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当天晚上,金圣圭眯缝着一对小眼睛,细细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他怎么会不明白,金明洙根本没有权限在探视时间之外进行单独会见。
土豪讪笑着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对方轻描淡写的说,动用了一点在井校里结交的关系罢了。
金圣圭俯身向前,刨根问底起来。
他说,那些关系,想必是为了遇到紧急情况时给自己留的后手吧,就这样轻易用在我身上岂不可惜。
对方笑而不语,把玩着手里的临时出入证。
金井员说,有句老话你听过么,身体是格命的本钱,不管你多牛吡,一旦死了残了,就会有别人前仆后继来花你的钱睡你的媳妇打你的娃。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也俯身向前与他对视。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他说,你给我认真听好了,如果你不想有人花你的钱睡你的优贤,最好就把真相一五一十告诉我,因为这一刻,我是你唯一的救星。
翌日清晨,李浩沅来上班时,金明洙已经在他办公桌旁候着了。
笑容极为甜美。
李井官斜眼道,捡钱啦,乐成这样。
金井员没回答,却反问,听说你去年就已经通过督察考式了。
对方立刻垮下肩膀叹气道,那有个蛋用啊。
金明洙继续反问,今年的井局筹款晚宴上如果你可以弄到一笔赞助,这个局面会不会有所改善呢。
对方抬头盯着他,似乎是燃起了斗志。
金明洙笑道,金圣圭就是传说中的土豪呀。
李浩沅先是一愣,随即挺直脖子,拒绝了。
他说,就算我一辈子不升官,也不能放走一个犯人。
金明洙连忙把他拽到一旁。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首先,他不是凶手,其次,张东雨确实在金圣圭的不在场证明上撒了谎,但不是之前的那次而是后来的这次,接待室里现在坐着一人叫金基范,你可以先跟他聊聊,然后咱们再谈别的。”
李浩沅将信将疑进了接待室。
没过多久,他怒气冲冲的跑回来吼着,你丫一开始就知道是么。
金明洙凑到他耳边说,你别看金圣圭一身臭毛病,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冲着不辞辛劳找到证人为他洗清冤驱的功劳,筹款活动上让他掏点钱也合情合理,通过考式又拉到赞助,你的晋升之路就指日可待了。
对方思索着,随即眯起眼睛反问,那你呢,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得到的回答是,我嘛,就想当回柯南过把瘾,在众人面前帅气的来一句“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
李浩沅听后满脸鄙夷。
金明洙说,你懂个蛋,这是为了在喜欢的人心目中树立自己高大光辉的形象啊,只有金圣圭那种傲娇货才会自毁前程。
当这出年度大戏拉开帷幕的时候,众人还蒙在鼓里。
金圣圭的手拷,囚服,和腰上连着脚镣的铁链充分发挥了视觉效果。
南优贤冲上前去,在两米开外就被拦下来。
李浩沅面无表情的宣告,今天押解犯人回来是为了指认现场。
言外之意,刑式速讼已经是不可逆转的程序。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东雨恨不得哭死。
李成烈难掩嘴角笑意。
南优贤一次又一次的扑过去,连金圣圭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拦了下来。
李浩沅抽出井棍指着他说,你再敢动,我就给你手打断。
李正业连忙把那人拽到自己身后。
金明洙安静的站着,看着。
李浩沅收起井棍,让金圣圭讲述犯罪过程并指认路线。
对方却拒绝合作。
金明洙笑道,既然他不愿意,那我替他讲好了。
他说,这个故事的真正起因,得往回倒好几年才行。
“从高中开始,张东雨就疯狂迷恋着金圣圭,鞍前马后,掏心掏肺,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一年之后,南优贤入学,跟张东雨成了朋友。”
“通过张东雨的介绍,金圣圭与南优贤相识,从而开始交往。又过了一年,金圣圭毕业,远赴日本进修,两人继续谈着越洋恋爱。”
“俗话说有了距离,就有了风险,李成烈和南优贤同班,关系一直不错,正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见的多了,就容易出事儿。当张东雨察觉到情况不妙时,想必是不该发生的已经都发生了,于是他慌了。金圣圭去日本之前肯定交代过让他照顾南优贤,这个照顾嘛,一半是守护,一半是盯着,事情搞成这样,最害怕的人反倒成了张东雨,他不想金圣圭伤心,更不想自己被迁怒,于是在张东雨有口难言的帮助下,南优贤正经过了两年肆无忌惮的好日子。直到金圣圭从日本回来,他才不得不做出选择,跟李成烈和平分手。”
“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和平分手这件事,对一方来说是云淡风轻,对另一方来说简直就是咬碎银牙掺着血往肚子里吞,李成烈不甘心,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南优贤。后来,他辗转找到他,或是刻意制造了某种偶遇,流露出自己急需一份工作的困扰。”
“在南优贤看来,李成烈还是朋友,甚至是友达以上,危难之时帮个忙也不为过。”
“金圣圭从不过问家里的琐事,张东雨有所怀疑,但出于自保也不敢与人提及,内心的不忿始终无法平复。在张东雨看来,南优贤得到了金圣圭的爱却不珍惜,还变本加厉与李成烈旧情复燃,于是冲动之下他说破了当年的秘密。”
“金圣圭的愤怒可想而知,但毕竟事过境迁,两人的感情早已稳定,这个时候突然翻起旧账又怕显得自己小肚鸡肠,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也没有捉到什么确凿证据,只能空留怨气。”
“直到李成种出现,给了他一个泄愤的机会。金圣圭接受李成种的公然追求,甚至还把人带回家,他的初衷很简单,想着当南优贤放低姿态来乞求自己时,可以居高临下的行使选择权,说白了就是为了心里暗爽一下。但南优贤处理危机的方式却弄巧成拙,金圣圭只好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李成种,直到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南优贤主动提出分手,情急之下金圣圭只好和盘托出,两人大吵一架,却也把心结说开了。”
“李成种站在喷水池里就是为了听到他们的对话,真相几乎让他无地自容。”
“金圣圭觉得既然已经说开了,李成种的存在就变得毫无意义,打算直接把他扫地出门,南优贤的妇人之仁却是想自己先跟他谈谈。一旦谈开,事情就真的没有挽回余地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成种宁可躲在房里避而不见。”
“这节骨眼儿上,房子里的某个人给了李成种一丝渺茫的希望。他设计了一幕自杀未遂的剧情,再三保证自己会及时赶到救下李成种,借此让金圣圭心生愧疚。”
“那个人拿走了张东雨贴在电脑旁的便签纸,让金圣圭去出席一场早已改期的会议。李成种喝下了足以致命的安绵药,却没有如约获救。其实那个人按照他们的计划去了现场,但却是为了把沾有金圣圭指纹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把开信刀刺进李成种的胸口。”
“虽然有些牵强,但不在场证明、指纹和DNA足以成为间接证据,让井方将嫌疑锁定在金圣圭身上,捡控方也有很多单凭间接证据就打赢的案例。只要金圣圭站上被告席,真正决定他命运的其实就是辩方绿师与公速人的角逐,在这些错综复杂的环节里,辩方绿师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以直接把他送进大牢。”
“在这个精心的计划里,张东雨的证词成了最大的变数,但南优贤的弄巧成拙,又让金圣圭主动放弃了救命稻草。按发当天,南优贤大概是想找李成种单独谈谈,谁知等待他的却是一具尸体,他以为金圣圭摆脱不了李成种,一怒之下冲动行凶,于是莽撞的破坏了现场,即便后来意识到自己这是引火烧身,为了保全金圣圭,也宁可死扛着。另一边,其实金圣圭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当然知道南优贤没有杀害李成种的动机,但对方拒不见面,让他根本无从猜想,直到凶器被打捞出水,他才恍然大悟。”
“金圣圭很快就意识到,有人蓄谋设局想要陷害自己,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没法冷静思考个中细节,如果自己不能如凶手所愿锒铛入狱,那么南优贤究竟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这个未知数让他倍感恐惧。他知道张东雨的心思,最后事实也再次证明了,金圣圭一如既往的苛求,张东雨还是心甘情愿的追随,于是就有了更改证词的桥段。”
“正如我刚才说过的,一旦金圣圭站上被告席,真正决定他命运的人就是你了,对么。”
我是两集连播的待续那么开心嘛