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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短篇同人集】那些不曾发生的记忆碎片(背离主线的脑补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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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豫津见自家爹爹还有话要和梅长苏说,就打算出去了,临走前吞吞吐吐地说:“太子殿下他……好像一直等在外面。”
梅长苏听了这话怔了怔,慢慢低下头,没有答话,抓住被角的两只手却不知不觉握紧,直到指尖微微泛起白色。言阕叹了口气,向儿子摇摇头,示意他先离开,然后看着床上这个单薄的身影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开口道:“小殊,知道你还在,景琰他…大概是最开心的那个人了。”
床上的人闻言轻轻颤了颤,还是没有接话,无声的沉默了很久,就在言阕打算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梅长苏抬起了头,脸上带着苍白的笑容,讲出来的话却有些突兀:“小津往日看着性子跳脱,其实想问题很透彻,言叔叔后继有人啦。”
这个话题转移的很是笨拙生硬,一点都不像名满天下的麒麟才子所为,可那个虚弱的笑容和那双强行掩去哀伤的眼睛就是让言阕心中刺痛,不忍心再劝,只顺着他的话道:“他呀,还需要多历练些。不过这性子倒是挺像我当年的。”
接下来,两人就这么聊起了一些平常闲事,都是擅长言谈的人,在刻意的掩饰之下谁都没有去再去主动提及那些伤心的过往,气氛看着还好,可是隐没在表象下的沉重和伤怀依然都在。
聊了一会儿,言阕站起来也准备出去让病人休息,他最后把手放在那孩子头上,轻轻抚慰着,却没有再言语,小殊太聪慧,也太重感情,有些事情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想清楚。
等屋子里只剩下梅长苏一个人的时候,他微微蜷缩起身子,靠在软枕上,双眼放空的望着屋顶的纹路出神。屋外的庭院里,一个坚毅挺拔的身影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清凉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将他孤单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夜里毕竟要冷些,梅长苏久思之下,胸口闷闷的痛起来,他闭眼默默忍着,脸上慢慢起了一层薄汗。半晌,人终于忍不住的呛咳起来,又激起了更难耐的痛楚,显得有些狼狈。突然,昏暗中,有人扶起了这个单薄的影子,慢慢给他拍背顺气,看他好了一些就让他靠着自己,又倒了一盏温茶递到他嘴边。梅长苏的眼睛里闪过复杂,也没有拒绝,就着这人的手喝了几口水。那人放好茶杯,沉默了半晌,才闷闷的开口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梅长苏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歪靠在好友身上,这个怀抱温暖有力,还和记忆里一样让人可以安心托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声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殿下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
话未说完就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一下子绷紧,萧景琰好半天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再开口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我不会误了早朝。等确定你没事了,我会走的。”
梅长苏愣了下,然后低声轻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咳咳…咳咳咳……”说到一半又剧烈的咳喘起来,急的萧景琰连忙为他抚背,开口的话也带了几分焦躁的怒气:“没事没事!没事怎么会咳成这个样子……你刚刚不舒服半天,为什么不叫人!为什么总是要这样一个人苦苦忍着,撑着……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想狠狠揍你一顿。”
“咳咳…咳咳咳……”梅长苏咳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由着好友一边急骂,一边手忙脚乱的为自己拍背,半晌才慢慢平息下来。梅长苏轻轻喘息着,耳边还是萧景琰絮絮叨叨的声音,他却觉得心中涌出暖暖的热流,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许久这人才缓缓的开口打断了好友的啰嗦,语气里带了一丝讨好的笑意:“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说着就撑着身体真的打算躺下去。
萧景琰乍一听到这人说话和以前一样自然亲近,心头热辣辣地涌起滚烫的硬块,堵在喉间咽之不下,见他还是要赶自己走,就抿了嘴不再说话,只是小心帮他躺下,又仔细帮他捂好被子。
梅长苏闭着眼睛等了半晌,然后转头一看,果然这位倔强的太子殿下还坐在旁边没有离开,不由的微微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道:“殿下真的,打算一晚上都守在这儿吗。”
萧景琰见他这么问也不心虚,理直气壮地开口道:“我等你睡着了就走,不会耽误事儿的。”
梅长苏被气乐了,十几年过去了,这人犯起牛脾气来还是这么犟,可是他心底却溢出满满的感动,整颗心又酸又软。他犹豫了一下,自己往床里面挪了挪,拍拍身侧示意那人躺上来。
萧景琰见他这么做,又是惊讶又是感慨又是欢喜,可又不愿意在好友面前表现出过于激动的样子惹他难过,只是利落的在他身边躺下。梅长苏把被子分给身边的人一些,微闭了眼睛,感受着身边的人努力压下了激动翻滚的情绪,才轻轻开口唤道“景琰……”
隔了十三年,终于又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这人叫起,萧景琰顿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脸色变幻了几次,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些,最后终于被他按耐下去,仔细听着身边的好友继续往下说。
梅长苏的语调很轻,传到萧景琰耳朵里却字字清晰:“你千万不要着急,不要为了我而妄动。现在虽然大势已经在掌握之中,可是只要皇帝陛下在位一日,翻案一事就绝不可能万无一失。我们…我们要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不会冒进。可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保重自己,蔺大夫说你的病需要静心休养,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萧景琰沉声回答,带着不容反对的坚定,他不能再这样让小殊拖着病体操心下去了。
梅长苏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也有些飘忽:“你不要听蔺晨胡说八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不会太久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萧景琰没有听出这话中的深意,却无端觉得有些不安,微微撑起身子,认真盯着旁边那张因为光线晦暗而并不十分明朗的脸,加重了语气说了一句:“你好好养着,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和以前一样。”
梅长苏心中狠狠地一痛,他能感受到好友的心中深切的期盼,他何尝不是这样期盼着呢,可是现实是一把最无情的利剑,早已将所有的希望击得粉碎。他们已经永远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林殊注定要被埋葬在十三年前的梅岭大火中,而梅长苏支离破碎的身体也会渐渐耗尽最后一丝生机,他终究还是要让萧景琰再承受对一次撕心裂肺的诀别心痛。梅长苏到底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不能恢复身份的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轻轻开口道:“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我也想休息了。”
萧景琰保持着撑起的姿势盯了好友良久,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一闭上眼睛,这人就会如梦一般消散了去。等了良久,他见梅长苏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才也慢慢的躺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漆夜里,命运在沉静的庭屋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并肩而卧的两人终会醒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永远未知的黎明和早已既定的结局。
【终于完结】


94楼2014-12-10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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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片段2,霓凰和长苏相认在一起了,景琰听说之后……
    这个脑洞是插在沙子脑洞17里的一个片段,本来只是楼主一边看文,一边自己yy的,可想着想着就收不住了,干脆把手边的事放下专心写出来。
    沙子脑洞链接http://tieba.baidu.com/p/3861191392?pn=29


    107楼2015-08-15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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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0: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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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是郡主的私事,既然你态度坚定,景琰就不该说什么了。只是,苏先生那里,我总要找机会去确定一番。”
      “好。到时,霓凰只希望殿下不要先存偏念,伤了人心!”
      如此,靖王便告辞了去,霓凰送了人本打算继续处理事务,却是被告知,苏先生刚刚悄悄来过,入了府,又悄悄的走了。霓凰神色当即一变,也顾不得想太多,立刻让人备了马,动身急急往苏府赶去。
      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路上的行人并不太多,霓凰很快就策马赶到了苏宅的大门。入了门,黎纲马上迎上来,说宗主独自在卧房里呆着,霓凰仔细问了人回来时的神态举止,也没有什么反常之处。
      进到那间已经十分熟悉的居室内时,霓凰看见那人正安静地靠在窗边躺椅上出神,刹那间,霓凰原本着急担忧的心就变得宁和踏实下来,她慢慢走到他身边,慢慢蹲身子,带着笑意看着他。
      “你来了……”梅长苏温和的回望着。
      “嗯。”霓凰语调轻松,“你看你,好不容易过府看我,结果却不告诉我一声就自己跑了。所以我只好赶快跟过来找你。”
      梅长苏的眼神微不可察的闪了闪,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些,“霓凰,我听见你和景琰说话,我……”
      “你别说了,先听我说好不好。”霓凰的脸上挂着笑,很自然的将梅长苏露在毯子外的手捧住,轻轻搓着,“我知道你听了景琰哥哥的话心里难过,你不告诉他真相,又故意让他误会你,我见了好心疼……”
      “霓凰……”
      “可是能这样陪着你,我又好欢喜。”霓凰把头靠在他怀里,“我心里装着林殊哥哥你,装着你的心,你的魂,装着我们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梅长苏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抱住了他怀里的人,这一次他抱得很紧也很用力,怀中的女子那般美好,让他再不舍不得放手,也让他再不愿意去想这段幸福还能够维持多久。
      “敲门!”这是飞流飘了过来,大声道。
      抱在一起的两人连忙起身,梅长苏一边撑着下床,一边低声道:“是景琰找我,我去见见他。”
      霓凰看着他犹带着病容的面庞,很是担心,最后也只能默默替他多披一件衣服。
      梅长苏走到密道入口前,回头握了握霓凰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和景琰好好说清楚,不会有事的。”


      123楼2015-08-17 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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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凰自梅长苏进入密道后,心里就一直隐隐不安,好不容易等到有开门的声音赶过来,就看见梅长苏被靖王扶着,虚弱的咳喘着,站立不稳的模样。她心里狠狠一酸,顾不得和靖王打招呼,连忙上前将人接过来。
        梅长苏已经是半晕半醒的状态,但一见到霓凰还是努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咳咳……我……咳咳咳……没事……咳咳咳……只是……咳咳……密道……咳咳……里……咳咳咳……阴冷……咳咳……咳咳咳……才……咳咳……有些……咳咳咳……不舒服……咳咳咳……咳咳……你……咳咳……不用……咳咳咳……担心……”
        他这般费力的解释着,不光是霓凰,就连萧景琰听着都觉得有些酸软难过。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霓凰笑得很温柔,眼里却含了泪,她看到了梅长苏嘴角鲜红的痕迹,她知道一定不是像他说的那般没事,可她还是笑着顺着他的意思,“我扶你去躺着吧。”
        梅长苏被安置在床上再也支持不住的陷入昏睡中,晏大夫诊了脉脸色沉得像锅底,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霓凰等人和站在一边没有走的靖王道,“宗主的病情加重了,现在没什么大碍,只是到了夜里会比前两天更加难熬一些。”
        霓凰听到会更加难熬,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可她立马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我守着他,一定没事的。”
        “还有几个时辰,你们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
        黎纲等人都退了出去,晏大夫也下去休息了。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飞流巴着脑袋靠在床边一直盯着他的苏哥哥,霓凰细心的为梅长苏掩好被角,又温柔的替他擦拭去脸上的冷汗。靖王也留了下来,在一边看着霓凰万分耐心和体贴的照顾苏先生,那份自然流露的感情比任何言语都要来的有说服力。
        梅长苏睡得很不踏实,抿着青白的嘴唇在枕上辗转着,朦胧混沌的意识里,他只觉得耳边都是萧景琰的声音,那样严厉的,带着怒火和不屑的声音,燃烧着灼人的火芯,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回放。
        “你对霓凰真的心存利用是不是!……你配不上她!……你只会玷污了她!……你不配!……你不配!……”
        梅长苏难过的厉害,伤心的厉害,他挣扎着要躲开这个声音,可是景琰的话依然那么清晰,仿佛扎了根,那么清楚的回响在他心底,他忍耐到了极限,那些小心翼翼埋藏遗忘的情绪竟然不可抑制的倾泄而出……
        “霓凰……我没有……我没有利用你……真的……真的……没有……”床上的人费力喘息着,开始呓语,他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无助和仿徨,“我不想的……我不想……不想利用……不想利用任何人……”
        霓凰极是心疼酸楚的看着梅长苏,她知道他现在意识是模糊的,情绪才会这般失控,这般真实。她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道;“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的。我们当然都相信你……”
        梅长苏似是平静了一下,可马上就情绪更加激动,声音也更加急促“不!……不……他不相信!……他不会愿意相信……”
        “咳咳……咳咳咳……“用力咳嗽喘息了几声,梅长苏的情绪仿佛松了松,可是他的声音慢慢低落下去,却是更加压抑的绝望和悲伤,“他说……他说我……不配……不配……咳咳……会玷污你的……”
        最后几个说完,梅长苏的嘴紧紧抿住了,可是霓凰痛彻心扉的看到两行热泪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来,可是他紧紧锁着眉,紧紧抿着没有一点血色的唇,压抑着再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
        “苏哥哥!不掉!不掉!”飞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感觉到他的苏哥哥非常难过。
        萧景琰也两步跨到床边,却是在直视到梅长苏眼角还不断流淌着的泪水怔住了。刚刚梅长苏喃喃呓语的伤痛被他清楚地听见,他从未想到,那个从容冷静的苏先生,那个深沉得像无底深渊一般的苏先生,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伤心难过成这个样子。
        “长苏!长苏!”霓凰抱着人,努力去握住他的手,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安定一些,“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吓我!如果难过,你就跟我说。就是哭出来也好,你不要这样忍着。”
        可是梅长苏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一般,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他眼角的泪水一直不曾止住。
        霓凰也有些慌神了,抬头正好扫到站在旁边也面露担忧的靖王,加上梅长苏刚刚的话,她想到了什么,低头轻声道:“长苏,你是因为靖……景琰哥哥的态度在难过对不对。长苏,其实景琰哥哥他只是一时情急而已。他没有不相信你,他也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我,他更没有觉得你……玷污了我。”说完,她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靖王。
        萧景琰刚刚听她说第一句话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已经顺势在床侧坐了下来。很奇怪,面对这样的梅长苏,面对这样的霓凰,面对他们自然而然的亲密,他心里已经没有了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顾虑和抗拒,也没有了密道里凌冽如火的情绪。他想着,相交一年,他对苏哲的了解却是远远不够,既然这是霓凰的选择,他尊重就好。
        “苏先生。”想通了一些事情的萧景琰语气很温和,至少是往日面对他的谋士时绝对没有的温和,“今天景琰说的话过分了,先生请不要当真。只要先生是真心的,我也当然相信先生的。”
        他把这个意思耐心说了两遍,梅长苏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好像慢慢放松了一些,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了一点。
        霓凰和靖王都松了一口气,霓凰知道他未醒,意识还是脆弱模糊的,就抱着他轻轻的哄着,“已经没事了,你看景琰哥哥已经亲口说了他相信你。你好好睡一觉,我陪着你。”
        “真的吗?”梅长苏竟像个孩子般很轻的问道,同时虚睁着的眼睛有些费力的想看清面前的轮廓。
        没有等霓凰说话,萧景琰已经主动配合的握了握梅长苏的手,话语温和而坚定,“我相信先生。”
        床上的人似乎因为这句话终于安心了,嘴角轻微的扬了扬,然后强烈的虚弱席卷着他微弱的意识,使他很快在霓凰怀里睡得沉了。
        霓凰把睡熟了的梅长苏放回床上,自己安静的坐在床头守着他。萧景琰也一直坐在床边没有离开。飞流蹲在床角歪着头打量着床上床边的人,一个人自己玩的开心。这一幕虽然有些奇怪,却十分和谐。


        125楼2015-08-17 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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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段3,剧中酥胸从悬镜司被救之后……
          眼见着战英回来,一直在府中苦候消息的萧景琰连忙上前几步,急急的问道,“怎么样了?”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都如苏先生所料,并无意外。”
          “那苏先生如何了?”
          列战英的神色却是有些躲闪,挣扎了片刻,还是实话道,“属下按殿下吩咐,一直将苏先生护送回苏宅,看着大夫诊治。苏先生好像不太好。”
          萧景琰听了一急,“不太好是什么意思?可是受了什么刑讯逼供吗?”
          “这个不太清楚,苏先生自己只是说没事。”列战英想到那时的场景,不自觉加重了语气,“可苏先生的模样看着十分痛苦,一回到苏宅就连连吐血,还强撑着嘱咐了几件善后的事。最后支持不住晕过去了。”
          “吐血?晕过去了?”萧景琰脸色更加难看,“那晏大夫怎么说。”
          “晏大夫发了火,只管诊脉施针,谁也不理会。”列战英抬头看着靖王,咬咬牙,还是继续道,“殿下。属下觉得苏先生他,还有苏宅的人,好像十分不希望殿下知道苏先生的病情。”
          “为什么这么说?”萧景琰脸上闪过诧异。
          “苏先生吐血之后,硬撑着嘱咐属下回来不要提及此事,当时他的神情颇有些慌张着急,与平时……与平时不太一样。”
          萧景琰神色一闪,只道,“你仔细想想,还有什么。”
          “还有……对了,晏大夫给苏先生施针的时候,黎总管和甄平便不让属下待在屋中。属下询问他们苏先生此前生病之事,他们也只言是普通风寒,可我好像隐约……隐约听他们问晏大夫什么……什么寒毒复发……。”列战英认真回忆着几处异常,最后忍不不住道,“殿下,苏先生会不会中过什么厉害的毒,所以身体才这么弱。”
          萧景琰闻言不语,沉着脸,大步出了正厅就往卧房去。
          列战英知他打算,疾步跟上。
          苏宅,密道的铃铛声传来时,黎纲和甄平正满心焦急的围在自己宗主床前,听到这声音也只默默对视一眼,便不再理会。
          梅长苏昏昏沉沉的躺靠在床上,晏大夫刚刚施过针,现正盯着要人吃药。
          没有等到回应,铃声就一遍一遍在房中回响,传递着另一端的急迫和坚定。
          “怕是列将军回去如实和靖王说了宗主的情况,他才会这么坚持一定要过来,我们去怕是不好拦着。”黎纲扶自家宗主坐起来,叹了口气道,“飞流,你去密道里告诉靖王殿下,宗主病重,不能见他。你可一定拦住了,这是你苏哥哥吩咐的。”
          床脚蹲着的小护卫满脸不情愿,不过还是依言站起来,飞身向密道入口走去。
          “靖王殿下和宗主一样固执,见不到人怕是不会罢休的。”甄平小声念叨了一句。
          “幸好我们还有飞流。”黎纲也苦笑道。
          可苏宅的人还是低估了靖王的执拗。
          门开了,萧景琰就站在门前。见了飞流点点头就要往屋里去,年轻的小护卫连忙阻拦,抬着头,十分认真地说,“病了!不见!”
          “飞流,我一定要进去,你不要拦着。”萧景琰知道这个孩子的情况,不想与他分辩什么,只管抬脚往里走。
          拦人的动作被挡开,飞流恼了,只想把这个人狠狠扔出去,可又马上想到了苏哥哥一再强调的命令,到底是没能动手,最后居然气呼呼的跟着靖王一同进去了。
          见到靖王居然就这么进来了,黎纲和甄平都是一惊,忙要起来行礼,被靖王抬手制止了。两人一起一伙的看向飞流,小护卫更恼了,气呼呼的大声道,“苏哥哥!水牛!不能打!”
          萧景琰在听懂了他的意思,目光落在床上憔悴不堪的人脸上,心中更是酸涩和愧疚。
          “晏大夫,宗主他……”黎纲从晏大夫手中接过药碗的动作颇有些迟疑。
          “必须给他灌下去,不然夜里只会更糟。”老大夫面有不忍,但依然冷硬着声音道。
          萧景琰闻言视线落到地上,果然看见一滩褐色的液体,旁边还洒落着更加触目的鲜红,袖中的双手不自觉用力握紧。
          漆黑的药汁,腾腾热气中带着浓烈的苦涩。床上的人半眯着眼睛,眉头隐忍成一团,就着碗缓慢又费力的吞咽着。一碗药慢慢见底,还不待萧景琰和苏宅的两位得力下属悄悄松一口气,梅长苏却是猛的将头移开,煞白的脸色更见青惨,他努力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哇的一声将好不容易灌下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
          “苏先生!”
          “宗主!”
          “苏哥哥!”
          床边几人具是脸色大变的惊呼出声,却也只能看着梅长苏闭着眼睛,满脸痛苦的咳喘着伏在床边干呕,胃里已经吐不出什么,最后生生咳出几口血,单薄的身体无力的发颤,冷汗划过鬓角,慢慢淌落。
          “怎么会这样?”靖王满面急色,转头看向晏大夫,“苏先生到底如何了?”
          “哼!这小子原本年前病的人事不知。好不容易缓过来,又不遵医嘱,冒雪出门,情绪悸动,思虑过重……再被带到那个什么悬镜司里折腾了几天,饮食粗劣,断了汤药。牢里又阴寒,他伤了胃,加上身体虚弱,引发旧疾,不吃药,老夫能怎么样?”老大夫气冲冲的说完,又对着甄平怒道,“你在这愣什么愣,厨房里药还温在炉子上,再去盛一碗过来。”
          “晏大夫!”甄平双目赤红,“已经按您的吩咐喂宗主喝了三碗药,都给吐了!宗主这么难受……”
          “难受也是他自己找的。”晏大夫恨恨的打断道,到底还是心疼,放缓了语气,“我再给他扎几针,兴许能缓解一些。刚刚灌下的药好歹还是咽下去了不少,你别废话了,赶紧再去盛一碗过来。”
          甄平终于还是咬牙端药去了,梅长苏已经重新靠回垫子上,他的意识似是恢复了一些,眼睛半敛着看不到焦距,只是轻弱又无力的喘息。靖王脸上看着亦是掩不住的忧色,踱步到床边坐下。
          刚刚晏大夫的话仿若凌冽的闪电狠狠击中萧景琰,冷意从心底泛滥到全身。他曾经偏念的认为与苏哲的合作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到后来相交渐深,坦诚以待,视为挚友。他一向自认待人真挚磊落,可是母妃被困,卫峥被捕,这一路扶持建立起来的信任却是马上被他否决。
          如今梅长苏明明苦苦挣扎病痛的模样,此前却一再下令不愿自己知道。是不是没有他吩咐战英务必将人送回苏宅问清情况,没有他今日执意探望的坚持,这人就打算这般苦苦煎熬过后,再笑得若无其事的和自己说无碍。
          再想到前日里梅长苏在密道中满目凄惶的跪求,寒雪纷纷中的坚持苦候,亲身悬镜司犯险的从容决绝,萧景琰已是深深的痛惜和懊恼。这人重病至此,桩桩件件都是为了他。他萧景琰绝不后悔坚持要救出卫峥,可是,他也从来不曾想过要苏先生来以命相换。
          此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晏大夫倒是不理会一旁靖王殿下的心情,取了银针,凝神看了一会儿,最后又放了回去。
          萧景琰见了急道,“您刚刚不是说要给苏先生施针吗?”
          “我是说过!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受不住针,强行施展只会让他更加虚弱。”老大夫火气依旧,有些粗鲁的挽了床上之人的衣袖,在雪白的手臂上找准几个穴位,一个一个用力按过去,嘴里对病人道,“有点难受,忍着些。等你能吃药了就好了。”
          梅长苏在按第一下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整只手酸麻胀痛到了极点,朦胧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抿了嘴默默忍着。
          甄平这时将药端了进来,到床边,浓烈刺鼻的苦涩直往所有人鼻子里钻。梅长苏更是觉得胃中一片搅动,止不住的恶心,刚刚连连灌药痛苦反吐的痛楚回放在脑海里,实在是不想再经受一次了。费劲的睁了眼,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的迷暗,他现在也没力气想这意味着什么,努力扯了扯嘴角,低弱的小声道,“晏大夫,药,容我缓一缓吧。”
          眼见着这人苍白苦笑的面容,听着这似是哀求的话,萧景琰心里酸软更盛,如果不是难受到了极点,他认识的苏先生想必不会在人前露出如此软弱。
          一旁的黎纲红着眼给自家宗主拍背,尽力想让这个饱经病痛的人舒服一些,甄平更是一副恨不得马上把药端走倒掉的模样,便是晏大夫,也再没有之前的强硬,而是耐心道,“你脉象凶险,已是寒毒复发的征兆。你已虚弱至此,病势汹汹,不吃药是绝对扛不住的。想想你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吧。”
          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
          “小殊,活下去!为了赤焰军!……”
          父帅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着。
          是呀,他还有必须坚持的理由。他还没有资格放纵和软弱。
          萧景琰满眼复杂的看着梅长苏满面强忍的又挣扎着撑起来准备吃药,惊讶却又觉得仿佛理所当然。他记下了晏大夫提到的寒毒,也记下了最后那句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他一定会弄清楚那些是什么。
          萧景琰伸手在黎纲之前从甄平那里取了药碗,苏宅的两位得力下属没有丝毫劝阻由着他这么做了。
          药已经是可以入口的温度,萧景琰将碗送到梅长苏嘴边,只道,“先生,吃药。”语气自然平稳,和此前每一次两人夙夜相谈时一样。
          梅长苏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虚睁的双眸依然没有焦距,只是就着萧景琰的手,极其缓慢而又坚定的将药一口一口咽下。这一次,他仍是强忍了许久,满面冷汗,可最终没有再吐出来。


          164楼2015-12-12 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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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三日,萧景琰都通过密道来苏宅探病。梅长苏昏昏沉沉的吃药,睡觉,有时虚弱而费力的眯着眼睛咳喘一会儿,一直不曾真正清醒过来。
            这般情形,苏宅的人十多年来已经算是司空见惯,尽管个个面有忧色,但也尽力稳住,小心服侍。倒是靖王,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是愈发愧疚难安。一年多来,两人相交渐渐投契,密道来往更是密集,可梅长苏从来不愿意在萧景琰面前露出太多病弱无力的模样,实在是卧床不起,就闭门谢客。是以靖王虽知他身体不好,常有病容,到底没有见到如此触目惊心的样子,想必往日里再多的病痛折磨都被这人低眉浅笑间掩去了痕迹。
            三日后,靖王终于进宫请见了靖妃,这几天细细思索当日之事,他心中隐隐有所怀疑,还不待他向母妃提起,静妃已经一脸郑重的要让他听一份口供。
            罪人打扮的宫女小新进来行礼,低着头道出受夏江誉王指使的嫁祸之策,声色惶惶,再没有了那日哭诉时的理直气壮。
            座上之人霍然起身,怒不可遏,“你说什么!你居然是夏江的人!”
            “算是吧……”小宫女努力抑制着恐惧,垂目应声,“我遵璇玑公主遗命,听从夏首尊指派。”
            微喘着粗气,萧景琰恨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闭锁芷萝宫,为难母妃,全都是夏江和誉王的主意!”
            “是。”小新不敢抬头面对那滔天的怒火,缩着身子伏地作答,“那个所谓苏先生派来的人,还有我向靖王殿下哭诉的那些话,都是夏江安排的。”
            一室沉默,直至静妃出声吩咐一旁的侍女将小新带下。
            萧景琰木然静立许久。
            真相原来是这样……
            真相果然是这样……
            深深的懊悔锁入他用力紧闭的双眸,凝刻在心底。
            静妃沉默的看着,柔婉的眼睛里慢慢闪过哀然的欣慰。
            末了,萧景琰匆匆辞别母妃出宫,一路急行回府。天上逐渐暗云沉沉,宛然风雪将至。
            打开密道的门,一眼便能看见断掉的铃铛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靖王缓步沿梯而下,蹲身默默拾起。
            那日的情形历历在目,苏先生的真心相交,倾力扶持,换来的却是他武断猜疑下的狠言厉语。当他冷然决绝的挥剑斩落铃铛的时候,梅长苏该是何等的痛心难过,才会那般惶急无措的跌跪下去,可是他却……
            萧景琰再次满面懊悔的闭上眼睛。
            当日定约,梅长苏承诺过绝不会触碰他的底线,此后就是殚精竭虑,兢兢业业的筹谋,一年多来,那人何曾食言过?
            可是他萧景琰曾经应下的绝对信任又在哪里?母妃一事,他竟自始自终没有当面问过梅长苏一句,没有给过他半分分辩的机会。
            十三年前,他的父皇猜疑皇长兄,猜疑赤焰军,便是这般偏信偏疑,不容辩解的挥下屠刀。他萧景琰为此孤愤倔强了十三年,然后却是对着一路诚然扶持他的苏先生吐出诛心之言,放任那人拖着病弱之躯在漫天风雪的冰冷中苦苦等待吗?
            萧景琰,苏先生骂的一定没有错,你当真是没脑子。
            “备马。”
            “什么?”
            “备马!我要去苏宅!”
            “殿下,外面好大的雪……”
            “那天他赶来劝阻我时,不也是漫天大雪吗?”


            224楼2016-01-06 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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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鹅毛般的片片银白飞舞在呼啸的风声里包围着整个苏宅,主人家的卧室却是格外的安静暖和。晏大夫刚刚行过针,梅长苏正被包裹在厚厚的床褥中,安然的沉睡。
              廊下,甄平疾步迎出,躬身行礼,心里却是暗暗疑惑这位今天怎么从外面来了。要知道虽然宗主刚回来时迷迷糊糊的吩咐过病重时不见客,但靖王也是执拗之人,自己和黎纲最开始没拦住人,后面便更阻拦不住,是以,靖王这几日都曾通过密道前来探望。
              “先生今日怎么样了?”
              甄平拱手不卑不吭的挡在靖王面前,“请殿下见谅,宗主病重不能见客,殿下有何事,吩咐我就是了。”
              萧景琰静静与苏宅的得力下属对视,从苏先生回来他第二次到苏宅探病起,每次他通过密道,开门的甄平都会这么不卑不吭的吐出同样的劝阻之言。
              “我来只为探病。”他每次都这样说。
              他知道甄平心里有怨愤。为了苏先生的病,不仅是甄平,怕是整个苏宅的人都是如此,如若不是因为他,苏先生不会抱病操劳,不会身陷险境,更不会病重至此。可是苏先生不曾有过怨言,所以整个苏宅的人也不会有怨言,只是在他来时,如飞流会气呼呼的大声说“水牛坏”,然后不理睬任何人去院子里玩;如晏大夫会绷着脸数落床上晕着的病人如何不知保养,他认真听着,果然桩桩件件都和他脱不开关系;到了黎纲和甄平这里便是全然的客气,生硬带刺却又毫不失礼,每每在不经意间让他了然那许多被忽视了的艰辛。
              “我来只为探病。”萧景琰依然这么说。
              “砰”的一声,一旁的苏宅大门这时被用力推开,有人一脸焦急地闯进来,嘴里还喊着晏大夫,竟是蒙大统领。
              乌金丸!梅长苏在悬镜司被喂下了剧毒的乌金丸,七日后必会毒发致命!
              靖王黑着脸,疾步穿过曲长的走廊,进到梅长苏的卧房。
              他的谋士依然在昏睡,苍白,虚弱,留下一片让人恐惧的宁静。
              晏大夫听他们说完经过亦是眉头紧锁,半晌才道,“乌金丸是悬镜司的秘药,三日之内很难说能配出解药。”
              萧景琰腾腾起身,往床上看了一眼,出去了,蒙挚连忙跟了上去。
              屋子里,黎纲和甄平一起给老大夫跪了下去,一句话未说,两个铁打的汉子眼眶已是隐隐泛红。
              “你们两个先起来吧。”晏大夫先是叹息,又颇有些恼怒道,“幸好他的身体与常人不同,老夫会尽全力,不能在这小子身上砸了招牌。”
              诊脉,探病,行针,一片安静又压抑的忙碌,揪心的希冀小心翼翼的挣扎在这沉默的恐惧里。锋利的银色刺入苍白的指尖,鲜血滴入绿液,化开为条条血丝,最后逐渐消散了痕迹。
              晏大夫捧着杯子,苍老的脸上慢慢露出释然的笑容,“那个乌金丸可以不用管了。
              天牢里,蒙挚扼住夏江的脖子,狠狠的用力,靖王冷眼看着,语气里不带一丝情感,“说!解药在哪里!”
              悬镜司的首尊回以狰狞的嘲讽和挑衅。
              靖王满目肃然杀气,吐出更深刻的狠冽与决绝,“离乌金丸毒发还有三天。我可以不进宫,不上朝,拷问你直到最后一刻。苏先生若有差池,我立刻亲手拧断你的脖子,就连你的尸身,都没有人替你收殓!”
              这一刻,情义的力量闪动出夺目的光辉,重重碾压对面卑劣灵魂的可笑挣扎。
              对峙很快结束了,黎纲带来梅长苏解毒的消息,一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夏江在这阴暗脏乱中难以置信的咆哮着内心的恐惧。


              247楼2016-01-07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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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写完,挺多人催的,那我就先放上来吧。


                来自iPhone客户端363楼2016-02-18 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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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9:5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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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许多天,梅长苏便遵照大夫的吩咐,尽力平稳了心绪静静养病。他这一失明可是吓坏了不少人,整个苏宅都严阵以待。蒙大统领来过一次,铁打的汉子话语间也多了几分哽咽。霓凰郡主那里书信往来倒是全力瞒住了,只说旧疾需要静养,为此穆青上门来探病便拒了不见。最让梅长苏头疼的反而是靖王殿下,自那日亲口说破此事,之后便更不好拦着人来探病了。好在靖王虽然每天通过密道前来,但并不久待,略坐坐,向晏大夫认真询问一下病人的情况就会起身告辞,就是陪梅长苏闲聊几句,对朝局中事也是绝对不提的。这么一来,晏大夫早前的火气也消了不少,私下里甚至跟黎纲说,每每靖王殿下来探病,梅宗主总会表现得更听话几分。
                  日子渐渐和暖,梅长苏的身体情况也终于缓缓恢复过来。虽然还是无法视物,但至少不是说一会儿话就要靠在软枕上微微喘息的虚弱模样。每天睁开眼睛仍是一片茫茫的情形,梅长苏已然是十分的熟悉,仿佛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世界。能感受到周围人极力掩饰下的痛心难过,更能感觉到一众属下越发小心精致的照顾,梅长苏能做的也只是在心底轻叹,然后越发做出从容的姿态应对属于瞎子的世界。
                  于他而言,眼前的黑暗再浓总浓不过十三年前梅岭烈烈之火熏染的满野云烟,眼盲的痛楚再深总深不过挫皮削骨将昔日的林殊生生剜刻成现在的梅长苏。
                  这天上午,苏宅的主人终于是得了晏大夫的批准可以下床,便颇有兴致的让甄平扶着慢慢在房间里踱步。屋中的一应可能的障碍都被挪开了去,整个空间变得“安全”了许多。梅长苏来回缓缓走了几个来回,却是不满的抱怨起来。
                  “甄平,要你扶我走几步,是为了让我能适应一下现在的处境。你们把东西都移开了,我还适应什么,等会儿都给我原样摆回去。”
                  甄平无法,只能陪笑着应声,下午和黎纲一块儿认命的又去搬东西。
                  到了晚间,靖王照例通过密道来苏宅时,梅长苏正在慢慢熟悉着这间好不容易恢复原状的屋子,听到铃声便对黎纲吩咐道,“不用扶我了,去开门吧。”
                  黎纲颇有几分担心,“我还是先扶您过去坐下吧。”
                  “叫你去开门,哪这么多话,快去。”
                  黎纲只能有些不情愿的去开门,嘴里碎碎念着,“靖王殿下肯定愿意多等一会儿……”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黎纲刺溜一下加快了脚步,“宗主您等等别动,我马上回来扶您……”
                  梅长苏失笑,摇摇头,他心底隐隐有了一分好胜心,所以并未站在原地不动,而是凭着刚刚的记忆往厅中的小几处摸索着走去。
                  虽然走的慢,但到底只有两三步距离,很快便到了,只是看不见的梅长苏并不能很准确的判断出所有东西的位置,一不小心踢到了小几,上面摆着的什么物件便一下子滚到了地上,铛铛脆响。
                  还没等梅长苏想起来那到底是的什么东西,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到了近前,“苏先生没事吧。”
                  “宗主!您该等我过来扶您的……”黎纲跟着小声的念叨了一句。
                  梅长苏寻着黎纲的声音一眼瞪了过来,却不想黎纲正站在靖王殿下身后,这一眼在萧景琰看来却像是在瞪他,隐隐觉得十分熟悉,一瞬间,让萧景琰联想到了记忆里最为熟悉的那个朋友。很多次,林殊闯了祸拉着他这个好兄弟在林帅面前背黑锅,他每每事后总要梗着脖子说教几句,小殊嫌他啰嗦时就会狠狠的瞪过来,明明心虚也要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和苏先生现在的神情如此相似。
                  “见过殿下。”这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人已经拱手行礼,萧景琰应礼问候,心底微微苦笑,苏先生和小殊明明是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却好几次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这大概是因为苏先生骨子里也和小殊一样,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只恨这一点,他明白的太迟了些。
                  一应落座,靖王仍是先问候起梅长苏的病情,这人也仍是笑着说无碍。萧景琰见他今日得了晏大夫允许可以下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少了先前的灰败之气,也觉得稍微放心了一些。
                  “看先生这里,是把之前黎纲他们做的布置都还原了。”萧景琰打量了一下屋子随口问到。
                  “他们就是操心太过,哪里需要如此小心,还是原来的模样好,苏某总不能在自己家里还磕着碰着吧。”说完梅长苏想到刚刚那个被磕落的杯子,微微有些心虚,又补充道,“多走上几圈,习惯了就好。”
                  萧景琰见他这样倒有些莞尔,可是等一对上那双失了神采的眸子便只觉得心中发堵。
                  苏先生人前永远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不见了,便马上坦然的适应,习惯。梅长苏自称是狠绝之人,可他的狠,他的绝大概也最多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这么多天的细细回想,萧景琰越发肯定,当日争执误会时这人焦急担忧下的情绪爆发才是深沉背后真实面目的冰山一角,那么梅长苏又是为何认他为主,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却又要千方百计伪装成他最不喜欢的那类人呢。
                  这个问题他只能靠自己去寻找答案。
                  靖王殿下半晌未说话,梅长苏依然面色如常,看不见了,他便不能再从对方的表情去做判断,这多少让他有些不适。特别是一连数日景琰都来探病,并不一定都是在他清醒的时间里,梅长苏也有些害怕自己在无意中泄漏了什么。
                  这般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梅长苏才意识到自己又习惯性的的搓起了手指,身体不由微微一僵,神思一闪,便故意伸手摸索着去倒茶。
                  萧景琰如他所料马上有了反应,极快的拿了茶壶,然后将装了水的杯子小心放到他的手上。
                  “多谢殿下。”梅长苏微微一笑,将茶杯轻轻端起饮了一口,若无其事的问,“殿下刚刚在想什么?可是朝中有什么烦心之事,苏某这几日身体已经无碍,可以为殿下分忧了。”
                  “朝中并没有什么为难之事,一切都很顺利。”萧景琰的目光从梅长苏的手上划过,想到这人病中还要操心的毛病以及晏大夫的叮嘱,正声道,“先生哪里就是无碍了,晏大夫昨日一再强调还需安心静养。先生还是听话的好。”


                  来自iPhone客户端364楼2016-02-18 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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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君安可归有更新,然后作为很久没更的一点点福利,自己剪的两个mv
                    少年如故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434345/
                    赤血长殷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506180/
                    楼主头一次干这活,技术有限,请温柔的支持一下。


                    466楼2016-05-01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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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回来更文……
                      开一个点梗福利。
                      有以下几个选择:
                      第一,承接脑洞三(苏哥哥从悬镜司出来失明)继续写春猎苏哥哥新型掉马方式的脑洞四。
                      第二,靖苏救卫铮起争执,苏哥哥在漫天的大雪中还是无法说服水牛,最后不得不主动表明身份的脑洞五。
                      第三,一个关于靖苏去世很多年,在黄泉相会一起端着板凳看琅琊2的脑洞(这个可能会写很久,不算在短篇脑洞系列里)
                      第四,脑洞六,誉王走上黄泉,见到了很多死去的人,却没有见到誉王妃。然后他等着,等到了梅长苏,等到了他的父皇……这算个大杂烩,关于很多人死后知道真相的样子都想要写一写。
                      第五,君安可归番外之蔺晨收徒记。看蔺阁主怎么忽悠苏哥哥和郡主的萌宝宝当徒弟。
                      第六,君安可归番外之魂游悲忆。这个比较虐,算前传,讲的是景琰第二世忘记的事,他第一世死了之后,魂魄曾回到赤焰案发生的时候,然后一直以灵魂的状态陪伴苏哥哥的第一世走到死去的那天。萧景琰忘记了这段经历,承接君安可归开头那样重生了。
                      第七,君安可归番外之新年祥和。景琰继承皇位后的第一个新年夜,弥补一下苏哥哥曾经那么遗憾的最后一个年夜。
                      这里七个选择,请想看的朋友在今天晚上五点半前进行投票,最受欢迎的选项我会在下周写。没选中的我在以后有可能会写。另外,关于君安可归的番外如果还有别的提议请告知我,我会挑选有共鸣的以后写。
                      君安可归链接:http://tieba.baidu.com/p/3499633997?share=9105&fr=share&unique=3F97ABB6785E4779A2198FF2079A320E&st=1514090337&client_type=1&client_version=9.1.0&sfc=copy


                      来自iPhone客户端530楼2017-12-24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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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合乐乎和贴吧两个帖子的投票,我下周写一啦~~


                        来自iPhone客户端545楼2017-12-24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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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洞四
                          接着上一个脑洞写……大概就是春猎靖王殿下一不小心听到了静妃娘娘和苏哥哥的谈话,佛牙也是必须要有的……
                          三月春猎来临的时候,梅长苏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白天眼前模模糊糊的看见一片虚影,到了光线暗淡的地方,便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列战英看着平静安然坐在椅子上的苏先生,心里既有叹息又有叹服。这几个月来,靖王殿下为了苏先生的一双眼睛悔愧内疚,每次进宫都要拉着静妃娘娘仔细请教几个医理。就是苏宅的人,之前多有迁怒,现在也只剩下着急和担忧。反而是苏先生,好像从来不把这失明的痛苦放在心上,每次得见都是坦然随意的模样,常常让人不知不觉的把他当作还看得见的样子。
                          便是这趟春猎之行,苏先生也只带了飞流一个不会照顾人的小护卫。列战英一早去苏宅接人的时候,先看着苏先生一脸淡定的把焦急忧虑不放心的黎纲和甄平一个一个堵的说不出话来,又被苏宅众人拉着仔仔细细的再次叮嘱了一番,才终于带着苏先生和飞流出了门。
                          “列将军,”梅长苏开口打断了列战英的思绪,“可听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某种动物发出来的。”
                          “没什么声音呀,”列战英愣了下,仔细一听,半晌才了然道,“这是佛牙的声音,佛牙是殿下养的一只狼。”
                          话音刚落,佛牙已经一下子冲进来,威风凛凛的模样神奇极了。
                          “佛牙是我从小养大的狼,很通人性……”随后跟进来的萧景琰还没说完话,就非常震惊的看见自个儿的狼一下子扑进苏先生怀里,两只前腿搭在苏先生身上,那一蹭一蹭吐舌头的模样明显是在撒娇,佛牙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梅长苏听见靖王的声音有点慌,他模模糊糊看着佛牙这副样子,心里一酸,一边伸手安抚,一边极快的思索要怎么解释。
                          “先生以前见过佛牙吗?”萧景琰惊讶过后问道。
                          梅长苏眼睛不方便,躲不开佛牙善意的口水,脸上有点狼狈。他有些无奈的笑笑,回答道,“苏某和佛牙真的是头一次见。”
                          萧景琰走到梅长苏面前,拍拍狼头。佛牙转头在萧景琰手边蹭了蹭,那一双狼眼都是亮晶晶的,好像在述说欣喜的孩子,看看萧景琰,又看看梅长苏,撒着娇不肯下来。
                          “佛牙一向对我,还有……小殊之外的人不假辞色。为何会对先生如此。”萧景琰盯着梅长苏的脸,似是自言自语的发问。
                          梅长苏脸上也多了疑惑,表情自然的滴水不漏,“苏某也不知道。这大概是苏某与动物的缘分,以前有一匹十分酷烈的马,却偏偏愿意在苏某的手里吃草。”
                          萧景琰不置可否的笑笑,吩咐人取了水来,让梅长苏擦洗一下被佛牙弄了不少口水的脸。佛牙便围着两人的脚边打转,不时亲昵的用尾巴拍一拍两人的腿,直到飞流进来好奇的拉了拉大狼的尾巴,这一人一狼很快开开心心的玩闹到一块儿去了。
                          启程的时间到了,靖王亲自去扶梅长苏起来。梅长苏很客气的告罪一番后,也坦然接受了,一直被送上马车。
                          这一路马车,到底颠簸,萧景琰身为位份最高的皇子,自然要随侍在梁帝身侧,但这途中,他也多次找机会去问候一下梅长苏,更吩咐战英仔细照看苏先生的身体。
                          到猎宫外安营扎寨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梅长苏在仍带着薄寒的风里,静静看着远方。这个时间和亮度,他已经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那悠悠长望的双眸,看的是时光另一头的久远记忆。
                          这时,梅长苏突然感觉腿被轻轻撞了一下,是佛牙过来找他了。这个一撞一蹭的意思,梅长苏还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年少的林殊萧景琰会立刻骑上马,和佛牙一块儿追着猎物跑,又肆意又畅快。
                          梅长苏慢慢的,有些吃力的蹲下身,揉揉佛牙的头,又摸摸它的耳朵,带着点怅然的歉意,佛牙还能跑,他却已经骑不动马了。
                          萧景琰其跟着佛牙过来的,却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已是初春,苏先生还披着带毛领的厚披风,在这长绵不停的风里,更显得瘦削单薄。萧景琰静静看着佛牙跑过去,看着梅长苏蹲下来哄佛牙,又被佛牙玩闹的轻撞着蹲不稳坐在草地上。梅长苏的嘴角微微扬起,这明明是一个笑的表情,萧景琰却觉得莫名读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遗憾来。
                          萧景琰提步走到梅长苏身边。
                          “是靖王殿下吗?”梅长苏察觉动静抬头询问,准备起身。
                          “苏先生不用起来。”萧景琰阻止,然后有些随意的在梅长苏身边坐下来。
                          佛牙马上挤到两个人中间,左蹭蹭,右嗅嗅,偶尔发出两声满足的啸音。
                          “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萧景琰逗着佛牙问。两人现在坐下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草坡顶部,比周围要高一些,以梅长苏现在的视物情况,是很难自己过来的。
                          梅长苏笑笑,“是飞流送我上来的,他一会儿会来寻我。”
                          “我母妃一直想要见见苏先生,”萧景琰也笑笑,“不过今天天色渐晚,还是明日再安排吧。”
                          梅长苏心下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半点也不显露,仍是温和又谦恭的表达对贵妃娘娘厚爱的惶惶谢意。
                          闲聊了几句,萧景琰扶人回帐篷去,因为梅长苏眼睛看不见,两人走的很慢,佛牙便也不跑了,一步一抬腿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春围草场的晚霞很美,赤艳的霞光映着三个慢慢拉长的影子,很和谐,也很安宁。


                          来自iPhone客户端555楼2017-12-26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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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午后,梅长苏被请到贵妃娘娘的帐子里,萧景琰陪伴在侧,照顾的很是周全。梅长苏看不清的双眼一片沉静,寻着声音向贵妃娘娘行礼。
                            “先生不必拘礼。”静妃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热切,梅长苏能听出来,破绽早就露出来了,梅长苏除了希望静妃娘娘能够在景琰面前稳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靖王惊讶,这一日,他的母妃竟然因为苏先生失态落泪。
                            “景琰,去给你父王请个安吧……”
                            萧景琰脸上有不解,有着急,还有一丝淡淡的委屈……他把目光投向梅长苏,苏先生恭敬的微垂着站在稍远处,周身透着说不出的清寂。萧景琰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收拾了表情,听母妃的话出去了。
                            帐外,草场的风冽冽的吹着,萧景琰迎着风一步一步走开,一步比一步迈得沉重。终于,他站住了,脸上闪过挣扎,又渐渐变得无比坚定,然后萧景琰转身,大步走回到母妃的营帐前站定。这里,足够靖王听清里面的谈话。
                            营帐里,梅长苏眼前昏花一片,耳边压抑的哀泣变得无比鲜明,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幸好,景琰不在这里。
                            许久,梅长苏整理好心情,轻轻的开口劝道,“娘娘您别再哭了,再哭又有什么用呢……”
                            帐外,萧景琰的手握成拳,越握越紧,直至流出殷红的血。
                            “挫骨削皮拔得毒呀!怎么可能没事……”
                            撕心裂肺的痛,从骨头里奔涌出来,萧景琰恍恍然的想,先生经受过的到底是怎样的地狱,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在心底徘徊,萧景琰却痛得不忍将其与帐内那饱受折磨后的单薄重合在一起。
                            “小殊,你以前长得那么像你的父亲……”
                            “虽然我的容貌全变了,可我还是林家的儿子。我一定要还林家一个清白……”
                            小殊,他是小殊,母妃替他喊出来这两个字。萧景琰挺立的身体晃了晃,梅长苏的语气那么坚定,带着不顾一切决绝。麒麟择主当然不会盲目,那声“我想选你,靖王殿下”背后所有的奇怪不合常理,都在这个名字面前有了合理的答案。
                            梅长苏在言辞恳切地请求静妃不要告诉靖王,萧景琰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掀开营帐的帘门入内。
                            这份动静足够梅长苏听见,他背对着萧景琰,声音戛然而止。
                            萧景琰怔怔看着,看着苏先生将本来有些前倾委顿的背脊一点一点努力挺直,挺成小殊的样子,然后僵硬不动。萧景琰张了张嘴,可最后他竟不敢喊出心底牵挂怀念了整整十三年的称呼,只留下满脸将哭未哭的怆然和震痛。这一刻,靖王是后悔的,或许他真的不该,如此冲动的直接闯进来。


                            569楼2017-12-30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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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9: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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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妃娘娘远远看着,脸上闪过欣慰,又闪过心酸和难过,想要劝上一句,又不知从何劝起。
                              “娘娘,陛下醒了。”打破沉默的是帐外的传话。
                              静妃答应了一声,看看两个依然僵持的人,叹口气道,“小殊,景琰,你们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吧。”
                              两个人一起向静妃拱手行礼,送她离去。
                              萧景琰一言不发的过去扶着梅长苏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来,新一轮的沉默这次并没有持续很久。
                              “景琰,”梅长苏慢慢的道,有什么仿佛随着这熟悉的称呼变得释然,“你终于还是知道了。”
                              “小殊……”萧景琰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情绪,“是我太迟钝,才会害你白白受了许多委屈,还有你的眼睛……”
                              梅长苏摇摇头,又笑笑道,“哪里就是委屈,你不一直都听我说的在做吗。况且我现在已经能看见了。”
                              萧景琰忍不住道,“晚上……”
                              “晚上不是还有你吗?”梅长苏笑的有些调皮,“昨天夜里在帐外徘徊的人是你吧,飞流差点蹦出去。”
                              “是我,”萧景琰一脸端正,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色,“晏大夫说你在光线暗的地方还完全看不见,我不放心,又不好直接进去。”
                              “有什么好担心的,”梅长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放松,最后眨眨眼道,“今晚你可以直接进来了。”
                              “好,我一定会去的。”萧景琰无比郑重的说,说完,两个人一起绷不住笑了。
                              蒙大统领今天一直很着急,一直着急到终于看见靖王殿下扶着苏先生出现。
                              咳嗽了一声,蒙挚一副偶然走到这里的模样和两人打招呼,拱手间,悄悄打量着靖王殿下和苏先生的表情。嗯,都很严肃,和平时差不太多,蒙大统领心里暗暗道。
                              “那我先送苏先生回去了。”寒暄了几句之后,一脸严肃的靖王殿下如此表示。
                              蒙挚当然同意,这会儿小殊眼睛还不方便,实在没办法给他一个有内涵的眼神,其实给了他也经常看不大懂,蒙挚想着还是等靖王殿下走了他再去问问吧。
                              这边梅长苏的营帐里十分暖和,萧景琰进屋后就忍不住笑道,“你说蒙大统领什么时候能看出来。”
                              两人都没有商量,可一碰见蒙挚,就十分有默契的继续作出了靖王殿下和苏先生的相处模式。
                              “以蒙大哥的反应速度,大概等这趟猎宫之行回去了,也不一定能猜到。”梅长苏答得气定神闲,一派先生风范,可脸上的表情分明和当年的林殊捉弄人时一个样。
                              接下来的两天,无论是萧景琰还是梅长苏,都过得十分欣然和满足。两人并没有整天待在一起,但有了空暇,总会一起说说话,或在草场人少平坦的地方走一走。
                              蒙挚疑惑,靖王殿下与苏先生好像还和之前一个样,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同了,应该是更加和谐了,反正这两天,他都没有再说错过话。
                              温平安宁的日子持续了这么两日,然后被突如其来的传报打破。


                              来自iPhone客户端576楼2017-12-31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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