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着，她坐着。
顶上的灯光有些刺目，我眯着眼。
多久了？她问。
不知道。我答。
怎么开始的？她继续问。
我真不知道。我继续答。
有些沉闷。
其实，我不想来看她。
你这样对你没好处。她有些不快。
我没有再回答，昏昏欲睡。
你知道接下来我会做什么吗？她双眸盯着我，有些渗人。
我点点头，呼吸有些困难。
尖锐的刺痛一次又一次地袭来，我无力挣脱，只能从喉中发出低沉的呻吟。
她似乎有些满意我的反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其实她不知道，我想骂人。
双手死死抓住床边，我知道，这只能忍受。
其实，我真的不想来看她。
短短的一瞬，却如漫长的岁月。
我的意识有些飘忽，似乎开始麻木。
后悔吗？她问道。
我不能回答，紧闭双目，但却能感受到她的笑意。
俎上鱼肉，不过如此。
别急，这只是开始。她轻描淡写说道。
其实，我知道看她就没好事。
后悔？我当然后悔。
不过后悔的不是现在，而是当初。
开始，是肆无忌惮的挥霍。
而后，是漫不经心的忽视。
最后，是无法遏制的隐痛。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循环，一个朴素到虚无的真理。
便是如此。
其实，如何能忍受不来看她。
对于疼痛，最好的不是抵抗，而是转移。
我开始胡思乱想。
我不是在这里，而是在那里。
我不是在现在，而是在从前。
浑浑噩噩中，思绪飘远。
又被刺痛拉回来，又飘远，又回来。
往复循环。
不知近是真，还是远是真。
不知痛是真，还是梦是真。
其实，我不确定是否在梦里看她。
半梦半醒之间，她突然站起身说，好了，结束了。
是吗？结束了吗？我有些恍惚。
快起来，我还要看下一个病人。她不耐烦地说道。
其实，我只能来看她。
补牙，可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