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笑话,这个千丝万缕的世界,谁敢说自己能做到人间蒸发。我能说我和过去断了联系,只不过因为没有人自过去过来找我。
没人来找我,叫我又寂寞又安心,又不放心。
终于有一天办公室案头电话响起,传来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怎么,真的打算从此再不见我们了?”
乔任梁。
乔任梁说,“我就在你楼下,好歹出来见我一面吧。”
拥挤嘈杂的星巴克里,我一眼望见乔任梁。他在人群里像钻石一样醒目。
他把一杯咖啡推给我,我闻一闻,卡布其诺,是我的卡布其诺。
我抬起头来,向他笑了。
他大惑不解的望望四周,这里的星巴克,怎么像菜市场。
我笑,拿起桌上的咖啡,走吧。
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午后的太阳和气的照在我身上。周遭都是落叶和青草的味道。
“你来干什么?旅游?”我问。
乔任梁简单的回答,“巡回画展。”
“画展?你?”我毫不客气的嗤的笑出声来。
乔任梁白我一眼,“我知道,你一向瞧不起我。”
“李易峰他,结婚了。”乔任梁迟疑的告诉我。
我平静的听着,并不感到诧异。
乔任梁递给我一个大牛皮纸信封,“阿络叫我把这个给你。”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照片,结婚照。
我细细打量,嘴角挂着微笑。
“你还好?”乔任梁不放心的看着我。
我抬起头,嘴角挂着微笑。
这个微笑自和李易峰分手那天起一直挂在我嘴角,已经成为脸上的第六个器官。
微笑微笑微笑,不管心里在狂喜还是在流泪,微笑微笑微笑。
乔任梁问,“你会跟他们联系吗?”
“当然。”我回答,“自家姐妹,怎么会不联系。”
他再问,“那我呢?”
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呢?”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你依旧是我朋友。”
他想想,点点头,走了。
我重新把照片拿出来看。
新娘依在新郎身边,光彩照人,婚纱美丽的像层迷雾。不知就里的人,看了也许还以为依旧是我呢。
其实早已换了人间。
我自嘲,阿络比我有办法,当年我出尽百宝,也没能迫得李易峰同我去照婚纱照,他一向痛恨照相。
阿络善于以柔克刚。
阿络不偏执不骄傲,阿络懂得什么时候要放弃什么时候要把握。
原来愚得那个一直是我。
记得以前李易峰问我为什么叫小微。我告诉他我本来就是微小的人物。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早生十分钟,我就是阿络,阿络就是小微。
可是阿络和小微有什么区别呢,就算面孔一模一样性格南辕北辙,对于李易峰来说,小微和阿络有什么区别呢?
我闭上眼,扬起面庞,静静的感受阳光的温度。就像李易峰一样,淡淡的,暖暖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