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范的呼吸和温度我刚想开口。他说,"不要动,就这样,求你。"
让我最后一次,这样的拥抱你。
我会让自己努力地做到,像朋友那样的拥抱你。
他长长的手臂环住我。
这是阿范的呼吸和温度,环绕在我的周围。
我决定不再挣扎。
我的心里很平静。没有小鹿乱撞,没有惊惶不安。
我只是觉得,很温暖。好像手足一样的感情。
"即使这样,你也不会动心,是不是?"他把脸埋在我厚厚的发间。
我点头。
"当初要是,我说我喜欢的是你,在你还喜欢我的时候,我们会在一起么?"
我很认真地想了一会,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看到阿范,心里的欢喜与雀跃。
那种感情,真的很纯。
如果在那个时候,我们两情相悦,一定会很美妙。但是,我们是不是,最后仍会在一起。我真的不确定。
过去的已经过去。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
有人告诉我,人生其实是通向同一个终点的很多不同道路。过程不一样,结果却是相同的。我想,即使我做了不一样的选择,我最后,还是会爱上姜东元的。
"姜东元,是我的终点。"那是我有生以来最确定的一件事情。
那个在我难过失望的时候,陪在我的身边的人。
那些声音,那些拥抱,那些无言的安慰。全都来自于他。他是我的力量。我在他那里得到了勇气。
你明白么,阿范。
爱情,竟然会包含了那样多的不同内容。幸福的洋流居然可以这样具有渗透力地在生活的各个角落包围我。这是我以前从未想到过的。
很久很久,都没有声音。
如果不是他的手臂,还挂在我的肩膀上,我都有种他已经消失不见的错觉。时间好像静止了。阿范的呼吸仿佛也静止了。
片刻后,他说,我明白了。
"我输了,你是阿元的。你的快乐,不再是为了我。可是,我却仍然希望你快乐。我放弃了。"他慢慢松开了手。
他的手,不知为何,微微颤抖。有种让我想哭的感觉。
他说,"我会回来的。回来读写会。"
我惊讶地看他。
"因为,除了你和阿元,我没有其他真心以待的朋友。"
我是这样的寂寞。
我在等待可以回来的时刻。
即使,已经失去拥抱你的机会。
他那带有一点悲伤,却非常温柔的声音。
"即使这样,我还是喜欢你的。"
你也是,我,不管走什么岔路,都会到达的终点。
在我开始新的起点之前。
我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我知道,我是残忍的。我让阿范独自背负最大的心痛。他的回归,以他埋葬自己的感情为代价。
我的泪水,汹涌不绝。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的手指轻轻拭去我的泪珠,"在这个广大的世界中,有多少人会需要你。不必太多,一个就够了。请你,需要我吧。"
不论,何时何地,我都在你身边。守护你。
你有没有听过那首歌?
Holdmelikeafriend
Kissmelikeafriend
Saywe'llneverend
Searchingforthecoloroftherainbow
Melodyneversaygood-bye
I'llbelieveyou
女声那样轻轻地唱。
有些感情始终不能发芽。
夏天就来了。
世界是这样缓慢又迅即的转动。
我们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算晚么?
应该不算吧。
至少我们学会了珍惜。
我和阿范,静静地把头靠着一起。背脊抵着书架。读写会的那种气流,好像又一点点在心里膨胀起来。
我们可以听到彼此安稳的呼吸。曾经冷却的心又再度跳动起来。
阿范闭着眼。
我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有时候会突然微微地颤动。
我推推他,"你睡着了?"
"没有。"他张开眼,"只是在想很多事情。"
"什么啊?"
他眯起眼,"比如某个痴呆的女生,入社的第一天就穿了破洞的袜子。"
我一下子跳起来,"我也记得,某个蠢货一直挂着虚假恶心的笑容。"
"那是魅力,好不好。"他委屈地看我一眼。
"还有,专门噌我苹果吃,连噌带抢!"我继续指控。
"那是因为你啃的时候,声音总是很大。我心痒痒。"
"那你不会自己去买。"
"我懒。"他笑嘻嘻地看我。
我完全败下阵来。"总之,你就是个无赖。"
我一指,定案。
"难道你是淑女?"他故作天真反问,让我胸口一噎。
"你你你,色情狂,奶常在,◎#!◎#!"
跳脚反击。
互相瞪了好一会。
爆笑起来。
"好久没有这样子斗嘴了,怪不得最近浑身乏力。"阿范揉着肩膀哈哈哈地笑着。
"是啊,看你神经兮兮,就知道一定是运动太少了。"我附和。
"所以呢,以后要常常耍嘴皮子。是不是?"
大笑。
"想不想,知道姜东元以前的样子?"阿范突然对我眨眨眼。
我几乎抓着他的手,求他快些讲。
"哇,你这样子太打击我了吧,明显区别对待啊。"阿范哇哇大叫,被我踹了两脚,扁扁嘴,"我还真是没事找打。"
"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他又嬉皮笑脸凑过来,"有没有奖励,比如kiss啦什么的。"
小子,真的活的不耐烦了。我一脚踹上去。
惨叫。
"看起来,你真的很喜欢阿元啊。"他摸着被我踹到的地方,一脸苦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在痛。
"我也喜欢阿元,非常喜欢。"他撑着头,"所以,真是没办法讨厌他。"
"那个冷静又温柔的家伙。"
这是我加入读写会之前的故事。其实,没什么大起伏。
阿范过惯了作优等生的日子,突然想休息。向校长爷爷申请了读写会。然后,汽车学院的第一名姜东元要求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