

                       谭剑涛不停的在说,不停的在辩解,好像要说完一辈子的话,一边说一边浑身哆嗦,每哆嗦一下,旁边看着的张川秀跟着就一哆嗦,仿佛那无形架在谭剑涛脖子里的剑一样的架在自己脖子里。

                       谭剑涛不住口的辩解和叫冤,急不可耐的争着从嘴里往外冲,多得如同在嘴里流淌出一条河。

                       王天逸就在这条河的河心坐着。

                       但任河水如何冲刷,王天逸表情只是漠然。

                       不知过了多久,很可能只是一小会,无比恐惧下的谭剑涛用尽全身气力要用舌头救命,所以喉咙很快就哑了,但张川秀觉得好像天地生成般那样长。

                       在谭剑涛嘶哑的喉音中,王天逸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一个人几十年才可长成,但杀死他一剑就足够了;信义何尝不是如此,毁掉它,一次足矣……”

                       这声音很轻,但却如重锤一般一下就捶烂了谭剑涛的舌头,他跪在那里,声音嘎然而止。

                       说什么,对方也不信了。

                       如果他不信,会有什么事?

                       谭剑涛呆呆的看着闭目不语的王天逸,慢慢的茫然四顾,然后他看见了张川秀,他膝行朝张川秀过来了。

                       张川秀也看见了他,心里第一感觉却是害怕。宛如地上跪行那人是瘟疫一般,他想躲开,越远越好,但对那人的情义却如丝线一般把他们连在一起,躲是不躲,张川秀不知道。

                       所以手足无措的他被谭剑涛抱住了腿。

                       “川秀,求求你!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替我求情,饶我一条贱命!”

                       看着谭剑涛的模样,王天逸从怀里掏出一张水泡过的纸团,舒展开对着谭剑涛和张川秀扔了过去,纸有气无力地落在谭剑涛头上,张川秀看得清楚,是张银票,三百两。

                       “我今天上午来的时候。这银票还没泡水,本就是要给你让你回家谋生的,兄弟不好做,但还是要保全你的面子。”王天逸叹了口气:“可没想到你居然给我设套,不是川秀提醒我,先发制人,真给那三个高手抹了。”

                       “后来靠水遁才脱身。这银票在怀里也泡花了,没有钱庄会兑了,现在是张废纸而已了。谭兄,何苦来着?”

                       谭剑涛温热的泪水浸透了张川秀的裤子,竟然热得刺骨。

                       一瞬间,这热流竟然成了勇气,张川秀心里大叫:“不要不要”,但他的头却不停地对着王天逸强扭了过去,脖骨都咯吱作响,如同生锈的门轴。如此艰难,舌头在“不要”的心里喊声中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说道:“天逸,他是中魔了,看在都是同门的交情上…”

                       王天逸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藏进了黑暗里再也看不到了,只是手一挥,缓缓说道:“看在以前的份上,才让他回来一趟,最后看看你,我已经仁义尽致。至于你说的,这是江湖,有自己的规矩,我也没法子。”

                       话虽如此,王天逸心里却也叹气:本来可以静悄悄的让谭剑涛消失的,但这样一来,张川秀这胆子不大的兄弟以后还能怎么交往,不吓死就是好的了,他已经证明了自己与此事无关,他思来想去,还是把谭剑涛提搂回来了,让大家把事情挑亮堂,说明自己也是没法子,以后也好相作。

                       不过王天逸知道张川秀会求情,根本不打算在这个问题浪费时间,直接堵死话头。


                    98楼2008-04-13 11:48
                    回复
                         谭剑涛看了王天逸一眼,抱住张川秀嚎啕大哭起来,大叫:“川秀啊,救兄弟一把啊,天逸不听我的,你说明一下啊,大家都是青城同门啊……”

                         在夜里,谭剑涛的哭声份外刺耳,王天逸皱起了眉头,接着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说道:“川秀,今天我有要事还要处理,剑涛咱们走吧。”

                         说罢一挥手,马上两个虎狼手下突前把挣扎不休的谭剑涛拉了过去。

                         “川秀啊!”谭剑涛大叫。

                         “天逸!”张川秀刚才听王天逸知道了自己在这事中的角色,又被谭剑涛的惨状一激,忘了恐惧,心头一热,站起身来走前一步,“啪”的一声跪在了王天逸面前。

                         “求求你,放过他这一次吧,天逸。”张川秀跪着给王天逸作揖。

                         王天逸牙齿猛地咬在了一起,头往后一仰又唰的一声摇了过来,他看着张川秀道:“川秀,他可是要杀我啊!我当你是兄弟,你却给我下跪为他求情,难道是用你我的交情来威胁在下吗?”

                         这番话不长,却如一桶雪水浇下,浇灭了张川秀心头那热,王天逸这种人别说已经是长乐帮能统管手下的头目,就是他一个人也不是张川秀敢威胁的。

                         他不可能听不出王天逸把称呼从“我”换成“在下”的森然威胁之意。

                         真要为了和谭剑涛的交情不惜用和王天逸的交情来威胁吗?

                         王天逸和自己是同门之谊,不过性格不符,不是一路人,但对自己相当够朋友;谭剑涛虽然以前高高在上,却和自己是患难之交,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但又对王天逸做出了忘恩负义之举。

                         张川秀心里那杆秤不能不秤量几次,但却快如闪电,他根本想不动事情了,只是按自己的直觉来做事了。

                         事实上,他只是呆呆看了王天逸一眼,就流着汗爬了起来,低着头坐回了椅子里,既不敢看王天逸也不敢看谭剑涛,不再吭声。

                         真正加码的不是二者的仁义,而是他是个谨小慎微认命的人,就算偏了谭剑涛一方又如何,在王天逸面前豁出命去争吗?

                         他不是这种人。所以他还活着,而谭剑涛就要死了。

                         谭剑涛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王天逸却唉声叹气地说了一句让张谭两人差点晕过去。

                         王天逸说:“唉,都是同门,这样我也难受,看在川秀你面子上,我王天逸这个人就网开一面吧,不追究谭剑涛这事了。”

                         接着他指着谭剑涛道:“不过谭兄马上离开建康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事情就这样完了?

                         张川秀自己都难以置信,王天逸真是极看重自己啊,他又一次握住了王天逸的手,一样什么也说不出。

                         这次不是害怕,也不是惊讶,而是由衷感激。

                         为了一个朋友看重自己而感激。

                         为了别人给自己的这种尊重和地位而感激。

                         一个凶悍冷酷的江湖高手,一个住着豪宅大院手下高手如云的帮派干将,只是为了交情,就放走图谋刺杀自己的人,这是什么样的交情?自己在他的心中是何种地位?而自己不过仅仅跪了一下,说了句话而已。

                         谭剑涛也满面流泪的又给王天逸跪下了,不停的抽着耳光,说着自己该死,这个死里逃生的人此刻却不怕死起来,甚至于求死,去抢夺周围高手的佩剑要自尽,以至于连右手都弄伤了,王天逸只是淡然的挥了挥手:“你现在走吧,我说话算数。”

                         是夜,张川秀送谭剑涛离城,一路上,谭剑涛癔症般说了无数自己对不起王天逸自己该死,张川秀只能安慰。

                         在路的尽头,谭剑涛问张川秀要不要一起走,张川秀拒绝了,他心里还一直咀嚼着王天逸离开酒馆前对他说的话:“留下吧,都是兄弟,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种交情的温暖和前途光明的振奋让张川秀在回来的路上不停的发笑,先前计百连来叫的时候都不走,现在怎么会走?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跟着所谓计百连的小厮走的话,他会更早的见到谭剑涛,两个人谁也不用走了。

                         江湖认为,推人入陷阱再给人一个警报和直接推人入陷阱并无分别,所要分辨的只是陷阱是谁设的,王天逸也是这样认为。

                         而王天逸正为他做的选择而庆幸不已,虽然张川秀那样做,他更省事,可是他不愿意省这个事。

                         人毕竟不是刀,只要精确地砍杀就够了,起码王天逸还不是。

                         张川秀此刻的激动和王天逸此刻的庆幸不是此刻的谭剑涛所能想到的,他只是急着离开,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哪怕只能用残腿来做到此事。


                      99楼2008-04-13 11:48
                      回复
                           中午一辆双马拉的大马车一路急奔到了建康玄文湖岸边,几个锦袍人从马车上跳下来,利索的从车厢里拉出一个扭动着的麻袋,四人一人拽住一个角,脚步如飞,眨眼间就急奔到岸边等候已久的木船上,木船带出一条狭长的翻滚水花,箭一般的朝水气蒸腾的湖中射去。

                           船在湖心刚停稳,船楼的帘子掀起一角,王天逸的脸露在了阳光中,他满脸憎恶的看了一眼那个扭动的麻袋,又缩回了舱里阴暗中,在放下了帘子之前,他低声下达了命令:“快点。”

                           几个大汉七手八脚的从麻袋里拉出一个捆的如同粽子般的汉子来。

                           “知道为什么抓你来吗?”一个锦袍高手抓着那人的发髻,生生的把他的脚拉离了船板,那人惊恐的扭动着身体,仿佛一只在鸟嘴中痛苦挣扎的蚕。

                           “各位好汉,我计百连只是个老实商人,与各位好汉往日无仇……”那人却正是掮客计百连。王天逸曾经的同门。

                           “在这还敢装?!”提着计百连的那人冷笑一声,腰一躬,手提着计百连发髻朝船舷猛力下按,计百连“嗵”的一声。脑袋被摁进了碧绿的湖水中,只剩下捆得死死的身体在船板上扭来扭去,好似要爆炸一般,连捆他的绳子都咯咯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计百连才被拽出了水,满面发绿,眼睛只翻白眼,水草和湖水从四面吸气的嘴里溪流般往外喷。

                           “我家头忙着呢。小子,我问你,你做了什么了?”那人凶神恶煞的问道,根本不管计百连刚从无常那里溜了一圈。

                           面对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傻子也知道自己处在何种可怕的境界之中,计百连不待把肚子里哐啷乱响的水吐净,死命地把疼的要炸开般的脑袋中的思绪整齐。艰难的说道:“我什么也没干……”


                        100楼2008-04-13 11:53
                        回复
                             “没干?”

                             “没干……”

                             “哼!”帘子后传来一声阴冷的冷哼。

                             “嗵!”计百连的脑袋又被摁进了水里。

                             “我说!我说!我全说!”第三次被提出水面的时候,计百连的嘴几乎一离开就嚎叫起来。

                             被重重的扔在帘子前,肚子上又挨了重重一脚,正无力呻吟着的计百连的身体突地有力的弓成了一个虾米,一股血水随着这一脚从肚子里爆裂似的冲了出来,船板上抖地出现了一道混着小草小鱼的红色痕迹,很长很长。

                             “我说…我说…咳咳…我偷运了五架…咳咳…神击弩…还有一瓶‘封喉箭’的毒药进入贵地…我再也不敢了…长乐帮…好汉饶命……”

                             神击弩是唐门出产的让高手也谈虎色变的暗器,威力不必讳言。而“封喉箭”也是唐门的顶级毒药,是见血封喉的兵刃涂用毒。

                             但更可怕的是两者组合使用,怕是武神也要皱眉头。

                             不过庆幸的是两者组合使用的时候却是少之又少。

                             原因有二个:

                             其一是因为唐门不仅是奸商而且是很鬼的帮派,一来好东西都先装备自己人,出售江湖的不多,以抬高市价;二来唐门虽然号称七雄之一,但因为其帮派信任血缘姻亲,不怎么招募外来好手,而且家族生意主要靠极品武器和药材,其财源不如其他经营布匹盐业矿石的帮派更深厚。正所谓卖古书的绝对不如卖草纸的赚得多,因此虽然唐门完成致命一击的本事可能天下无双,但如果发动拼财力拼人力的帮派大战,他们绝不如其他六雄。

                             试想假如大量的顶尖刺杀武器流入江湖,一个没什么势力的高手就有可能完成对门派大人物的刺杀,而各个门派的大人物都是仇敌遍及天下的人,不死几十个掌门或者帮主才怪呢。整个江湖还不拆了唐门?

                             正因为这两个原因唐门很聪明的限制过于危险的武器出售数量,而且顶尖武器价格因为供不应求高不可攀,有渠道有财力的买得起的只能是大门派,但给弱者雪中送炭让他可以“刺将”则是江湖公愤,毕竟江湖中有理的总是豪强门派,他们刀硬嘛。

                             这样在牟取暴利的同时也防止引起武林公愤——毕竟能造这些武器只有唐门的能工巧匠,目秀于林,风必摧之,让一部分人怕你,可以牟利;而所有人都怕你,只能是自取灭亡。

                             唐门能够以血缘经营的人数相对较少的门派在武林中屹立不倒,其实就缘于他们这种精明。

                             所以“封喉箭”这种东西,江湖中能买到的机会微乎其微。


                          101楼2008-04-13 11:53
                          回复
                               建康作为长乐帮和慕容世家抢夺多年的战场,仇大怕就多,对于这些可以作致命突击的武器是严加限制的,只能由他们自己和唐门交易,其他门派其他人发现运进来就严惩不贷!

                               不过不管是武林秘笈,还是严禁销售的毒药,还是强力无双的劲弩,只要有这种东西,就肯定能买到。

                               这也是掮客存在的意义。


                            102楼2008-04-13 11:54
                            回复
                              2026-04-08 06:56: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对于危险的货物,与其说他们出卖这种物品,不如说他们出售搜索的心血和刀斧加身的风险。

                                 心血多大、风险多高,价格就多少!

                                 计百连就是一个把头掖在裤腰带上来赚银子的家伙。

                                 就算王天逸在帘子里听见也是一怔。他原本是要问计百连那些一流武功的刺客是什么来路,受了谁的指使,没想到计百连却说出个偷运这些玩意进建康的事情来。


                              103楼2008-04-13 11:5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