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黑夜如往常那般再次到来,陈文杰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栈内,思路久久不能平静。此刻,他在等待一个人的消息。今天张事在公堂上的表现,令他总感到哪里不对。这个张式究竟在纠结什么?如果她真的是杀人凶手,那么什么样的仇恨,会令她做出谋杀亲夫的恶行!虽然现在案发现场的一切,都暗示着张式就是杀人凶手。可张式只不过是个普通农妇,如果没有特殊理由,她会犯下此等罪行吗?可如果杀人凶手不是她,那她为什么又不肯对自己言明!她在隐瞒什么?
“小陈大人!”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徐安的声音缓缓传来。陈文杰急忙起身,打开房门,冲着站在门口的徐安一挥手,急忙说道:“徐公公,你回来了!”
“臭小子,你就惦记着讨好徐公公,对小和尚我就不闻不问!”紧跟在徐安身后的心远,见陈文杰一直不搭理自己,撅着嘴佯装生气的说道。
“哎呀,我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小和尚!”陈文杰笑着从桌上端起一盘酥皮点心,冲着心远笑道:“忙了半天,又饿了吧!”
“还是你了解我!”心远见陈文杰手中的点心,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只见他立刻抢过盘子,一把抓起点心,狼吞虎咽的吃起点心来。
陈文杰望着埋头吃喝的心远,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紧接着他又从桌爽端起一起茶,笑着递到徐安的手中,说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徐安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急忙说道:“是的,小陈大人!咱家今夜与心远小师父再次检查了张磁匠的尸体,果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哦?什么疑点?”陈文杰一听这话,急忙焦急的问道。
“是这样的!”徐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水,并示意陈文杰坐下,继续说道:“今夜,我和心远小师父再次对尸体进行了勘察。我们发现尸体上的刀痕,虽然错综复杂,伤痕累累!但每一刀却都将死者周边的血脉斩断!而胸口那所谓致命的刀伤,此刻却显得多余!只要凶手能够斩断死者的血脉,死者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况且死者身上那么多道伤疤,只要杀手静候片刻!张磁匠同样必死无疑!那么凶手还是否有必要再在死者胸口再补上一刀呢?”
“等等!”陈文杰打断了徐安的话,继续说道:“徐公公,你是说张磁匠身上任何一道伤疤,都足以令张磁匠毙命?”
“是的!”徐安点了点头。
“好厉害!”陈文杰不由得放出一声感叹,继续说道:“凶手拥有一刀制敌的能力,却要在尸体上划下那么多处刀痕!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认为凶手是个不会武功的人!可他却忘了一点,一个高手,不管怎么演戏,都会留下破绽!好,这下可以断定张氏绝不是杀人凶手!”
“我也认同这一点!”徐安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不能断定张氏是否真的不会武功,可她应该还没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点!”
“哦?为什么这样说?”陈文杰笑着继续问道。
“因为能做到这一点,就证明凶手的武功实在是太可怕了!”徐安镇定得说道:“据我所知,江湖上能做到这点的人,绝不会超过五个!”
“有意思!”陈文杰笑着继续问道:“你和心远都是武功超高的人,难道你们也做不到这一点?”
“是的!”徐安继续冷静的说道:“尸体上这么多道刀痕,刀刀将血脉斩断!凶手对出刀的力度拿捏之准,人体血脉分布情况了解之深,都足以令人叹为观止。如果单从这一点看,我和心远小师父恐怕也不敢妄言,自己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陈文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看来张式一定隐瞒了什么!也许她在包庇凶手,所以当我与她对视之时,她才会表现出慌乱!可她又为什么要包庇凶手?而且这个凶手究竟是谁?武功如此高绝之人,又为何会对一个普通的磁匠下杀手?看来这件案子,依旧疑点重重啊!”
“臭小子!”此时心远已经将盘中的酥皮点心消灭一空,只见他咽下口中的食物,缓缓冲陈文杰这样说道:“还有一点,你难道不奇怪吗?张氏仅仅是在你提出种种疑问后,才表现出慌乱!而在林县令审问案件时,她却表现得非常平静!你觉得这会是一个普通妇女所应有的表现吗?”
“呵呵!”听完心远的话,陈文杰不由得笑出了声。只见他笑着冲心远说道:“小和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想不到你现在的观察能力竟然也如此细致!对,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疑点!明日,我们向林县令申请再审张氏,看看能不能再次寻找到这起案件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