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心之归宿
昏暗的寝宫外,长长的走廊暗处,橘色如火焰般跳跃,似箭飞来一抹黑影,带着那张扬的律动。
“一……护!”
露琪亚紫色瞳孔跳耀,如星夜般闪烁,对着深处瞬移而来的身影轻呼。
闭眼微吸一口气,葛力姆乔把肩上的露琪亚放下揽在身边,转身站定。
“露琪亚!!!”人未到声先到。
倾身飞速袭来,黑色斩月与白色刀刃激烈碰撞,兵器与火花撕咬着,愤怒与嚣张的气焰在两人周身蔓延。
露琪亚被粗鲁的拉至身后,健硕的身影挡住眼前的橘色。
甩开那有力的臂膀,上前一步,仰起小脸想要看进那双深棕色的眸子。
葛力姆乔双眉微蹙,手臂无力的垂下。
“我来了!”怒视葛力姆乔,一护坚定的话语响起。
亦是对面前这个有着深怨的破面一种宣战,更亦是对自己灵魂承诺的一种兑现。
“你还好吧,露琪亚?”没有敢正眼看她,怕那鲜红的血迹刺痛自己。
看着那胸口前触目惊心的伤痕,鼻头一酸,心脏如被握住一般,紧蹙似的疼痛,水气蒙上莹亮的双眼,咬住下唇的嘴微微哆嗦,上下颤抖的咽喉出口化为轻责。
“笨蛋!你以为自己很结实吗,怎么拼命都不会……”紧握双拳,耸立颤栗的肩膀,‘死’字哽咽在喉!
“啊!放心吧!多亏了你,我才能打败那家伙呐~!”低头看着露琪亚,把身影印在眼眸,气息化入胸口。
嘴角上扬,话语带着自信,然而,一护的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湮没相见的喜悦,在见到死霸装染红的单薄身影。
[知道你也同样担心我,不想让你心疼,所以,我微笑,在难过或快乐的时候!]
“是吗,你又变强了呢!”抬脸看着一护,笑颊粲然。
[明白你笑的勉强,不过,我也要同样报以笑颜。因为,我们又相见了!]
“够了!”葛力姆乔大吼一声,劈刀斩下。
“一护!”倾身惊呼。
刀光斩过,一护向后滑至数米远。
“别以为你赢了那家伙就可以如此轻松!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我手上救走这个女人!”
伸出手臂把身前的小人儿紧紧揽在怀里,蓝色眼眸看向前方的死神,发出阵阵挑衅。
“放开!不要碰她!”一护怒目切齿,力量爆棚,周身发出黑光,紧握斩月的手青筋暴起。
“切!没有本事保护她,就不要说这么猖狂的话!”把露琪亚推向身后,葛力姆乔举刀指向一护,敲响最后一声血的预警。
“混蛋!”
一护身体前倾瞬步斩击,但葛力姆乔迅速横刀挡住下一步的攻势。
“不要,一护!不要伤害他,他……”露琪亚急切地大吼。
想要上前阻止对战的两人,刚要迈步,却被突然散发的异常强大的灵压逼迫的无法挪动半寸,剩下的话也堵在喉头,只得睁大双眸看着两人发出似暴风般的灵力。
风刮在石壁上哗哗作响,两边都凶狠地对峙着,怒目横眉,剑拔弩张。
一瞬的暂停,隐含着更深层次的愤怒和刺伤的自尊心。
葛力姆乔用力一挥刀,火星四溅后双方各自后退。
“可笑!伤害?!少自以为是了!我可从来没有认为你赢过!”
“或许吧!不好意思啊,这次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刀刃向相,猛烈交错的刀光把整个长廊映得明如白昼,四周的墙壁石砾溅起。
葛力姆乔往前一跳,飞快递上的斩魄刀,以光速伏冲进攻,一护瞟见这意外的危险,利用惯性回转上身,刀刃贴着背部滑落,乘机化解去强烈的冲击,勉强避过这犀利的动作。
激斗仍在继续,一护步伐蹒跚,而葛力姆乔也在做多余的晃动,双方渐渐进入野性的状态,力道上的较量也是势均力敌的。
在瞬息的光与恒久的阴暗间穿梭,踩在冰凉的石面上,不安与焦躁的肺呼吸着寒气,但全未影响到天衣无缝防御,两人连丝毫的间隙都没暴露。
撞击的刀柄在指掌间撕开裂口,葛力姆乔挥刀斩来,却被一只手掌强制性的抓住,火辣辣的感觉蔓延开来,相击的斩魄刀在鸣响,制造出锋刃的缺口和一簇簇抛射的火光。
葛力姆乔伤痕累累的身体顽强的支撑着不要倒下,残存的氧气已经无法满足非常虚弱的肺,双眼由于沾上汗水和血迹而模糊,腹部涌出汩汩的血流,抬起头淡然一笑,带着不服输的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