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邢佳栋 (2008-04-25 16:03:34)
标签:打群架 被电影学院开除 东北打工 再回电影学院 演伍六一
邢佳栋内心流淌着善意
佳栋的安静之态与他扮演的伍六一角色形成强烈对比。我更愿意把他看成一个谦恭有礼的君子去欣赏。佳栋仅仅选择了演员职业,以他看似随意实则刚烈有余的性子,他做什么都会在踏实中求发展,都会给人留下谦逊的美感的,这点无需证明。
当《团长》的拍摄工作两度逆转时,我注意到佳栋两度写文,他有意选择了这种方式与读者会晤,平缓而及时慰贴了那么多关注《团长》的好心人的情感起伏。佳栋写文,不仅是与自己的内心相遇,更是与无数温暖的人心相遇,从这个意义上说,佳栋源自内在的善意已经外显为一种对生命和人的尊重。
佳栋从《纪念碑》到《吕梁英雄传》到《士兵突击》,所努力架构的每一个角色,已经得到观众认可,他对《团长》中的师长形象的塑造,正在唤起关注他的观众的热望。
无论做人还是做戏,佳栋都渐入佳境。在他开始走好运之前,并非一帆风顺,只是遇到人生的麻烦时,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样坦荡面对,及时跟进。
张西:我在电影学院读书时,曾到你们表演系蹭课。
邢佳栋:其实我是92年就已经上电影学院了,93年,因为打群架的事,我被开除了。两年之后,我再次考上电影学院表演系。所以,多数人只知道我是95年上的电影学院。我读的是重点高中,学习成绩还挺好,本来是要考清华的,我父母那时都是山西省话剧院的演员,尤其是我父亲比较支持我学表演,是他我给了我电影学院的招生简章。
张西:呵呵,也年少轻狂过。跟哪个班打的,别告诉我你们打输了。
邢佳栋:是跟摄影进修班打的群架,形式上当然我们蠃了。当时我们班六个男孩,都是20岁左右,其实也没啥,就那么打起来了,结果付出惨重代价。被开除的两年里,我不愿意回家。
张西:家里不知道?
邢佳栋:不可能不知道。我父母特别为我操心。开始我一直闷着,没跟他们说。一个月后,学校的处理决定下来了,给我家里发了一封信,说我这边出这事了,然后父母就到北京来了。那时再想挽回也来不及了。我父母跟我说,人家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回家吧,我说不行,我不能回家。我从家里考出来,再回去,真的很丢人。后来,就朋友托朋友,也不知拐了多少拐才落实到一个人,他在哈尔滨新开了一个公司,正好需要人手帮忙。那是个大冬天,我去了东北,一待就是两年。
张西:具体做什么事呢?
邢佳栋:卖自行车。那时我很认真地给人家卖自行车,十分钟就能装好一辆,你知道,我装一辆能挣5块钱,加上平常有点工资,再跑跑业务什么的,可以维持生存。
张西:真的不再想当演员的事了?
邢佳栋:94年回山西过年时,路过北京,我忍不住去了一趟电影学院,看看以前的同学。正好碰上我到现在都特别感谢的刘诗兵老师,要不是他,我可能不会再动心思了。他问我,佳栋你现在干嘛呢?我说在东北打工呢。他说别折腾了,赶快回来上学吧。我一听,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张西:您在老师眼里是好学生吧?
邢佳栋:老师们都特别喜欢我。我的各项专业都特别好,人也老实,还得过一些优秀荣誉。可能,很多老师都觉得开除我是不对的,不公正的。
张西:这场群架,您是主要挑事的吗?
邢佳栋:我是其中之一。那时我太年轻,认为自己在各方面都很优秀,要开除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到我头上。所以当警察到学校时,我就跟警察说,他们没什么事,都是我的事。我以为我这样揽事,同学们都会没事,顶多给我记一大过。结果就把我开除了。我们表演系的老师,还有别的班和别的专业课的老师,都到校领导那儿去争取,请他们不要开除我,想保我,结果没保住。所以,当我再次出现在学校时,老师们看到我都特别热情。回去以后,我想了很长时间,95年我就又考回电影学院了。
张西:允许您考吗?
邢佳栋:考试之前我先去找学校招生办老师,我说王老师我想回来考试,他说我这儿没问题,你去找一下院长。我就去找了当时主管业务的院长,我说希望您给我一个痛快话,我能不能像普通考生那样回来考试,如果能得到同等对待,我就来考;如果不要我了,我就再也不来考了。院长就给招生办老师打电话,他问邢佳栋的年头够了吗?因为被开除的学生,中间必须隔一年才能有考试资格。招生办老师就说,够了。院长挂了电话,就跟我说,来考吧。其实那次考试基本上是走形式,因为老师们都认识我,他们本来就很喜欢我,因为考试时,都特别帮忙,这样,我95年又回到电影学院,99年毕业后,很幸运地分到了国家话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