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情人节 之 想要什么
白飞飞,简直是个毫无欲望的女人。
凡是女人,看到很美丽的珠宝和饰品,总会自然生出些欢喜来,更何况由他这样英俊而富有的男人送来。而白飞飞却一点都没有,尽管她常常装作有兴趣的样子。
事实上,她对什么东西都不怎么在乎,似乎得到了也不在心上,失去了也不在心上。
不管他给她什么东西,她既懒得拿,也懒得推。
她,太美丽,很性感,极聪明,又富有。
她有他见过的最美的手,美到在他们做糕点的时候,他总不忍心她动手,担心她的手指会因此粗糙。
那样美的手 —— 无论把怎样美好的东西给予这双手的主人,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除了偶尔的失态和顽皮,她总是淡淡的,让他不知道该给她什么才好。
他,不知道她想要什么,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想要他自己。
她不会计较他的礼物,不会计较他有没有和别的女人交往,不会计较他这几天是对她更热情了,还是更冷淡了。
他的一切,似乎都不在她的心上。
若是他只是一般喜欢她,一定会觉得很轻松,很舒服。
偏偏不是。
他爱她,很爱她,一心要保护她,一心想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可是,他偏偏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他偏偏不知道该怎样爱她。
有时候,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就和那些礼物一样,算是命运给予她的一个华美馈赠。她懒得拿,也懒得推,于是顺其自然,装出开心的样子,由着他来爱她。若是他有一天离开了她,她会照例顺其自然,装出伤心的样子,骨子里却只有淡漠而已。
可是,即使这样,他竟然还不放手 —— 舍不得,也不能够。
他叹了一口气,无计可施。
有时候,沈浪想,若是白飞飞在看到那些珠宝的时候有些真心的快乐,若是她肯在意他的礼物,若是她肯花他的钱,若是她肯为他吃醋,那他一定比现在快乐很多,很多很多。
以前,他总讨厌物欲太重的女人。不管是在底层爬上来的模特里,还是在富家出生的朱七七之类的那些闺秀里,总有些女人,看到珠宝和时装就永远也不够,可以因此生出无穷无尽的快乐来,简直可笑。
以前,他还厌烦太过计较的女人。她们探究他的行踪,他的心思,他的感情,他的一切。这些探究,让他厌烦。
而如今,当他真心爱上了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才知道,女人的物欲和女人的计较,竟也有可爱之处。
以前,他害怕那些努力献媚的女人只是为了向他索取,索取他的金钱,索取他的地位,索取他的前途,索取他的自由;他害怕那些女人千方百计想知道他的心思,害怕她们的眼睛里对他流露出那样的渴望,害怕她们用充满欲望的眼神望着他。
而如今,他终于知道,更让他害怕的是 —— 他很爱很爱的女人,竟不肯用他的钱,竟不肯在乎他的心思,竟不肯收下他的自由,……
竟,什么,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