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当家难为。
吴邪才说明白了,解雨臣的手机立刻响起,接起来一听,原来解氏名下一家贸易公司今早临时出了个棘手的状况,十万火急,他的助理只得催他赶紧回去,于是他匆匆告辞,临别前,语重心长地向吴邪道:”你好好想清楚再决定如何做吧!”
“嗯。”吴邪轻轻点头,脸上是强撑起的笑容:”你放心。”
解雨臣见他笑得勉强,虽不放心,却还是得离开。
各人头上一片天,谁都没权利左右他人的人生,他提出忠告是尽朋友之义,但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吴邪手上。
当张起灵慢腾腾地将泡好的茶端出来时,解雨臣已走到了门口。
解雨臣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张起灵也不在意,转头见吴邪面色不豫,方才满怀忐忑,起了不祥的预感。
送别了解雨臣,张起灵也不拐弯抹脚,直接了当地问清楚:”他说了什么?”
吴邪看了看他,微叹口气,道:”进去再谈吧!”
两人在餐厅坐定,吴邪先喝了口茶,才道:”辞职的事是你自己提出的。”
“所以……”张起灵皱皱眉头,心念微动。
“既然不是有人逼退你,那么你回张家我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回到熟悉的环境,对你恢复记忆也比较有帮助。”吴邪语气平淡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说过不赶我走的。”闻言,张起灵神色黯然。
“我不是赶你走,只不过你已经没必要留在我这里。医生也说了,要想恢复你的记忆,最好能多和你聊聊过去这十年的事,于此我一无所知,帮不上你,回家对你会比较好,何况张家财大势大,或许能找到更厉害的名医治好你的失忆症。”吴邪见他满脸失落,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努力解释着。
这些天吴邪曾带张起灵去看过好几位医生,不过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失忆,只能建议他多和他聊聊关于失忆这十年的生活,看能不能刺激他恢复记忆,可是吴邪对他这十年的生活根本一无所知,能说的也就只有从新闻上得知的那一点点讯息,但张起灵对这些事半点记忆也没有,只对他们俩当年相处的点滴记得巨细靡遗,说得历历如绘,直教吴邪听到心慌意乱,只得连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以免愈听愈是泥足深陷,难以自持。
“你还是想赶我走。”张起灵敛眉垂首,语气恹恹,有说不出的委屈。
“你……”吴邪顿了一顿,方才说道:”你家里或许有人在等着你。”
“解雨臣还跟你说了什么?”张起灵神色一凛,敏锐地发觉吴邪这句话中的猫腻。
吴邪不是说家人在等他,而是说家里”或许有人”在等他,这代表吴邪认为他家里有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家人以外的人——难道吴邪认为他有了新恋人?
想到这儿,张起灵不由紧了紧眉头。
“你认识齐墨吗?”吴邪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吴邪,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可能是你的情人。”吴邪见他无声催促,咬牙说出。
“荒谬。”张起灵闻言,立即语气轻蔑地否定。
“据说他经常在你家留宿……”吴邪试着提出证据。
“这不代表他就是我的情人。”张起灵不为所动。
“如果是呢?你把过去这十年间发生的事忘了,说不定……”吴邪说得胸口隐隐作痛,却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
“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张起灵无比肯定。
“其实我们都分开十年了,你有那么一、两个新情人也是理所当然,无所谓对得起或对不起。”
“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你可能只是忘了。”
“不可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辩驳着,语气都愈来愈强硬,瞬时之间,空气中火花劈啪作响。
“张起灵!”吴邪被惹得火气上升,忿忿说道:”你跟我争辩这些有何意义呢?你忘了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怎么能肯定自己不会有新情人,如果……如果你没有丧失记忆,或许……”
“或许什么?”张起灵眼神一亮。
“反正你现在失去了记忆,说什么都作不得准,既然你家里那边没什么问题,你还是回去的好。”吴邪终究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如果我恢复了记忆,你就愿意给我机会吗?”尽管吴邪没挑明,张起灵却抓住了他的话意,试探问道。
“等你恢复了再说。”吴邪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现在说。”
“……”
“你愿意吗?”
面对张起灵的步步进逼,吴邪在心里问自己:愿意吗?如果小哥恢复记忆,而且确实为你而来,你愿意不再计较他的不告而别,和他重新开始吗?
吴邪反反复覆问着自己,表情变换莫测。而张起灵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吴邪,眼底充满期待。
“我……不知道。”吴邪思来想去,竟然没办法下个明确的决断。
“吴邪,你信我,我绝不是故意舍下你的。”
“现在讨论这些根本没有意义。”如小花所言,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张起灵夹缠不清是不智的行为,一个失忆的人,无论再怎么保证,他也不敢尽信。
“当然有意义,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你都忘了,还能怎么证明?空口说白话谁敢相信,如果我信了你,等你恢复记忆后却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别人,你之所以出现只是想向我道歉,那我岂不是太可笑了。”情急之下,吴邪终于说出心中的不安及纠结。
“……我都想起来了。”张起灵看着神情激动的吴邪,停顿了一会儿,竟缓缓说出惊人之语。
闻言,吴邪双目圆睁,满脸惊愕。
“你恢复记忆了?”
“是,我恢复记忆了。”张起灵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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