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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说这个,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哦,我心情不好,她还老来烦我。
那是你妈,森小重重的说,缓和了下语气后他告诉仲博,黄理一会可能要过你那去,刚从我这走,他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了。
仲博的声音蓦的紧张起来:考上了?他考上了?哪所学校?是科大还是师大。
不是什么正经的学校,你应该知道,录取都结束了,正经大学咱们仨都已经没戏了,录取他的是半个月前我们在网上报名的那所学校。
什么时候的事?仲博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我怎么没印象了。


713楼2014-11-12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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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来了,网上的东西能当真吗,我当时就是随便填着玩玩而已。仲博的声音像顺流而下的一块浮冰,不急不缓。
    森小腾的站起来。什么什么?我告诉你,黄胖子的通知书都下来了,明天就去学校报到了,咱俩的估计也快了,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去了?
    仲博没有说话。
    森小火了,他丢下电话,照着茶几狠狠揣了一脚,桌面上一个太空杯摇晃了一下,滚落到地板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愤愤的想,还朋友呢,都是什么鸟朋友,早忘了仗义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了,《古惑仔》一套五集全都白看了。


    715楼2014-11-12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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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21:4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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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时左右,黄理来到了仲博的家里,正像森小所说的那样,黄理说他明天就准备去学校报到了。他走后,仲博给森小打了个电话,问他明天要不要去车站送一送黄理,森小的气还没消,凶狠的喊了声不去就挂断了电话,仲博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不能像森小那样小肚鸡肠,便决定自己一个人去。
      抑郁症像游魂一样在午夜里骚扰着他,令他夜不能寐,他只能在清晨太阳初升时草草开始他的睡眠,等他醒来时,墙壁上石英钟的指针已经逼近下午1点了,他想起了黄理乘坐那趟火车发车的时间,连忙的穿衣下楼,搭乘着331路公交车赶往车站。
      等他冲进候车大厅时,火车即将进站的播报声正像鸽子似的在空旷的大厅里四处回荡,他掏出一块钱硬币买了张站台票,马不停蹄的冲进检票口。


      716楼2014-11-12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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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台上,密密麻麻的旅客拥挤在月台上,许多身躯和包裹层层阻挡着仲博的视线,仲博费力的穿行在他们当中,把目光扫过途经的每一张脸,也许与阴沉的天色有关,这些出行的人们大都面无表情,默默向着火车开来的方向张望。
        远处传来了隆隆的声响,汽笛的尖叫箭一样锐利的射过来,脚下的水泥地板微微颤动起来,火车像一条粗壮的大蛇,由小到大,声势浩大的游来。
        仲博终于远远看到黄理的侧影,他对森小描述当时的情景时说,当时他们两个相距大约有50米远,他看到黄理身穿那套他们都很熟悉的米黄色李宁运动装,面向着铁轨,孤零零的站在月台上的黄线后面。仲博说他看到黄理时就感觉他的脸白得有点不太正常。
        他形容道,就像是擦了一层白白的胭粉。而且黄理看上去有些神经质,一个人在那里左顾右盼,自言自语,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在讲述这一部分细节时,仲博的全身一直在颤抖。


        717楼2014-11-12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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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仲博的讲述,当他看到黄理后就开始高声叫喊他的名字,但黄理充耳不闻,这令他很着急,拼命的朝着黄理所在的位置挤过去。
          这时,进站列车的汽笛再次拉响,火车已经到了百米开外,干燥的刹车声磨擦着人们的鼓膜,透过车头上的玻璃,甚至可以依稀看到年轻的火车司机那张白皙的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
          仲博一边挥手一边锲而不舍的继续高喊着黄理的名字,同时逆水行船般的向他靠近,在他们相距约为二十米远的地方,黄理终于听到了他的呼喊,仲博看到黄理转过头来仿佛朝着他微笑了一下,就在这时,几个背着包裹的民工匆匆跑过,暂时遮挡住了仲博的视线。


          718楼2014-11-12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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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经过之后仲博再去寻找黄理的身影时,他首先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巨大车头里那个年轻的火车司机因为错愕而扭曲的面容,刺耳的刹车音随即暴戾的嘶叫起来。
            他看到黄理臃肿而柔软的身体被隆隆而至的车头推了一下,在空中旋转着飞起,砰然掉落到前方的两道钢轨之间,墨绿色的列车随即赶上来覆盖了那一小块米黄色,迅速得如同一条蟒蛇吞噬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蚱。列车继续滑行一段距离后终于不情愿的止步,而此时,黄理早已不再完整。
            仲博在无比的惊恐中完成了他的讲述,他坐在小区花坛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把一片枯黄的柳叶在手指上反复缠绕,显得魂不守舍。他望着森小说胆怯的说,整个……整个过程大体就是这样。
            森小问:你看清了黄理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719楼2014-11-12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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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博的声音像风中的蜘蛛网,“我不知道,我、我没看清,再说,自从得了这病之后,我脑袋里经常是乱糟糟的,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和画面跳来跳去的,我、我都不知道我认为自己看到的是不是自己实际上看到的。”
              “当时没有别人同黄理在一起吧?”
              “好像是吧。”
              “但黄理说过有一个姓翟的老师会来车站接他,你真没有看见那个人吗?”
              “翟老师?”他忽然惊叫起来,“你说什么?你是说有一个人说过要去车站去接黄理?”他开始紧张的四处张望,脸上爬满了恐惧。
              森小被他的反常举动搞得不安起来,他抓住他的胳膊,“仲博,仲博”,他同时连声喊着他的名字,迫使他安静下来。


              720楼2014-11-12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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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博眼神涣散,低声絮语,“当时黄理的确是一个人,我一直奇怪他为什么老是往旁边瞧,还自言自语的,我终于明白了,当时他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没错,一个看不见的人,他根本不是在自言自语,他是在跟身边这个看不见的人说话。”他猛的抬起头,“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就是黄理说的那个翟老师?”
                仲博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起来,“没错,黄理就是接到那张录取通知后死的,这张通知书一定有问题,那个翟老师一定有问题。”
                从仲博的神态,森小意识到他发病了,他抬头往仲博家的阳台上看,犹豫是不是该喊他的父母下来。
                仲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费力的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哭咧咧的说:我刚才一回家就看到邮箱里有封挂号信,打开看就是这张录取通知书,我也被录取了,你说我会不会有事啊。


                721楼2014-11-12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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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21: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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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小耐心的安抚他说:黄理不过是场意外,我估计他是不小心掉下去才被火车撞死的,你看网上总是有这样的新闻,北京和上海的地铁站里经常有人被挤下站台后让火车轧得粉碎,中国这么大,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火车撞死个把人,一点都不稀奇。
                  但仲博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解释,他紧抓着森小的手自顾自的说下去,“森小,你告诉我,是不是谁接到了那张通知书就会死啊,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也要像黄理一样被人把命带走啊。”他猛的把手中的录取通知揉做一团,奋力向花坛里丢去,一丛美人蕉被准确击中,巨大的叶片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要回家,把门关上,谁也不让进来。”
                  仲博惊恐的望了森小一眼,转过身,惊慌失措地跑进了楼门,看着他瘦弱的背影与楼洞内的阴影融为一体,森小摇摇头,心如刀绞,仲博的症状的确越来越严重了。他转身向小区门口走去,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在温暖的夕照下,炒菜的香气正从一些敞开的窗口飘然而出,在小区的楼宇间流淌。


                  722楼2014-11-12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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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一段路,森小回头望望仲博家的阳台,七楼,他依稀看到一盆不知名的花枯萎在窗前,透过半掩的窗帘,枯叶半露,不知为什么,森小竟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战。


                    723楼2014-11-12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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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理来过他的梦中,他仍旧坐在客厅里那套土黄色的双人沙发上,微笑着倾听森小的脏字和牢骚,那张黑色的录取通知书伏在他们之间的茶几上,像一片充满恶意的灰烬。他们正说着话,突然黄理僵住了,他的眼睛鼓起来,脸上像瓷瓶一样出现了无数细碎的纹路,渗出血来,接着就像一座被摔碎的石膏像,坍塌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块。
                      仲博也来过他的梦中,仲博苦着脸,站在他的床头,俯下身可怜巴巴的说:我不想去那个野鸡大学,可他非要我去,说着他伸出手指向身后,在梦里,森小依稀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中隐藏着一个身影,但那只是一个轮廓,看不清那个人的五官和衣着。
                      森小恐惧的喊了声:你是谁。那人的身体依然躲藏在暗处,但他的脸却从黑暗中一点点的浮现出来,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睛的中年人,他笑起来,嘴巴很大,几乎咧到了鬓角,露出了两排粉红色的牙床和白森森的牙齿,他用圆润的声音说:我姓翟,你叫我翟老师就可以了。


                      726楼2014-11-1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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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醒后的森小抹着额头上的汗水,没想到这个翟老师竟然就做为一个角色出现在自己当晚的梦中,并且被加工成如此恐怖的一个形象,看来白天仲博神神道道说的那番话还是对自己产生了影响。梦这种东西有时真像一个信手拈来的导演,捕风捉影,令人难以捉摸,你永远都不能预料白日里哪个不经意的细节会在夜晚步入你的梦境……
                        翟老师,翟老师,森小翻来覆去的把翟老师念了几遍,他想,不知道现实生活中的这个翟老师是不是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如果真是这样,那才叫恐怖呢。
                        他想,如果自己去了那所学校,有可能会见到这个姓翟的老师,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明天会不会来,黄理死了,仲博不愿意去,即便来了自己去不去呢?还是去吧,学校即便差一些,也总比复读要好得多。
                        一通胡思乱想之后,森小再次入睡了,墙上的挂钟不偏不倚的指向凌晨三点。


                        727楼2014-11-1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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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五站地以外的东升花园小区某栋七楼,仲博的父亲仲上海在黑暗中毫无缘由的醒来,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仍旧无法入睡,于是他决定到阳台上吸一只烟。
                          青灰色的月光撒满了房间,有一些虫鸣声透过窗户弱弱的传来,初秋的夜倒真是有些深沉惆怅的味道。仲上海从衣兜里摸出香烟和一次性火机,为了避免打扰妻儿,他特地放轻了脚步。
                          到达阳台需要途经儿子的房间,走过仲博房门的一刹那,仲上海敏感的停住了脚步。
                          他听到仲博的房间里有人在说话。


                          728楼2014-11-1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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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反应是儿子在说梦话,于是他弯下腰,把一只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听,顿时觉得身上冷起来,他分辨出儿子的声音清晰而连贯,与梦话的含混不清与断断续续有着明显的区别,很显然,仲博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在夜半三更的凌晨三点,这当然很不正常,仲上海的心慢慢沉下去,这一年来他一直担心仲博的抑郁症转化为更为严重的精神疾病,他不敢想象儿子像街上那些疯子一样嬉笑着四处游荡的情形。
                            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儿子的房门,借着淡淡的月光,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展现在他眼前。他看到他的儿子仲博身着一套暗红色的睡衣,正背对着他蹲坐在狭窄的窗台上,仲上海只看到他瘦削的脊背和黑糊糊的后脑勺,铝合金窗大敞着,初秋的凉风正有一搭无一搭的吹进来。


                            729楼2014-11-1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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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21:3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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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上海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小博,赶紧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干得要命,是很久没有喝到水的感觉。
                              我不去不行吗?仲博背对着他,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样一句话,紧接着他又自己回答了自己,哦,必须去,那就去吧。又一阵凉风从窗外掠进来,窗帘扭捏的摇晃了几下,上面惟妙惟肖的印着两只白色的波斯猫,他们被夜的黑暗染成了深灰色,也随风舒展起四肢。
                              小博,你跟谁说话?仲上海的声音虚张声势的严厉起来。
                              仲博慢慢回过头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一个十分低级幼稚的问题,他反问他的父亲:“你不知道吗,我要上学了。”他呆滞而无辜的望着他的父亲,双手撑着窗框,吃力的站了起来,两只细瘦的长腿将他的身体支撑在窗台边缘,像一只巨大的鸬鹚。


                              730楼2014-11-1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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