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半夜的时候,梨园传来消息,说是颜妃脉象微弱,恐是将要离世。徐贤被折腾到全身酸软,但还是同郑容和一同到梨园了解情况。颜卿从进府后一直安分,郑容和对这个侧妃虽然满意,但从未宠幸,现在接到消息也没有犹豫,便搂着徐贤过去。小榄拿了披风出来,郑容和直接接过给徐贤披上,晚秋的夜晚寒气重,他怕徐贤着凉。
到梨园的时候,太医已经候在床前,见到郑容和和徐贤,太医沉着脸,不住摇头:“臣给王爷王妃请安,颜妃气息微弱,臣不才,无法施救。”
郑容和点点头,并未说话,只是上前看了颜妃面部,就似一个沉睡的人。徐贤在一旁也注意到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待在一旁等待。
李正信接到消息也匆忙赶到梨园,带着一大批侍卫。听到外面的动静,郑容和立即让人叫李正信进屋,然后只说了一句话:“搜园!”
接到指令后,李正信把人分成六批,分别搜颜妃,依妃,芊妃和两个侍妾的屋子,当然徐贤的屋子也没落下。半夜妃子全都就寝,听到郑容和搜屋的命令,也并没有阻拦,因为越阻拦越显得心虚。
还未等查到什么,颜妃突然没了呼吸,太医一直掐人中,可是颜妃始终没有反应。听到颜妃没了呼吸,徐贤打了个寒颤,想到前几日还鲜活的生命,突然说没了就没了,不由感叹世事无常。郑容和一直端坐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正信的消息。
少个侧妃对郑容和来说没影响,可是这巫蛊之风不治不行。
徐贤觉得这时候的郑容和及其陌生,对颜妃的逝去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交代后事怎么办。
静下来后,她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现在躺着的人是自己,郑容和也是这般冷静吗。
徐贤越想越不安,倒抽一口气便开始咳嗽,徐贤觉得自己快喘不过起来了,掏出身上的香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小榄见到徐贤喘气不停,呼了声:“主子!”赶紧扶徐贤坐下,然后不停给徐贤抚着胸口。
郑容和正沉思,听到小榄的声音才发现徐贤的异样,赶紧过来查看,一旁的太医也从颜妃身边过来,给徐贤诊脉。
太医探了会儿脉,然后对着郑容和说:“王爷,王妃并无大碍,只是这哮症是老毛病,不能过度操劳,静养便可。”
“莺儿,去煎药。”郑容和搂着徐贤起身,然后出门前交代管家:“侧妃的葬礼你去安排,照着其他王府侧妃葬礼来办。还有,通知李正信,有消息就到锦园通知我。”
“我没事,王爷不用担心。”徐贤本来也没病得不能走,就刚才喘了一会儿而已,郑容和却紧张兮兮地扶着,生怕有个什么。
“我扶着你,不许倔!”郑容和知道徐贤的性格,不下令她是不会罢休的。
“嗯,那药我可以不喝吗?我现在好困。”徐贤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使劲想要张眼,可就是张不开。
郑容和看到徐贤与睡眠做斗争,使劲睁眼却睡眼朦胧的模样,觉得极可爱,直接把人横抱起,引来徐贤的惊呼:“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郑容和不听徐贤的,只顾抱人往锦园走,但是徐贤挣扎的厉害,郑容和也只好安抚着说:“我抱你回去,你睡吧。”
徐贤只好自暴自弃,任由郑容和抱在怀里。
徐贤真的累极了,回到锦园的时候已经熟睡。莺儿端来药,见主子睡着了,想要叫醒徐贤,却被郑容和拦下:“你家主子睡了,这药先放着,明儿热了再送来。”
“是,王爷。”
郑容和给徐贤盖好被子后,看到徐贤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后,就着被子把徐贤抱在怀中,轻轻地拍着背,然后伸手抚平了她皱着的眉头。
今夜王府因为颜妃的死,闹得是鸡飞狗跳,各个园子都有侍卫正搜寻,只是久久未找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