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敬礼!旗木舰长早!”
在神威空间里昏睡过去的带土被一个整齐响亮的口号叫醒。
旗木……
带土的眼中三勾玉的花纹越转越快,几乎要连成一片,身上的杀气充满了整个神威空间。牙关节狠狠地咬着,拳头中流出了一丝血迹,试图用疼痛防备着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措——像他第一天到这个奇怪的世界的时候一样。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眼中的花纹在三勾玉和万花筒间犹豫转换,带土从忍具包里掏出了几根千本狠狠地扎向自己的手。
不可以,现在的你还么有办法应付那个奇怪的会发出蓝光的武器。要冷静!要冷静!要是死在了这里就什么都结束了!你要活下去!你要背负着卡卡西的希望活下去!杀掉这个赝品!在你办得到的时候,杀掉这个玷污了“旗木卡卡西”这个名字的可恶的赝品!
“卡卡西……对不起……我连为你杀死一个卑鄙可耻的赝品都办不到了……”
带土侧过身子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蜷缩了起来。
“你在哪里……卡卡西……我好像迷路了呢……怎么办……”
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最初,彼时软弱无能的自己白痴到随时随地转个身子就可以迷路的地步。那次出村做了一个护送任务,结果意外地遇到了忍者的袭击。卡卡西和琳守在委托人身边有计划地撤退,水门老师独自和两个中忍小队战斗,而自己却因为一时的大意脱了队。日头渐低,越来越昏暗的森林,来自四面八方的阴影和野兽的嚎叫差点把自己逼疯。那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小身影,被夕阳染成温暖的橘红的银发,向自己伸出的手,和自己那个蠢透了的寻求安慰的却没有被拒绝的拥抱。
带土发现,他和卡卡西算不上友好的也算不上长久的相处时光,如今却成了他仅剩的救赎。
向着虚空之处伸出了手,却再也没有人会将它握住。
“马上,马上就会来找你的,卡卡西!”
带土不愿意承认,他有期待着有谁可以用嘲讽的语气回答:“自己先看好自己再说,不要再迷路了,吊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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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了我那么多天,现在终于出现了吗?”银色短发面容俊美穿着作为军装而言有些过分华丽的制服的成年男子背对着卡卡西站在窗边。“奇怪的,一见面就想要杀死我的,不知名先生?”
带土有些虚幻的身体逐渐变的真实起来。
“你知道,我在跟着你?”
虽然下定了决心要杀死这个赝品,但是在听到那熟悉了声音时,带土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下手。真的还是假的已经不重要了,哪怕再多一句也好,再多一个字也好,他想再听听卡卡西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是隐约可以感觉到。”银发男子依旧背对着带土。“你的杀气太重了。”
仿佛是对自己的警戒心有着几分小得意,银发男子的尾音稍稍上扬。
和他的卡卡西一点也不像。
他的卡卡西从来不会骄傲自满,第一次接出村任务的时候他和琳都被吓傻了,只有卡卡西反应了过来协助击杀了两个中忍。当时的他又瘦又小,若是在寻常人家估计还是个要窝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不肯自己吃饭的小孩,可是这样的卡卡西却在更为年长的他和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做出了符合忍者身份的举措。即便如此,事后被水门老师大为表扬的卡卡西甚至连兴奋的情绪都没有,只是陈述般的干巴巴地背了一段忍者法则,说明自己的行为再寻常不过。
这个像孔雀一样张扬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尾羽的家伙。
和他的卡卡西一点也不像。
失去了兴趣的带土视线下垂,不再盯着那个和他记忆中身影比起来充满了违和感的背影。
“你为什么想要杀了我呢?”转过身来的银发男子嘴角含笑地问到。
不一样。
带土心想,果然,和他的卡卡西完全不一样。
更加精致的五官,修剪的轻佻无比的眉毛,天青色的右眼,左眼上戴着一个米色底色刺绣着精美花纹的眼罩,举手投足间带有一种优雅感,像是大名府里的公子们一般。
“说起来,你长得很像我的挚友呢!”
欢快的像雏雀一般。
“嗯,你要比他严肃很多。”
眼底没有任何悲伤。
“对了,你是怎么来到我的木叶七号上的?这几天又是藏在那里的呢?”
明明是个成年人了,却仿佛比少年人更加单纯。
“真是有趣!”
也更加快乐。
“嗯,我们的旅程大概还要半个月呢,这段时间——”
和他的卡卡西唯一的相似之处……
“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呢?”
大概,只有这份完全无法拒绝的温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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