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坂田银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刚刚他耳朵好像是聋掉了,于是他自己偷偷在心里幻化出一双耳朵,代表他的执念,自私地,异想天开地编撰了一个可口的,来自黑发男人的回答。
好啊。
多么美妙的两个字,语调轻松,声音悦耳,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但他知道,千金难买——就算他想支付,也是非卖品。
对面那个眉眼精致的男人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唇角微微抿着,像是在笑。
夜晚已经降临了,屋子里黑蒙蒙的,男人烟蓝的眼睛映上了窗外的灯光,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他的身体开始细不可见地颤抖,开始紧张起来。
他想,上天也许垂怜他了。
终于。
两个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有意地维持这份安谧。
“土方……”坂田银时抑制不住,他觉得自己是个看不懂氛围的愣小子,冒冒失失的。可是他确实是忍不住了,他现在眼里,心里,统统都只剩下了一个土方十四郎,他以为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乱七八糟的,绝对有很多很多想对他说的话,可是几秒之后,他只能垂下头来,小声地,傻乎乎地笑起来。
恋爱果然会让脑子傻掉,他现在脑子里除了土方就再也想不了什么了,满满的,全都是他。
也许土方此刻会笑话他的傻劲,觉得他这样子蠢极了——那又怎么样,这是个值得他大肆庆祝的日子。
“不过,”土方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我有两个条件。”
坂田银时抬起脸看他,呆愣不过几秒,这声音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瞬间将他脑子里的欢喜像吸水一样吸得一干二净,他重获理智,瞧着黑暗中的男人。
“第一,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毕竟,它见不得光。”土方慢慢地开口道,这真是恶毒的话语,他觉得自己很残忍。
但他莫名地兴奋起来。
对面的男人变得缄默,黑暗中的身影一动也不动,土方猜想男人也许是在生气。
见得不到回答,他就当对方是默认了这一点,于是,他继续慢吞吞地说出另一个要求。
“还有一点就是,我不会和你上床。”
简直得寸进尺。
坂田银时盯着他的脸,隐隐绰绰地只有一个轮廓,那也足够了。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过清心寡欲的生活的,土方。”他平淡地说,听不出喜怒。
“是啊,”土方的背往后靠,拉开距离,他回答道,“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强迫着做什么。”
坂田银时和他对视着,局面隐隐有向谈判桌发展的趋势,他可不喜欢这种发展,因为他极有可能会输掉这场谈判。
他对土方向后靠的举动有些不满,距离的拉远让他有一种抓不住这人的恍惚,这非他所愿。
夜已经深了,黑发男人看起来似乎要被身后的大片黑暗给夺回去了。
灯光一下子炸开,土方眯起眼,盯着站在开关前的男人,屋子里一瞬间光亮无比,两个人都无处遁形。
坂田银时回过身来,看着坐在桌前眯眼看他的男人,耸耸肩,开心地笑了。
“好啊。”
他回答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