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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不疯魔不成活 by微笑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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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一天不更都没有个催更的,果然单机……


31楼2014-11-06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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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雨数场,便已深秋。
      深秋有期中考试。


    33楼2014-11-06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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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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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可是在楼梯上接到班长电话的,那傻小子不会说话,劈头就是一句:“老师!不好了!!”把陶可的头皮都嚷麻了。这是班主任的职业病,仿佛抓安全生产的部门,一听到“煤矿”两个字头皮就麻是一个原理。
        等陶可赶到时,燕杨已经挂着两道鼻血,垂头坐在院办公室了。他的两名室友情况还不如他。
        角落上还站着另一名室友,看样子没参与打斗,但神情尴尬,手足无措。
        陶可点点他:“你先说。”
        那男孩子咬着唇,不肯说话。
      “好,” 陶可说:“你不必主动说,我问。第一,谁先动的手?”
        男孩看着自己的鞋尖。
        陶可扭头对燕杨三人说:“你们到走廊上站着去,叫到你再进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 陶可把门带上。
        男孩嗫嗫:“是燕杨。”
        “为什么?”
        “…被子…”
        “啊?”
        “陈刚他们把墨汁全倒他被子上了。” 男孩抬起头:“老师,我劝过他们的!这样做太过分了!但他们不听,他们说燕杨是同性恋,真是恶心死了!但我一直都叫他们停手的!…”
        “冷静,冷静,” 陶可十分震惊,但不能表现,还必须安抚学生:“你是说燕杨受他们欺负?”
        “嗯…”
        “具体什么情况?”
        “呃,被子。还有衣服,刚洗好的就扔进厕所里,不让他晾;鞋子,会剪破;垃圾倒在他床上…还有很多,总之公用的东西都不让他用,说他脏死了之类的。”
        “多久了?”
        男孩想了想:“快一年了。”
        陶可倒抽一口冷气,一年了!唐月月和自己竟压根儿没发现,而燕杨竟楞生生忍了一年!
        “老师,”那学生可怜巴巴地说:“你快给燕杨换宿舍吧,给我换也行,我真是呆不下去了。要不让我和燕杨住,我不会看不起他的。”
        陶可看着他的眼睛:“他可是同性恋哦,你不害怕?不恶心?”
        男孩涨红了脸:“反正我不歧视他,也不希望别人歧视他。”
        陶可笑了,拍拍他的脑袋。真是个好孩子,就像安小佳,就像胖子,明明是异性恋,却会帮助同性恋反歧视。
        这世界上,有些人有多冷漠,有些人就有多温暖。
        “你先回去睡觉,喊陈刚他们进来。”
        陶可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两人。他们年轻,健壮,充满着生机,紧致光滑的皮肤仿佛会发亮,但心灵的某一部分却被扭曲了。但却不能完全怪罪于他们自己,陶可也不知道该怪罪谁,难道,怪罪全社会的有意识漠视?怪罪传统的家庭观?伦理道德观?世俗价值取向?还是主流媒体的刻意掩盖?或是新闻报道的妖魔化?
        “坐,” 陶可努努嘴。
        学生拘谨,不敢坐。毕竟是面对老师,再厉害的人也发不出威来。
        陶可轮流扫视他们,想了想说:“应该是美国吧,常常有些少年拿着棒球棒上街殴打同性恋者,甚至把他们杀死。这些少年之所以无法无天,是他们因为知道自己父母的态度:暗暗赞同、默许,视而不见。”
        陶可沉下声音:“你们是不是也觉得父母、学校或者我,对你们的行为也会采取这种态度呢?”
        学生不说话。


      35楼2014-11-06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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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可揉着太阳穴,疲惫道:“都走吧,我会考虑给你们调整宿舍的。”
          那个叫陈刚的好像还有话说,陶可挥挥手:“我不会往院里报告的,回去处好同学关系。”
          陈刚走了好久,燕杨才进来,他坐到陶可身边,突然咧嘴一笑:“我很厉害吧?”
          陶可叹口气不看他。
          燕杨问:“老师你生气啦?你别怪我,我是忍无可忍了。”
          陶可撑着头:“为什么不搬出去租房住?”
          “你不知道?” 燕杨惊讶:“学校规定了,本三以上才能出去。”
          陶可说:“我帮你换宿舍。”
          燕杨看着他,突然拉住他的手:“让我握一会儿好不好?”
          陶可没有抽开。
          “老师…”
          “嗯?”
          “你心里非常替我难过对不对?”
          “嗯?” 陶可坐直了看他。
          燕杨笑了:“真的很难过吧?师公没说错,你这个人果然心软得很。”
          “胡说八道!你听他的!”
          “没有啊?” 燕杨脸上是欣慰和淡淡的忧伤:“那为什么从刚才我进门起,你就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陶可沉默,终于开始羞恼,拉他起来:“今天跟我回去睡,明天帮你换宿舍。”
          “好,” 燕杨笑眯眯:“顺便把李昭文也换出来?”
          “李昭文?”
          “就是帮我说话的那个,人很好吧?”
          “的确,” 陶可托着下巴:“长得也很可爱…”
          他突然住口,恶狠狠盯着燕杨:“小王八蛋你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人家可跟你不一样!”
          “哎?” 燕杨歪着头说:“你怎么知道他和我不一样?”
          “一看就知道吧!”
          燕杨得意道:“师公说了,老师的判断力一向有问题,而且非常缺乏常识。”
          “你!”
          燕杨反过来拍拍陶可的头:“你要对我有信心。”
          陶可长叹,没话说:“…走吧,回本部。”
          燕杨开开心心跟着他。
          “喂!你可以放手了吧?下楼不方便。”
          燕杨松开手,过一会儿却凑到他耳边轻轻说:“老师,如果以后有人握住你的手,就千万不要让他放开。”
          陶可回头。
          燕杨笑:“你也不要放开他哦。”


        36楼2014-11-06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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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4-11-06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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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最近有事啊!
            我来看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4-11-07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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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搬了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4-11-08 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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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两个人到宿舍已经深夜十一点,所以叶臻竟然在,陶可很是惊讶。
                  叶臻一手烟,一手报纸,表现得孜孜不倦。
                  他抬头一看燕杨那样子便笑了:“终于动手了?”
                  陶可瞪大眼睛:“你知道?!”
                  叶臻笑而不答。
                  陶可郁闷了,质问:“燕杨!你怎么告诉他不告诉我?”
                  燕杨左顾右盼,最后看着叶臻:“因为告诉老师也没什么用,对吧师公?”
                  叶臻挑着眉毛点头:“唔~对,他很柔弱。”
                  陶可一掌拍碎了那把三条腿的破椅子。
                  叶臻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说你很谦和。”
                  陶可赌气,说了句“我去借开水”便摔门出去了。
                  燕杨做个鬼脸,叶臻苦笑,卷起报纸在他的头上轻轻一敲:“让你有事直接来找我,你怎么还去烦他?”
                  燕杨辩解说:“不是我,是那个班长多管闲事打小报告。”
                  叶臻说:“你都真枪实刀和他们打成这样了,班长能不管吗?以后学着点,你势单力薄,别什么都放在面上,一派死硬往前冲,有你吃亏的。”
                  燕杨说:“师公,我今天真的生气了。”
                  “鲁莽!” 叶臻狠狠在他头上拍一下。
                  “不过呢…”他又揉揉燕杨的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打得好!”
                  燕杨抬起头。
                  “我要是你就把他们往死里打,打到半生不能下床,一辈子不敢拿正眼看我。” 叶臻嚣张一笑:“这才是当代知识分子的风骨。”
                  陶可僵立在门口:“…滚。”
                  他扯着叶臻就往门外扔:“滚!”
                  叶臻摸摸被撞痛的鼻梁,敲敲紧闭的门,对闻声而出的安小佳和胖子笑道:“真是别扭啊。”
                  那两人深表同情,胖子说:“不可纵容,必要时须采取武力威慑。”
                  “不,不,” 叶臻伸出一根手指头挥挥:“反别扭没有药到病除的良方,需要一点一滴的改造,在其思维中不断增加透明和制衡的精神。”
                  叶臻扬长而去,安小佳和胖子恭送:“叶老师真非凡人也。”
                  “透明和制衡指什么?”
                  “就是希望小陶可又坦率又听话啊,” 胖子立刻换上揪心万分的神情:“安小佳,你中文太差了!你是怎么念到博士的?!”
                  安小佳气结,反击时被胖子武力威慑,吐血两碗。
                  第二天一早,陶可带着燕杨去找许刺头。
                  刺头还不等他们把话讲完:“没有!”
                  “哎?”
                  “没有!学生宿舍本来就紧张,哪里有多余的。”
                  陶可急急问:“那别的系呢?别的院呢?别的年级呢?”
                  “没有!” 刺头很不客气指着燕杨:“像你这种念了一半跟室友闹矛盾,吵着要换宿舍的多的是,如果一个个全都满足你们,那学校的纪律怎么维持?老师还要不要干别的工作了?”
                  两人被她一顿大训,只好垂头丧气出门,里面却又叫唤:“陶可!你进来!”
                  陶可便退回去。
                  “陶可,你是我看着进学校的,也是我亲手送出去的本科生,你也要理解学院的难处,这种先例现在不能开。” 刺头顿一顿,突然冰霜般的脸上仿佛绽出一点温和的微笑来:“明年六月,大四学生毕业。他们这届扩招人数最多,他们走了,宿舍就会空一点。”
                  陶可楞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给许刺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在门外等候的燕杨看到陶可的笑脸几乎失了神。
                  他从来不知道有人笑起来竟是如此,温柔,明快,纯净,仿佛从他晶亮的眼睛里就能看穿他的心。燕杨终于有些明白叶臻为什么喜欢他了,原来不仅仅是个美人而已。
                  “走!” 陶可豪爽地揽着燕杨的肩:“先跟老师回去住!日后让你住豪华单间!”
                  “我坚决不同意。” 叶臻说。
                  当时燕杨的全部家当都过来了,正和陶可一起铺床。两人住了手,陶可问:“为什么?”
                  叶臻面无表情:“不同意。”
                  “但是这宿舍本来就是双人间啊,” 陶可说:“只不过博士生大多在外租房住,所以才能空下床位。”
                  叶臻一扭头:“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燕杨从上铺跳下来,拉着叶臻到走廊上,小小声问:“师公,你不会吃醋了吧?”
                  叶臻摸摸脸:“看得出来?”
                  “嗯,很明显。”
                  “那你惨了,” 叶臻说:“男人的嫉妒可是能毁灭国家的,虽然表面上装得满不在乎,实际却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更何况我表面上是在乎的。”


                42楼2014-11-09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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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0: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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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楼2014-11-11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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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发现的是胖子。
                      他对着电脑“哦哦哦哦~”暴吼了一分钟,然后几乎把安小佳的电话打爆。
                      安小佳不耐烦地说:“干吗啦?我在喂猫。”
                      胖子抱着话筒狮吼:“安小佳!快回来!快回来啊!!”
                      “干吗啊?”
                      “不要问!快回来!!还有!” 胖子说:“如果现在碰到陶可,赶快逃!!拼命逃!!往死里逃!!”
                      安小佳丈二和尚地回去,被胖子一把拖进屋里。
                      胖子关了灯,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要冷静,冷静。”
                      “什么啊?”
                      胖子不说话,却点开了学校BBS,安小佳心不在焉看去,眼睛立刻瞪得脱窗。
                      “萌~我萌鸟!!!!!!本校第一可爱女王小受受!!!!!啊啊伦家不能说他的名字,但是亲们都知道啦!肯定知道啦!!!!就是他啦!!(配图)啊啊啊啊啊~看那小脸看那小腰看他笑起来那诱惑啊!!!(配图)伦家不行鸟!!激萌~!!!
                      (配图)
                      (配图)
                      …
                      啊啊啊啊!!!旁边就是他的忠犬攻啦!!!(配图)气氛真是太好鸟~扑倒!!!!扑倒~!!!!萌死我鸟~看!抱抱鸟!(配图)受受害羞鸟!(配图)哇哇!!受受生气鸟!!!(配图)爱的一击~哦哦哦哦~
                      (配图)
                      (配图)
                      …”
                      …
                      …
                      “这是啥?” 安小佳问。
                      胖子说:“好高深的学术问题,这是什么呢?我点开这个版块它就置顶着。”
                      安小佳指着那女王受问:“这是陶可吧?”
                      “目测,是。”
                      安小佳指着忠犬攻问:“这是我?”
                      “特征方面看,是。”
                      安小佳终于忍无可忍,跳起来咆哮:“老子怎么就是忠犬攻啦!!谁他妈这么找掐啊!老子怎么看也是一强攻吧!!”
                      胖子把一周份的晚报卷成桶状,把安小佳抽到墙上。
                      “安小佳,” 胖子维持着全垒打姿势冷峻地说:“问题的焦点不在你是什么攻上。”
                      安小佳从墙上滑下来,乖乖坐到电脑面前,问:“怎么办?”
                      胖子说:“我先给版主施加压力让他尽快删贴,然后查查到底是谁发的,唉唉,不知是哪家小女孩子。你去把陶可那屋的网线剪了。他虽然这几天不住这儿,但时常回来,你可得干得利索点,务必模仿耗子齿痕。”
                      安小佳揣上剪刀:“好办。”
                      胖子说:“不好办!很不好办啊!!”
                      安小佳疑惑地盯着他,突然像被雷劈中般,全身一激灵,脸色煞白。
                      “陶可看见了顶多发通火闹几天,但是!”胖子飘渺的声音从云边传来,在安小佳耳边嗡嗡作响:“还有叶老师…叶老师…叶老师…叶老师…叶老师…”
                      小尼姑又唱了:“…就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碓来舂,锯来解,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炸。由他…”
                      安小佳问:“叶老师家的网线在哪里?”
                      安小佳问:“叶老师办公室也通了网?”
                      安小佳问:“我现在去买火车票,最远能逃到哪里?”
                      “哦?哦?”叶老师悠闲地说:“很有诗意嘛。”
                      门铃丁冬响,叶臻笑眯眯跑去开门:“陶可!陶可!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门外站着的却是安小佳,背着一把笤帚。
                      安小佳呵呵笑:“叶老师,最近身体好吗?”
                      叶臻点点头:“累您挂念,忠犬攻阁下。”
                      安小佳猛地一跌:这家伙还是知道了!
                      “老师!” 安小佳突然扑倒在叶臻脚边:“我是来负荆请罪的!!”
                      叶臻摊手:“我没有在意啊。”
                      “不!老师啊啊~” 安小佳扒着门框,哭天喊地:“我只是去找他说句话而已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班女生随身带照相机而且还不闪光的我只是搂着他脖子说话而已我平时就这么和哥们说话的谁知她们怎么会那么想呢陶可只是像平常一样揍我而已怎么看也不是打情骂俏老师我冤枉啊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堪愚贤枉做天请老师为我做主啊啊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
                      “不!我要说!” 安小佳涕泪横流:“老师清如水明如镜您不能让小生做了屈死的鬼啊!”
                      叶臻叹口气,把他身上的笤帚抽出来往后扔:“刚才你还不至于死,现在却非死不可了。”
                      “没错,” 陶可黑着脸,高擎着塑料笤帚站在他身后,冷冷地说。
                      …
                      安小佳的灵魂在飘升前问:“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小尼姑,你怎么不唱了?
                      “念几声南无佛,哆咀哆,萨嘛呵的般若波罗, 念几声弥陀…娑婆呵,嗳!叫,叫一声,没奈何! ”


                    46楼2014-11-1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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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一退却坏了事。
                        这所大学年代比较久远,以至于学校建筑本身就是要重点保护的文物,木质结构的数量可观。这种房子最怕什么?火啊。只要稍微想象一下火烧连营是什么情形,就明白该校管理层一见“热得快”这种事物就双目充血了。
                        陶可一退,后脑勺正撞在火警按钮上。需要指出的是,该激进学校为了方便群众,以便在第一时间得知火情,把按钮上那层薄玻璃都敲掉了。
                        于是警铃大作。
                        陶可僵在按钮上,瞪大眼睛看叶臻,头脑暂时空白。
                        叶臻楞了楞,猛的抱起身前垃圾桶喊声“撤”就往楼上跑,陶可回神,也抱起一只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跑。
                        到了二楼,叶臻突然又放下桶往回跑。
                        陶可轻喊:“你干吗?”
                        他也不回答,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安小佳的考卷,扔进剩下的垃圾桶后飞快地跨步上来,穿过走廊打开自己的办公室,把桶和陶可一股脑儿塞了进去,接着自己也进门,落锁,靠在门后笑。
                        远远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靠来。
                        陶可喘着:“纵火…”
                        叶臻表现地很正直,说:“校工工作辛苦,叫他们白跑一趟,与心何忍?”
                        陶可骂:“行了!你那点坏心眼我还不知道?!”
                        他刚站直,叶臻连忙把他按下:“嘘,别起来,这窗口低,楼下站远了就能看见。别开灯,别出声。”
                        底楼的咋呼声越来越大,看门的保安操着雄浑的嗓音在骂:“哪个死人烧的垃圾啊!被老子逮到不揍死你才有鬼!”
                        叶臻捂着嘴咕咕笑,扒在窗口偷看,陶可也凑过去。只见那只火桶已经被众人合力踢到楼外,闪亮的火星、纸张的灰烬飘得满天满地。
                        有人高喊着:“去接盆水来!快去接盆水来!”
                        一片闹哄哄景象。
                        陶可也想笑,一扭头却笑不出来了,唇上多了一样东西,呃…也是唇。
                        仿佛从天而降一道雷劈傻了陶可,然后叶臻乐见其成。
                        一个温柔的吻,据说就如一场缱绻的梦。文学博士马战辉(没错,这是胖兄完全被遗忘的真名)这样充满感情地写道:桃花落,闲池阁,梨花影,月西斜,杏色明,雨空庭,蔷薇风细一帘香…
                        “我有迷魂招不得,”叶臻说:“魂兮,归来。”
                        陶可终于惊醒,早已经躺在地板上,叶臻坐在边上笑。
                        陶可眨眨眼,再眨眨眼,说:“脏死了,刚掏完垃圾就来亲我。”
                        “冤枉,” 叶臻说:“我是用手掏的垃圾,自始自终没用到嘴,嘴都用来吻你了。”
                        陶可伸手:“亲一次十块钱。”
                        叶臻从皮夹里抽出一搭钞票:“上回半夜里亲你还没给钱,顺便买断接吻权到我死那一天。”
                        陶可说:“明天起要涨价了。”
                        叶臻说:“目前亲我一次是一百块,话说回来你还欠我九十。”
                        “那我今天就涨两百。”
                        叶臻扑哧笑了,用手肘碰碰他:“喂,脸红成那样还不给我乖乖的,怎么话这么多。”
                        “我愤怒了,” 冒热气的熟番茄陶可说:“你不是说不碰我吗?”
                        “谁说的?” 叶臻指自己:“我?爸爸我这么有见地的人怎么会说出那种伪科学的话来?只要是一对一,不管是脱离性的爱还是脱离爱的性,都是不完美的,不提倡。”
                        “劈死你…” 陶可咬着依然滚烫的下唇把头扭向一边。
                        “小陶可,” 叶臻捅捅他。
                        陶可红着脸不说话。
                        叶臻两肘齐用把他的头又夹正:“陶可,你是继宋明理学后把‘存天理,灭人欲’发挥到极至的第一人,为师很崇拜你啊。”
                        陶可毫不犹豫伸出脏爪摸在他脸上。
                        叶臻喷笑:“谁脏啊?到底是谁比较脏啊?”
                        陶可恶狠狠说声“你!”便蹲到垃圾桶边借着月光继续翻找。
                        楼下的喧嚣渐渐散去,叶臻开灯时不小心碰翻了书桌旁纸篓,纸团滚了一地,他只是随意捡一个起来看看,脸色就变了。
                        他蹑手蹑脚走到另一只垃圾桶前,装模作样捣鼓半天,然后一脸惊喜地举着那团纸:“儿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咱们终于找到了!!”
                        陶可冷冷说:“爸,全过程我都看见了。”
                        他猛的拉开门,头也不回出去了,脚步声跟雷震似的。
                        叶臻想笑又不敢笑:“…真生气了…至少帮我收拾一下再走嘛…真别扭。”
                        他把垃圾慢慢装回桶里,懒懒散散说:“别扭就别扭吧,不急,不急,先人有云:辫子长了再抓,养肥了再杀…”


                      48楼2014-11-11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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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可微微点头。可能是白天劳累,刚刚又哭去了最后一丝精力,睡着仅用了数分钟。
                          叶臻爬起来把被子蒙严实,蹑手蹑脚出了房间,走到沙发前,捏着燕杨的耳朵小声说:“装,还装,快给我起来。”
                          燕杨扑哧一笑,一骨碌坐好:“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有人偷听我谈情说爱了我还能不知道?”
                          “我学习学习,以后好用啊。”
                          “值得鼓励,但本案例没实用价值,” 叶臻说:“陶可是个个案,典型的套中人人格,小朋友们都不要学他。”
                          “我是学师公你,学了好实践。”
                          “实践也轮不到你,” 叶臻敲他的脑袋:“到我这个级别再谈。”
                          “到你这个级别就成精了。” 燕杨说。
                          “知道就好,” 叶臻喜滋滋说:“现在我要回去陪他睡觉了。今天真是好日子,师公我璀璨的人生又添上了辉煌的一笔…”
                          燕杨等到他关门反锁才轻笑着说:“还璀璨呢,你就等着一夜辗转反侧吧…”
                          结果真的没睡踏实。
                          第二天叶臻对燕杨诉苦:“小家伙蹬被子,我只好不停地帮他盖,真是要命。”
                          燕杨吐吐舌头:“这就是您老人家淫念的代价。”
                          叶臻说:“未尝不是好事,表明了把他捆起来做,才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陶可从他左肩后慢慢探出头来,阴惨惨说:“…我都听见了…”
                          叶臻咖啡也不喝了,飞快地揣了张报纸往书房里钻。
                          陶可激光般的眼神扫向了燕杨,燕杨把面包一口塞进嘴里,拎着书包旋风一样出了门。
                          陶可有些哭笑不得,见那咖啡香气袅袅,便端起来一口喝掉:“太甜!太甜!到底放了多少糖啊!”
                          他摩挲着暖暖的咖啡杯,嘴角绽出个静静的笑来。
                          唐人有本笔记小说,说一女子,为了一生挚爱,竟抛了身躯,灵魂离壳,追随而去。而为何亡命来奔,女子答:“知君深情不易”。
                          乃是因为,知君深情不易啊…
                          这天陶可上完课,憋了一肚子火,想回宿舍打游戏,却发现安小佳和胖子这两个闲人正逃了课下棋。
                          安小佳红着眼睛杀气腾腾,脑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胖子龙飞凤舞的大字:“旷世情种”。陶可一看便笑了,问:“又输了?”
                          安小佳没闲心理他,胖子却推了棋子说:“不下了,他水平太臭!”
                          安小佳大怒:“胖子你也太叵测了!我刚刚显出王者之相来!”
                          胖子问:“陶可怎么来啦?”
                          陶可说:“过来找你们撒气。”
                          “怎么啦?”
                          陶可撇撇嘴:“今天上课,有个调皮学生跳起来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通话,最后还要我讲话,可偏偏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的那套理论全都是叶臻瞎编出来的。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乱看东西被洗了脑,最后竟对我发起难来。”
                          胖子安慰他:“小孩子么,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陶可叹口气:“累死了,我真不想干了。”
                          胖子问:“您要禅位给谁?”
                          陶可懒洋洋指着正在啃鸡腿的安小佳:“朕就让与董贤爱卿吧…”
                          安小佳立刻喷了胖子一脸鸡腿渣,五体投地,山呼万岁:“臣,董贤,谢主隆恩!”
                          胖子慢慢抹一把脸,突然扑上前抱住陶可的腿嘶声吼道:“陛下!陛下之天下乃高皇帝唐月月之天下,非陛下所有也!陛下承宗庙,当传子孙于无穷!!”
                          陶可一把抱起胖子:“爱卿!”
                          胖子热泪盈眶:“陛下!”
                          “爱卿!”
                          “陛下!…你电话响。”
                          “哦,” 陶可跑出去接,原来是小班长向他报告运动会筹备事宜,明示工作比较难开展,
                          希望老师帮忙。陶可推脱半天,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哭哭啼啼。
                          陶可再回去,发现安小佳又以闪电般的速度输了一局,这回脑门上贴的是“奉旨犯贱”四个字。


                        50楼2014-11-12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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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陶可往床上一躺:“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胖子说:“小同学,道行尚浅啊。”
                            陶可翻来翻去,最终还是说:“不行,我得去一趟。”
                            说完便跳起来出了门。
                            安小佳和胖子继续落子,好半天才议论:“皇上都嫁出去了,还老是回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想为父我了吧。”
                            胖子说:“万一是想我呢?”
                            安小佳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哎!太后!你刚才偷我子了吧?”
                            胖子大怒:“我?我犯得着吗我?”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胖子一记老拳把安小佳打飞了事。
                            十二月初,校运会,保持了几十年的优良传统。
                            占用了课间时间,陶可站在讲桌后,面色不善,上来就给学生压大帽子,不爱国不爱党不爱校不爱劳动人民不好好学习中央文件贯彻省委精神发扬当代大学生主观能动性反而专门破坏社会主义拖和谐社会后腿你们这群小孩别想从我手上入党等等,最后问:“真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参加运动会?”
                            学生齐刷刷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陶可泄气了:“为什么啊?”
                            学生也老老实实回答:“咱们学校那么多体育特招生,一年就等着这么一回呢,干吗还做无用功和他们竞争去。”
                            陶可痛惜道:“同学们啊,有学分加啊!第一名是六分!六分啊!就算你本学期两三门课当掉都没有关系啊!”
                            学生懒洋洋提不起精神:“老师,学分谁不想要,但是没实力要啊。”
                            “难道我们班就没有一个特招生?”
                            “有啊,”底下人异口同声,指着后排中间某男生:“他就是。”
                            男生吓一跳,迅速立正。
                            陶可兴致勃勃:“你特招?”
                            “嗯。”
                            “什么项目?”
                            “柔道。”
                            “…”


                          51楼2014-11-14 13:22
                          收起回复
                              另一方面,安小佳和胖子饭后散步时遇见叶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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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声答道:“看美眉。”
                              叶臻说:“哦?可看中了?”
                              “看中两位,” 胖子说:“余心内十分欢喜。”
                              “可惜都没看中他。” 安小佳紧跟着解释。
                              胖子很不屑:“也没看中你啊。”
                              安小佳说:“谁说的,其中一位明明给我抛了个羞涩的秋波。”
                              叶臻低着头笑,不知不觉跟着他们走回了宿舍。
                              安小佳说:“要请教叶老师啊,我这么完美一个帅哥怎么就没人爱呢?”
                              “切!” 胖子说:“我这么完美一个文化名人也没找人呢,你急什么!”
                              叶臻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翻几页又放回去,表情很正经,眼神很狡猾:“那是因为你们在认识上有偏差。”
                              “啊?恩师有何高见?”
                              “赐教啊!赐教!!”
                              叶臻笑了笑说:“首先你们对于男性形象的看法就需要纠正。你们心目中最完美的男性形象并不等于女性心目中的完美男性。”
                              他停顿片刻,开始抒情:“女性,是很奇妙的生物。她们一方面有觉醒的萌动,另一方面又渴望着被强权所掠夺和征服…但这个强权有前提,必须是:‘英俊的’。不过时代在变啊,如今的英俊定义已经不是刀刻般的线条、黝黑虬结的肌肉、魁梧的身躯,而是美貌、华丽、张扬、亦正亦邪、危险而诱惑…”
                              好学生安小佳举手:“恩师,我可不可以换个努力方向?”
                              “好啊,” 叶臻说:“那就走儒雅路线嘛。”
                              胖子举手:“叶兄,我一直很儒雅啊。”
                              “那你们只有最后一条路好走了,那就是美少年方向。” 叶臻强调:“但这个美少年又不是单纯的,不能一味青涩羸弱和楚楚可怜,必须于纤细委婉中透出风趣与潇洒,于纤柔轻靡中透出精神与灵气…”
                              安小佳哭了:“恩师,我有一米八五,到底怎样才能变得纤细些…”
                              胖子也哭了:“叶兄,我要如何从一百七十五斤减到七十五斤,好显出纤纤弱质弱柳扶风来…”
                              叶臻击掌,肯定:“所以你们一直都交不到女朋友,这就是根源。”
                              那两人凄婉对视,各自占据了一只墙角掩面而泣。
                              叶臻打击成功,笑得又得意又阴险,说:“我要去上课了。”
                              他拎起包突然回头问:“安小佳,你今天没课么?”
                              安小佳有气无力说:“好像有…但我不想去了…反正是学校搞的面子工程,什么博士生跨专业选修课,又不影响学位…不去了。”
                              “哦,这样啊,” 叶臻点点头,带着诡异的笑容走了。
                              一个小时后陶可推门进来,猛然看见两张惨白惨白的面孔,还真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那两人死气沉沉看他一眼,又转身面壁。
                              “美少年来了…”
                              “是啊…”
                              “活着真是了无生趣啊…”
                              “唉…”
                              陶可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决定不理他们,跑上走廊对楼下喊:“燕杨!燕杨!”
                              燕杨远远答应:“哎!”
                              “上来啊!”
                              “哦!”
                              胖子问:“什么事啊?”
                              燕杨蹬蹬上楼,歪着头笑嘻嘻说:“搬电脑啊。”
                              胖子一看燕杨,再次被打击:“这个是华丽型…”
                              安小佳马上应景表演,作某男性、言情剧、马姓、名字与总书记有微妙差别的名演员(不可说不可说,含蓄乃是美德)入戏状:“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燕杨不解:“?”
                              陶可说:“别理他们,他们是你脑中的幻觉,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陶可手脚奇快,唰唰唰把电脑拆好装箱,与燕杨两人一个拎主机,一个抱显示器走了。
                              胖子叹道:“这下是真嫁出去了,连大件嫁妆都搬走了。”
                              安小佳抹泪:“也算是找了个好人家,但爹地我好舍不得啊,该抢回来时还是要抢的。”
                              胖子看看安小佳,安小佳又看看胖子,作心酸的微笑状。
                              “他爸…”
                              “他妈…”
                              “从今后就是我俩相依为命了。”
                              “是啊,好想哭呢。”
                              “他爸。”
                              “嗯?”
                              “你说我离美少年还有多大的差距?”
                              “他妈。”
                              “嗯?”
                              “你真的要我说实话吗?”
                              安小佳的手机呜啦啦地唱着,他拖拖拉拉去接:“喂?”
                              “安小佳,”话筒里传来同学幸灾乐祸的声音:“你小子他妈的翘课啊~”
                              “翘了又咋滴?” 安小佳说:“我翘的课还少吗?”
                              “今天老师点名了。”
                              “哎?!”
                              那同学继续敲当头棒:“老师还说了,今天不来的,本门选修学分为零。当然分也不多哦,从九月起一个月一门,四门加起来才4个学分,你也别在意了。”
                              “我怎么不在意!!” 安小佳吼道:“人人都翘!怎么就我要平白无辜丢分!一分啊!一分搞不好奖学金就降等了!那老师他奶奶的是谁啊?”
                              “谁?就是那个很抢眼的海归啊,挺好看的那个,叫…叫…叶什么来着,哦,叶臻!他点名时慢悠悠连喊三声‘安小佳’,然后笑得那叫一个奸啊…”
                              安小佳猛然扯开书包掏出选修课表,上面赫然写着:十二月,周三六、七节,外国法制简史,叶臻。
                              “安小佳?喂?喂?安小佳?喂?”
                              安小佳已经听不见了…
                              安小佳魂归离恨天。


                            53楼2014-11-14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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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1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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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54楼2014-11-14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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